第225章 吾即是神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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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落下,整座紫金殿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神愫蕊——那个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名字。
“吾是由上古之神司丝元君的心所化,在皓翎的三生幽谷沉睡了数万年。
——是皓翎少昊对西陵珩极致的执念、爱念,才唤醒了吾。
同时,也困住了吾。”
心璎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愤怒与悲凉。
她猛地抬起手,直直指向人群中的小夭。
“你——不是皓翎少昊的女儿。你是西陵珩和赤宸的女儿!
你娘亲不爱少昊,却要嫁他;少昊爱你娘亲,却又把她让给了赤宸!”
她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割在小夭心上。
“虚伪——实在是太虚伪了!”
小夭的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恐惧与震惊在她眼底翻涌,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撞上了身后的蓐收。
蓐收稳稳地扶住了她,面色沉凝如水。
这一下,满殿哗然,所有人的心里都已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了。
今日这一场大婚,究竟是怎样一出鬼热闹?
先是西炎王大婚,新娘竟是杀人夺灵的凶手;
再是西炎王后当众被揭发派死士刺杀涂山璟;
紧接着涂山氏的兄弟手足相残的丑事也被翻了出来;
这会儿倒好,皓翎大王姬竟然不是皓翎王的女儿,而是王姬大将军和那魔头赤宸的骨血!
殿中众人的脸色精彩纷呈,青白红紫轮番变换,像是打翻了染坊的缸。
不少人已经开始在心中暗暗盘算——知道了这么多秘辛,今日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紫金宫?
不过转念一想,在场人数众多,且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西炎重臣、中原氏族、各大族长齐聚一堂,若真出了什么事,谁也兜不住。
想到此处,众人才稍稍安了几分心,可那悬着的心却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殿中那些中原氏族和西炎老氏族的长老们,面色最为复杂。
他们中的许多人,当年都与赤宸有不共戴天之仇,一听到“赤宸”二字,有人眼中便已泛起刻骨的恨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可那恨意还没来得及烧起来,便被另一种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
比起赤宸,比起那些陈年旧怨,众人此刻最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诸神陨落已久,这世间竟然出现了最后的神。
而且这位神,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凤冠霞帔,笑意冰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心璎身上,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敬畏,有审视,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栗。
大荒的天,怕是要变了。
心璎没有理会众人,目光重新落回涂山璟身上。
“他们真是伪善,又虚伪。”她的声音冷下去,“涂山璟,你可知晓,你的阿茵,为何会突然消失?”
这句话一出,涂山璟、防风邶、玱玹,三个人同时望向了她。
心璎望着他们那三张写满紧张的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是因为你。”
心璎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砸在涂山璟心上,“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不能违抗天道擅自救你,而她为了救你,与我做了交易。
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我,换我救你。
若不是她,你早在涂山篌的算计里,尸骨无存了。”
“你说什么?阿茵…阿茵是为了救我?”
涂山璟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又猛地站定,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当胸刺了一刀,疼得他连呼吸都忘了。
眼眶瞬间红了。
“是啊,痛吗?涂山璟!”
心璎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嘲讽与悲凉,“原本,原本你们马上就可以成婚了,却因为辰荣馨悦,这一切的一切都毁了!”
心璎不再看他,而是转向辰荣馨悦,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笑意:
“你得感谢这西炎王后啊——如果没有她,何来的今日!”
辰荣馨悦挥动袖摆,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
“本、本宫没有!
是涂山篌——是涂山篌自作主张要刺杀涂山族长,与本宫无关!”
“与你无关?”
涂山璟一声冷笑,那笑意不达眼底,语气里淬着刺骨寒意。
“好一个——与王后无关啊!”
他眼底血色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死死盯着辰荣馨悦,“王后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他的声音忽然沉下去,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涂山氏,誓不罢休!”
辰荣馨悦被他这狠戾的目光吓得一缩,后背冷汗涔涔,却仍强撑着王后威仪,尖声辩解:
“就算是本宫!
那、那也只是想杀心璎!本宫是西炎王后,杀一个区区皓翎贵女,又如何?”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愈发尖锐。
“况且…况且你不是没事吗!”
“倒是心璎——”辰荣馨悦猛地抬起手,直直指向心璎,“她杀了那么多人!罪恶滔天——她都认了!她都认了!”
她颤声重复着,像是在拼命说服众人。
这时,方才那位出言试探的大臣偷眼看了看赤水丰隆,又看了看辰荣馨悦,终于鼓起勇气,拱手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义正词严:
“是啊,陛下!王后虽做了错事,好在涂山族长安然无恙,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可这皓翎女子——的的确确是杀了数百上千人啊!
此等凶徒,岂可嫁入王室?陛下三思啊,万不可娶这样的女子!”
他这一开口,殿中又有几位大臣跟着附和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嗡嗡作响。
玱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的面容铁青得近乎发黑,下颌绷得死紧,太阳穴上青筋微微跳动。
那双眼睛里有怒意,有冷意,还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难堪与无力。
他原以为今日的大婚,是他离阿茵最近的一次;
他以为哪怕阿茵变了,只要娶了她,便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般模样——馨悦当众发难,心璎当众认罪,满殿大臣当众逼谏,竟无一人给他留半分余地。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心璎忽然仰天长笑,笑声震得殿宇的琉璃瓦都微微震颤。
那声音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的,又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的,说不清是恐怖还是悲凉。
笑声戛然而止。
心璎收敛了笑意,目光缓缓扫过满殿权贵。
那目光所过之处,众人只觉得心头一凛。
她开口了。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在殿宇的每一根梁柱间回荡,直直撞入每个人的耳膜,震得人心头发颤。
“吾承认吾有罪,吾供认不讳。
可时至今日——”
她顿了顿,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从她身上铺天盖地地涌出,如同万丈巨浪,瞬间席卷了整座紫金殿。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们无人是吾的对手。”
“你们的性命,都掌握在吾的手中。”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冷汗涔涔,有人下意识地后退,还有人连站都站不稳了。
“不要祈求神明——”
心璎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着幽暗的光芒,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望不见底的深渊。
“因为吾,即是神明。”
话音落,心璎周身骤然爆发出磅礴的神力威压。
那威压如山洪倾泻,如海啸席卷,压得殿中众人齐齐闷哼,不少灵力浅薄的内侍、侍卫直接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