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心璎的游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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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残破,月光从坍塌的半边屋顶倾泻而下,落在那尊缺了半张脸的神像上,平添几分诡异。
涂山篌和防风意映悠悠转醒,发现四肢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牢牢捆住,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是灵力。
那股灵力强大而霸道,死死压制着他们,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他们攥在掌心。
两人艰难地转动眼珠,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心璎坐在一张破旧的供桌上,一条腿屈起,手肘撑在膝上,食指抵着额头。
她就那样斜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目光,像是在看两只困在笼中的蝼蚁。
涂山篌心头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见过心璎,在青丘,在赤水,在各种场合。
那时的她虽然灵力高强,却总是温和有礼,眼里带着光。
可眼前这个人——
那眼神冰冷而幽深,像是古井深处不见底的黑暗,又像是燃烧了千万年的幽火,让人只看一眼便脊背发寒。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涂山篌的声音发颤,完全没了在南疆的嚣张。
心璎闻言,轻笑一声,轻盈地从破桌上一跃而下,裙摆扫过地面的尘土,悄无声息地走到涂山篌面前。
她微微俯身,清冷的气息笼罩在涂山篌周身,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其实应该感谢你的,是你将我从沉睡中唤醒。”
她的思绪飘回了过去。
那时,因皓翎少昊的执念,沉睡了数万年的神愫蕊终于开花结果,化作人形。
她醒了。
就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她感知到了。
西陵珩。
还活着。
那股气息微弱却真实,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穿过山川,穿过云海,穿到她刚刚苏醒的神魂。
她几乎没有犹豫,便去了那片炽热的荒漠——
她只记得,当她想要强行压制那太阳之力时,天地间积压了千万年的执念,像找到了缺口,疯狂地向她涌来。
求不得的怨、怨憎会的恨、爱别离的痛,还有那些扭曲的、疯狂的、绝望的念头,一股脑地钻进她的神躯,撕扯着她的神魂。
她的神躯承受不住。
或者说,她的神躯里那个刚刚诞生的、尚且纯净的“她”,承受不住。
于是,那个“她”被迫选择了沉睡。
而另一个干净纯善的神魂,此时住进了她的身体。
那个人,便是阿茵。
而真正的她,沉睡了不知多少年,一直陷在自己的识海之中。
那里没有光,没有尽头,日日都是梦魇,夜夜都是痛苦。
各种执念化作无数声音在她耳边嘶吼,撕扯着她的神魂。
起初,她还会挣扎,会抗拒,会拼命想要挣脱那片黑暗。
可后来,她累了。
累得再也无力抵抗。
那些执念便一点一点渗入她的神魂,像水渗进干涸的土地,像藤蔓攀上颓圮的墙。
渐渐的,她不再抗拒。
渐渐的,她开始接纳。
再后来——
她吸收了所有的执念。
那些曾经折磨她的、撕扯她的、让她生不如死的执念,全都被她化作为自己的力量。
她成了它们。
它们也成了她。
直到那一日。
阿茵使用了扈生之术。
那术法太过霸道,已然违逆天道,再加上阿茵伤势沉重,终于,终于惊醒了沉睡的她。
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第一次感知到了光。
她循着那光望去,看见了阿茵的识海。
与她截然不同。
她的识海,是七情六欲的苦海,是无数执念凝成的黑暗与粘稠。
而阿茵的识海——星河倒悬,流光溢彩。
每一粒光点都温柔,每一道流光都澄澈,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美好都汇聚于此。
她怔住了。
她在黑暗中沉睡了太久太久,久到已经忘了光是什么模样。
原来光,是这样的。
她想靠近,想触碰,想溺在那片星河里再也不出来。
可她动不了。
她依然被束缚着,困在了阿茵识海,隔着永远无法逾越的屏障,看着那片流光溢彩的星海。
那是阿茵的世界。
原本也是她的。
心璎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的人。
“所以,”她的声音很轻,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这次要不是你啊,我或许都无法拿回我的身体。”
涂山篌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我听不懂…”
心璎歪了歪头,“就是,”她慢条斯理地说,“你间接帮了我。”
涂山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远比他能想象的任何东西都要可怕。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既、既然我帮了你…放了我们吧。”
心璎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破庙里回荡,惊起檐上的几只乌鸦,扑棱棱地飞入夜色。
涂山篌和防风意映的脸色越来越白。
心璎笑够了,低下头,看着涂山篌,眼中满是玩味。
“原本,我的确想就此放过你。”心璎收敛笑容,眼神骤然变得幽深,细细打量着涂山篌,“可你,实在是…太诱人了,便又改了主意。”
涂山篌愣住了。
防风意映在一旁猛地瞪大了眼,厉声道:
“你说什么?!”
她以为心璎看上了涂山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涂山篌心中却陡然生出一丝虚妄的窃喜,只当心璎是看上了自己的容貌,刚要开口故作姿态,便被心璎接下来的话浇得透心凉。
“你骨子里那些疯狂的执念,你满腔的不甘与怨毒,你心底翻涌的黑暗欲念…”她缓缓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陶醉,“这些东西,“真是…真是好吸引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品味什么。
“你简直是上佳的补品!”
话音落下,涂山篌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底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
她说的“诱人”,不是那种诱人。
是自己身上的执念与不甘,那些疯狂与扭曲,成了她眼中的美食。
“你…”他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璎看着他那副惊恐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别怕。”她直起身,后退两步,慢悠悠地在破庙里踱起步来,“我打算给你们个机会。”
“什么机会?”涂山篌连忙追问,防风意映也死死盯着心璎,等待着下文。
心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们。
月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将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只看得见那双幽深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想玩个游戏。”
“游戏?”涂山篌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是啊。”心璎点点头,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你们刚刚昏迷时,我将我的血种在了你们体内。只要我想,你们便会毒入骨髓,痛苦不已。”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
“不过呢,我能放了你们其中一人。”
她弯下腰,凑近他们,“你们,选一选吧!”
涂山篌和防风意映的脸,彻底白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还有别的什么。
心璎直起身,开始在他们面前慢慢踱步。
她走得很慢,很悠闲,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残破的墙壁上,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恶鬼。
破庙里静得可怕,只有她轻轻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人心上。
涂山篌的额头沁出冷汗。
防风意映咬着唇,浑身发抖。
心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唇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比这破庙里的月光还要冷。
月光冷冷地照着破庙,将一切都染成惨白的颜色。
“想好了吗?”
防风意映扬起脖子,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她盯着心璎,一字一句道:
“你要杀便杀,我们是不会独活的。”
涂山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抢先说了。
他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跟着点了点头。
心璎看着他们,眼中浮起一丝玩味。
“你们感情这么好啊?”她轻轻摇了摇头,啧啧了两声,“大概是不知道毒发有多疼吧?”
话音落下,她心念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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