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屠杀的半场!马刺更衣室的绞肉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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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夫兰速贷球馆。
客队更衣室。
死寂。
比坟墓还深沉的死寂。
比棺材里还粘稠的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酸味。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铁锈味。
恐惧发酵之后,人体分泌出来的那种铁锈味。
没有战术板的敲击声。
没有教练的咆哮声。
没有任何人说话。
连喝水的动作都放慢了。
瓶盖拧开的那声“咔”,在更衣室里清晰得像炸雷。
拧瓶盖的人吓了一跳。
手一松。
水瓶掉在地上。
咕噜噜滚到墙角。
没人去捡。
蒂姆·邓肯坐在最角落的柜子前。
没洗澡。
没换衣服。
湿透的黑色球衣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副曾经统治联盟内线十余年的宽阔骨架。
但此刻,这副骨架像是被人从内部抽走了所有的钙质。
垮了。
彻底垮了。
一条白毛巾搭在他头上,遮住大半张脸。
只露出下巴。
汗水从下巴尖上滴落。
一滴。
两滴。
三滴。
砸在更衣室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这是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东西。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膝盖。
指甲几乎嵌进了皮肉里。
膝盖上,两团青紫色的淤伤触目惊心。
皮肉翻卷。
渗着血丝。
那是被林松的“言出法随”硬生生压跪在地板上时留下的。
但邓肯感觉不到疼。
真的感觉不到。
因为跟灵魂被放进绞肉机里搅碎的那种痛比起来。
膝盖上这点伤。
连蚊子叮咬都算不上。
他的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同一个画面。
自己站在篮下。
詹姆斯冲过来。
自己的脚,往旁边挪了半步。
主动让开。
那半步。
比他三十年人生里经历过的所有失败加在一起,都要耻辱一万倍。
“112比0……”
声音从长椅方向飘过来。
沙哑。
破碎。
像从地底裂缝里渗出来的。
托尼·帕克蜷在长椅上。
双手抱着头。
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过的纸团。
他的鼻梁上贴着纱布。
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红得刺眼。
“我们半场……一分没得……”
帕克的声音在抖。
每个字都在抖。
“连一次投篮……都没有……”
他突然抬起头。
眼睛里全是血丝。
瞳孔放大。
神情癫狂。
像一个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太久、终于彻底发疯的患者。
“教练!!”
帕克冲着波波维奇嘶吼。
声音尖锐得刺耳。
“我们不能再打了!!”
“那根本不是人!”
“那是怪物!”
“是魔鬼!!”
他猛地从长椅上坐起来,双手疯狂地拽着自己的头发。
“他会杀了我们的!他真的会杀了我们的!!”
帕克的哭腔在更衣室的四面墙壁之间来回弹射。
一遍又一遍。
像困兽的哀嚎。
没有人去安慰他。
因为没有人有资格去安慰他。
每个人的心里,都和他一样。
碎了。
彻底碎了。
吉诺比利靠在墙角。
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面。
眼睛睁着。
瞳孔却没有焦距。
空洞得像两颗玻璃珠子。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
手指在抖。
不受控制。
持续地、细密地颤抖。
就像被植入了某种永远无法关闭的程序。
他试过握拳。
握不住。
试过把手插进口袋。
抖得更厉害。
只要一闭眼。
林松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就会浮现在眼前。
没有温度。
没有情绪。
像在看一只虫子。
不,比看虫子还不如。
至少看虫子的时候,人还会产生“厌恶”这种情绪。
林松看他们的时候。
什么都没有。
那是高维生物俯瞰低维蝼蚁时,才会有的“空”。
吉诺比利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吞咽口水。
但嘴里干得像砂纸。
连口水都分泌不出来了。
波波维奇坐在更衣室正中间。
椅子是随便拖过来的折叠椅。
他坐在上面,弓着背。
手里攥着一块战术板。
裂的。
第一节的时候就捏裂了。
塑料碎片的尖角扎进他的掌心。
血珠渗出来。
他没感觉。
老帅的脸。
如果半小时前还能称之为“苍老”的话。
那现在,只能用“枯槁”来形容。
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眼窝深陷。
嘴唇干裂。
像一具还在喘气的木乃伊。
他听着帕克的嘶吼。
看着邓肯的毛巾。
看着吉诺比利的手。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地拧。
绞。
碾。
“我该怎么办……”
波波维奇在心里问自己。
弃权?
他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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