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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真正的神之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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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璟。”

她坐起来,一把抱住了他。

那动作太快,太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涂山璟怔了一瞬。

随即,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一下,一下,温柔而绵长。

“没事了。”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安稳,“没事了。”

心璎把脸埋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那些梦魇的声音,终于渐渐远去。

良久,她放开他,看着他的脸。

烛光下,他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看着她,还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这段时间,”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总梦到很多你与我之间的事。”

涂山璟微微抬眸。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骤然亮了起来——那是极力克制,却依然压抑不住的激动。

心璎看着那点亮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跟你相处的时间越久,”她继续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我就越离不开你。”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他的皮肤微凉,轮廓分明,是她梦里抚摸过无数次的脸。

“涂山璟。”

她的声音骤然柔了下来,软得轻浅,温柔到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教我。”

涂山璟凝望着她,低声轻问:“什么?”

“教我,如何去爱你。”

她眼底燃起一簇灼热又孤绝的光,微微倾身,一点点靠近他,唇瓣轻扬,欲要吻上他的唇。

咫尺之间,气息相缠,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刹那,他轻轻偏开了头。

心璎的动作骤然僵在原地。

“亲我。”

她牢牢望着他的眼,声音里带着执拗的命令,藏着满心不解与委屈,“你从前对我做过的一切,再对我做一遍。”

涂山璟喉间发紧,半晌无言,他缓缓抬手,极轻极轻地推开了她。

力道温柔,却如一道无形高墙,生生横亘在两人之间,遥远得不可逾越。

“别这样。”

心璎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怎么?”她的声音冷得像窗外飘落的雪,“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他的声音很轻,“是不可以!”

“那为什么以前可以?”

心璎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眼底的冷意变成了锋利的质问。

涂山璟沉默着,没有回答。

心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越来越盛。

“我今日若执意要这样了呢?”

她情绪一上来,伸手直接攥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拉,再次逼近,几乎要贴上他的唇。

涂山璟却迅速抬手,掌心稳稳挡在自己唇前,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那眼神,比拒绝更伤人。

心璎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眼底打转,她咬牙,声音发颤: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高兴!”

她猛地抬手,指尖收紧,掐住了他的脖颈。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绝望的逼问。

涂山璟没有反抗。

他甚至没有动,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她,任由她的手扣在自己颈间。

心璎声音带着破碎的狠意,“死,和亲热,你选一个。”

涂山璟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心璎只觉得心口被狠狠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原来,真的是这样。

“涂山璟…”她哽咽,“你宁愿死,也不选我…”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掐着他脖颈的手却在无意识地收紧。

她不知道自己是想杀了他,还是想逼他说出那句她想听的话。

越来越重。

越来越重。

就在她几乎要失去理智的刹那——

一股灵力骤然从涂山璟体内涌出,震开了她的手。

心璎低头,看着自己被震开的手,又抬头,望着他。

“原来,你怕死?”

她的声音冷下来,冷得像淬过冰。可那冷意底下,分明藏着更深的失望,更深的痛。

涂山璟抬手揉了揉被攥得生疼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她近乎疯狂的力道。

他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我并非是怕死。”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挣扎:

“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心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甚至性命。”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看着心璎骤然愣住的神情,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

“但心璎,我能为你做一切——除了爱你。”

除了爱你。

那四个字,像四把刀,齐齐扎进心璎的心口。

“为什么?”

涂山璟望着她,望着她那双渐渐泛红的眼睛,望着她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痛。

他声音极轻,却沉如磐石,一字一句,坚定得不容半分撼动:

“即便你与她容貌无二,即便你们共用这一具身躯——我心头所爱,自始至终,唯有阿茵。”

眸光微垂,藏着入骨深情,他喉间微涩,缓缓续道:

“她是我认定的妻,是我愿执手相伴、共度一生之人。”

片刻静默,他抬眸望她,眼底是焚尽岁月也不曾熄灭的执念,轻缓却决绝:

“我对阿茵的情意,早已刻入骨髓,融于血脉,此生此世,永不更改。”

心璎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又绝望,带着彻骨的寒凉。

她恨。

恨得想要杀人,恨得想把眼前这个人撕碎——

可那恨里,又分明有什么东西在颤抖,在溃败,在一点点塌陷。

是啊。

若爱意这般轻易更迭转移,他与世间薄情寡义的负心之人,又有什么分别?

而她倾心沦陷的,不正是这样的他吗?

倾心的,不正是那个将阿茵视若性命、分毫不可替代的他吗?

倾心的,不正是那个为所爱可舍性命、可逆天下大荒,却独独不会将半分爱意,分给旁人分毫的他吗?

她忽然间,竟不知该恨谁了。

恨他?恨阿茵?还是,恨她自己?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冰凉,直直指向那扇门。

“滚。”

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深渊里飘出来,不带半分温度。

“我不想再见到你。”

涂山璟没有动,片刻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又一步。

“你可以告诉我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璎望着他步步逼近的身影,骤然敛去所有情绪,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带着嘲讽的笑意,淡淡开口:

“不能。”

她微微歪头,眼底翻涌着决绝与刺人的恶意。

“想让我告诉你?”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可以啊——娶我,娶我,我就告诉你!”

涂山璟猛地顿住了脚步。

下一瞬——

心璎的身影骤然消散,只留一阵轻风,卷着她消失前的那句话,在他耳畔一遍遍回响:

“娶我…娶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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