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执念、戾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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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阿茵从被褥间坐起身,她揉了揉眼睛,看向不远处那道忙碌的身影,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璟,这么早,你在忙什么?”
涂山璟回过头,见她醒了,唇边便浮起笑意。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榻边坐下,抬手替她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发丝。
“今日要出远门,”他的声音温柔得像窗外的晨光,“备一些你爱吃的吃食,还让静夜准备好了特殊的灯笼。”
阿茵眨了眨眼,看向窗外——日头才刚刚升起,天际还泛着淡淡的橘红。她忍不住嘟囔道:
“那也太早了。”
涂山璟看着她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不早了,傻瓜。”
阿茵皱了皱鼻子,正要反驳,却见他起身,将早已准备好的洗漱之物端到她面前。
——铜盆里的水温热正好,巾帕叠得整整齐齐,就连青盐都已沾在了柳枝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乖乖接过来,洗漱完毕,将巾帕递还给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我好了,等我再化个妆。”
涂山璟没有离开,而是搬了一张凳子,在她身前坐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我帮你。”
阿茵正准备取妆奁的手顿住了,她惊讶地看着他:
“你帮我?你会画画我知道,你还会化妆啊?”
“我不会。”涂山璟诚实地笑了笑。
“啊?你不会…”阿茵瞪大了眼,一脸“那你还敢说帮我”的表情。
涂山璟见她那副模样,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那触感软软的,让他心里也跟着软了几分。
“但是,”他收回手,认真道,“见静夜给你化过许多次。看着看着,便记下了。”
阿茵歪着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狐疑,几分好奇,还有几分掩不住的笑意。
她想了想,终于点点头,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那我勉强给你实验下吧。”
说完,她便不再看铜镜,闭上眼,任由他施为。
涂山璟拿起妆奁中的黛笔,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描绘一幅最珍贵的画卷。
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时而微微蹙眉,时而唇角轻扬,每一笔都小心翼翼。
画眉,点唇,敷粉,描花钿。
他做得很慢,却极有耐心。
偶尔停下端详片刻,又拿起笔补上几笔,满意地点点头,才继续下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下手中的笔,轻声道:“好了。”
阿茵睁开眼,看向铜镜。
镜中的女子眉眼精致如画,唇色恰到好处,额间的花钿更是点睛之笔,衬得她整个人清丽出尘,竟比平日里静夜化的还要好看几分。
她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涂山璟。
“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她一把抱住他,声音里满是惊喜,“璟,是不是没什么是你不会的?”
涂山璟被她扑了个满怀,笑着接住她,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
“喜欢吗?”他低头看她,眼中盛满了笑意。
阿茵用力点头,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喜欢!”
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眉梢,声音低柔:
“喜欢的话,往后我为你化一辈子,可好?
阿茵伸手,勾住他的小指,认真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记着了。”
“嗯。”涂山璟点头,“记着便记着,我说话算话。”
阿茵笑得更加灿烂,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涂山璟任由她蹭了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
“对了,我给你选了一身衣裙和披风,你试试。”
阿茵从他怀里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榻边果然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
她点点头,正要伸手去拿,忽然意识到什么,手顿在半空。
她抬起头,看着涂山璟。
涂山璟也看着她,没有动。
“那…那个,”阿茵有些局促地别过头,小声说道,“你先出去一下,我要换衣裳了…”
涂山璟望着她那副羞赧的模样,耳根也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垂下眼眸,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好。”他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我的阿茵害羞了,那我出去等你。”
说完,他便转身,推门而出,将门轻轻带上。
阿茵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捂了捂有些发烫的脸,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明明都…还害羞什么…”
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过了会儿,阿茵推开门,见涂山璟立在院中,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厚披风,毛茸茸的领口簇拥着他的下颌,衬得那张脸愈发如玉似月。
他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灯罩里透出温润的赤色光芒,在这清冷的晨光中,像是一团小小的暖阳。
阿茵低头看看自己——一袭火红的披风,与他的素白正好相对。
红白交织,倒像是雪地里开出的一朵红梅。
“璟,这是…”她走近几步,看清那灯笼的材质,不由惊讶地睁大了眼,“赤焰石做的灯笼!”
涂山璟笑着点头,将灯笼提起一些,让她看得更清楚:
“嗯。不知你要去的是哪里,但我想,一定是一个有雪之地。”
他望着她,“你一向畏寒,这样便是有备无患了。”
阿茵看着那盏灯笼,又看看他,心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好啊,事事都太周到了!”
涂山璟将灯笼换到另一只手,向她伸出手来:“都准备好了。我们去往何处?”
阿茵笑笑没有回答,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下一瞬,两人消失在原地。
涂山璟一直都知道阿茵有这个能力。
可以在瞬息之间去往任何之处。
可他从未真正经历过——唯一一次她带他转移,是在他昏迷之时,他毫无知觉。
所以,当他一瞬间出现在几千里之外的极北之地时,整个人还沉浸在深深的震惊之中。
脚下的雪咯吱作响,入目之处,是铺天盖地的白。
群山起伏,却不见半点绿意,树被凝固成透明的琥珀,像是时光在这一瞬永远停驻,仿佛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
天地之间,只有大雪纷飞,只有寒风呼啸。
他怔怔地站了片刻,才从那瞬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后怕。
阿茵有这样的能力,天下之大,任她来去。
可这能力若是被有心之人知晓,会引来多少贪念?那些想要掌控她、利用她的人,会如何费尽心机地算计她?
还好,还好她的灵力足够强大。
还好,还好她的身份足够尊贵。
念头转了几转,他听见身旁传来一声轻轻的感叹。
“这就是极北之地啊!”
涂山璟转过头,看见阿茵正望着眼前的雪景出神。
她的眼中倒映着茫茫白雪,那火红的披风在雪地里格外醒目,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若不是手中提着赤焰石的灯笼,他几乎不敢想象这里会是何等刺骨难耐。
那灯笼散发出的温热,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凛冽的寒意隔绝在外。
涂山璟回过神,柔声为她解释:
“极北之地的地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永冻海。
这里一年四季都会下雪,漫天的雪花不知疲倦地飘落,将天地染成永恒的素白。
且此地的万年寒冰阴寒刺骨,便是许多神族也望而却步,唯有那些寻觅极北冰晶、玄霜玉髓与千年雪魄的神族、妖族,才会冒险踏足这片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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