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窥视记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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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深处
阿茵蜷缩在黑暗的一角,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那些声音太吵了,吵得她头疼欲裂。
“宿主——”
狐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你没事吧?你都很久没有休息了。”
阿茵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叹了口气。
“哪能没事啊,简直比坐牢还惨好不好!”
她的声音沙哑,疲惫得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狐狐,这,这心璎的识海也太苦了吧!”
她望着那片黑暗,望着那些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执念。
“日日忍受这些?她还没疯,真的…已经很厉害了。”
狐狐沉默了一瞬,难以置信地开口:
“哇,我的好宿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心疼她?!”
阿茵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顿了顿,轻声道:“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之人。”
“是,本统知道她可怜。”狐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心疼,“可是我的好宿主啊,本统更心疼你!”
阿茵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一层温软的柔光,轻声接道:
“我比她幸运,其实。”
“哦?宿主是想说你有狐狸公子吧?”
“不是哦。”阿茵轻轻摇头,声音软下来,“我是说你。”
“我有你陪着啊。有你哄我,开导我——有你陪着,便不算太苦。”
“宿主…”狐狐的声音忽然哽住了,“呜呜呜,统统好感动啊!以后,统统再也不说你了!”
阿茵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这无尽黑暗里唯一的光。
“傻瓜。”
她抬起头,“我会好好努力的。”
“努力?努力什么?”
阿茵抬起眼,望向那片黑暗。
那些嘶喊声依旧在耳边回荡,可她的眼睛里,却有一种奇怪的光。
“努力帮她驱散这些执念。”
她说,声音轻轻的,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坚定。
过了好一会儿,狐狐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宿主,你可真是个大傻子。”
阿茵低下头,又把脸埋进膝盖里。
过了很久,很久。
她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间传出来:
“不过,狐狐…”
“嗯?”
“我真的还是好怕黑啊,呜呜呜…”
她的声音小小的,闷闷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
“统统陪着你。”
“统统陪着你啊——”
“别怕,别怕。”
——
落日熔金,赤水河上翻涌着金浪,亿万星点般的光斑在波光里轻摇,风也染成暖黄。
一叶扁舟载着人影缓缓划过,拨开满湖碎金,水痕转瞬又被金光抚平。
心璎缓缓阖上眼眸,周身气息沉冷,眼底覆着一层淡而凉的暗雾。
她清晰地感知到,识海深处,那抹神魂苏醒了。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带着几分偏执的快意。
也好。
也好。
她日日承受的煎熬、苦楚、孤寂与不甘,阿茵也该亲身体会一遍。
凭什么只有她深陷泥泞、痛不欲生,而阿茵可以春风化雨、星河倒悬?
她要阿茵睁着眼,看着她所经历的一切,彻骨彻心地,感受她每一分痛楚与委屈。
心璎凝神,神识肆意漫入记忆长河,翻涌着阿茵的过往。
入目皆是阿茵与涂山璟相依相伴的温柔光景,眉眼缱绻,情深意重,一颦一笑都藏着旁人不及的宠溺与温柔。
一幕幕甜蜜、一幕幕眷恋,刺得她心头骤紧,烦闷与酸涩汹涌翻涌,几乎要将理智吞没。
可就在下一刻,画面骤然更迭——
是西炎玱玹。
那些记忆里,玱玹望着阿茵的眼神…和涂山璟不同,却同样灼热。
是克制,是隐忍,是无数次欲言又止,是深夜里独自徘徊的孤寂。
心璎的眉头微微蹙起。
原来…他也喜欢她?
还没等她细想,画面又是一转。
相柳(防风邶)
那个白衣银发的身影,那双永远冷冽、却会在看向阿茵时微微柔化的眼睛。
那些并肩而行的画面,那些简短的对话,那些藏在不经意间的守护…
心璎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份记忆,三份心意。
涂山璟的温柔,玱玹的克制,相柳的隐忍——全都给了同一个人。
全都给了阿茵。
心璎忽然笑了。
阿茵醒得好。
醒得太好了。
不仅可以让她体会自己的痛苦——
还可以让自己,知道更多关于她的记忆。
她忽然很想知道——
如果阿茵也承受了她每日承受的那些苦,那些被七情六欲撕扯的痛,那些永远无法安眠的夜…
阿茵,还能是那个被这么多人喜欢着的阿茵吗?
——
一年后
小月顶上,暮色四合。
晚食摆得整整齐齐,祖孙二人相对而坐,却都吃得心不在焉。
太尊放下筷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玱玹脸上。
“事情进行得如何了?”他问得随意,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审视,“过两日小夭便回来了。”
玱玹正执箸轻拨着碗中膳食,闻言指尖微顿,抬眸时,眉宇间凝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沉郁。
他轻叹一声,沉声道:“如今西炎人心惶惶。
这两年来,死了许多人——各洲府的案子堆成山,百姓不敢夜出,朝中大臣们也是议论纷纷。”
他抬起头,望向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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