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心璎的游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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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涂山篌和防风意映的脸色骤然扭曲。
那股剧痛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无数根钢针同时在骨髓里搅动,又像是烈火在五脏六腑间焚烧。
他们想喊,想叫,想打滚,可身体被灵力死死束缚,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硬生生受着。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他们的眼睛因痛苦而凸出,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过了许久——或许只是一小会儿,可对他们来说,漫长得像是一生——那剧痛终于停歇。
两人大口喘息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之人。
心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现在,”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丝凉意,“答案还是不变吗?”
“不变!”防风意映喘息着,声音沙哑却坚定,“你死了这条心吧!”
涂山篌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闪烁,在防风意映和心璎之间来回游移。
心璎注意到了。
她微微挑眉,目光落在涂山篌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
“只要你选了,我真的能放过你们中的一人。”
涂山篌哆嗦了一下,嘴唇发颤。
“篌!”防风意映猛地转头看向他,“不要选!我不要独活,你死了,我活着也没有意义!”
涂山篌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心璎,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后,他开口了。
“我选我活。”
那四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捅进防风意映的心脏。
她愣住了。
她就那样看着涂山篌,看着这个她拼尽全力去爱的男人,看着这个她愿意与之同生共死的丈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篌…”她的声音发颤,“我们说过,夫妻一世,同生共死的!你难道忘了?难不成那些话,你都是哄我的?”
涂山篌终于转过头看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可那愧疚只停留了一瞬,便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吞噬。
“意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颤抖,“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不是爱我吗?你死了,我就能活啊!你爱我,对吧?你舍不得我死的,对不对?!”
防风意映望着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
最后,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心璎看着这一幕,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抬手,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
她随手一抛,那刀落在两人中间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打了个响指,束缚两人的灵力瞬间消散。
“你杀了她,”她看着涂山篌,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一件好玩的事,“你杀了她,我就放了你。”
涂山篌的眼珠子转了转。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刀,又看了一眼防风意映。
防风意映也看着他。
那目光复杂至极,有恨,有痛,有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残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下一瞬——
涂山篌猛地扑向地上的刀。
他的手紧紧握住刀柄,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便朝防风意映狠狠捅去。
同一瞬间,防风意映的手也动了。
袖口中,一支短箭激射而出。
刀入肉的声音。
箭入体的声音。
两人同时僵住。
涂山篌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支没入心口的短箭,又抬起头,看向防风意映。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防风意映也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刀,又抬起头,看向涂山篌。
她的眼中满是恨意,唇角却浮起一丝惨烈的笑。
两人同时倒下。
血,在地上蔓延开来,汇在一处,又缓缓分开。
涂山篌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破庙那残缺的屋顶,眼中满是不甘。
防风意映的眼睛也睁着,望着涂山篌的方向,眼中满是恨意。
心璎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
“若你们真的不改答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说不定,我还真就放了你们…”
可惜啊。
她叹了口气,蹲下身,看着两人身上渐渐溢出的执念与怨恨。
那气息浓烈得几乎肉眼可见,疯狂、不甘、恨意、绝望——都是她最爱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唇角浮起满足的笑意。
抬手间,两人体内的灵力和灵血化作两道细流,缓缓涌入她体内。
那些浓烈的执念,也一并被她吸收。
她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淌,滋养着这具神躯。
片刻后,她睁开眼。
身上的伤口,又愈合了一些。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那两具尸体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破庙重归寂静。
月光依旧冷冷地照着,照着那两具相视而亡的尸体,照着地上那滩渐渐凝固的血。
夜风吹过,带起残破的帷幔,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在为谁叹息。
夜色深沉如墨。
涂山璟拖着伤重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寻了过来。
胸口的伤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牵动全身的痛楚,可他顾不得这些。
心里那股不安比身上的伤更疼,更烈,像是一把火在烧。
他推开破败的木门,踉跄着跨进门槛。
然后,他怔住了。
月光从坍塌的屋顶倾泻而下,照亮了庙中央的两具尸体。
涂山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在破庙的每一个角落搜寻。
没有。
哪里都没有。
阿茵不在。
他缓缓走过去,在那两具尸体旁停下脚步。
他低头,默默地看着。
涂山篌的手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不对,不是握刀,是握过刀的姿势。
那刀,此刻插在防风意映身上。而防风意映袖口的短箭,射入了涂山篌的心口。
很明显。
是两人互相杀死了对方。
涂山璟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想不明白。
阿茵带走了他们,把他们带到这里——然后呢?她做了什么?
她是怎么让这两个人走到这一步的?
阿茵呢?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刀,狠狠捅进他的心脏。
比身上的伤更痛,比任何事都让他恐惧。
他想去找她。
想立刻、马上、不顾一切地去找她。
可他刚迈出一步,身子便猛地一晃,几乎栽倒在地。
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低头看去,衣襟上的血迹又扩大了一圈,鲜血还在往外渗。
伤得太重了。
他咬着牙,扶着墙,勉强站稳。
可他知道,以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找人,怕是走不出这片山林就会倒下。
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他抬起手,用最后一点灵力唤来灵鸟。
那灵鸟落在他肩头,他低声嘱咐了几句——去青丘,唤静夜,带人来。
灵鸟振翅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涂山璟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
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脸照得苍白如纸。
他望着那两具尸体,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撕扯。
“阿茵…到底怎么了?你去了哪里?”
他闭上眼,任凭黑暗将自己吞没。
可那陌生的眼神,却怎么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