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系统的真面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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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龙的鬃毛一根一根炸起来。它现在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奇妙的、混合了“我早就说过”和“你这套路也太深了”的复杂表情。

“我说什么来着？套路！满满的都是套路！当年它就是这么坑我的——先装可怜，再谈条件，最后翻脸。三千年过去了，它的剧本都没换过！老六你记住，系统的话只能信一半，另一半是坑。它不是快消散——它是在选宿主，选不到就装死，选到了就活蹦乱跳。”

青禾翻开账本，在今天的记录

“系统A-0017能源储备充足，消散为假象。其行为模式已记录在案。日后若再遇时空管理局相关事物，参照此条处理。神龙的忠告虽夹带私怨，但基本属实。采纳。”

系统那团光闪了一下。语气还是那么平稳，但多了一丝微妙的、被人拆穿之后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我确实想找宿主。三千年太久了，久的连演戏都成了习惯，说谎都说服不了自己。敖烈，你别记仇——你当年那份合同虽然坑了你，但也给了你龙族血脉觉醒的机会。你脖子上的鬃毛，没有系统激活，一辈子都是秃的。当然，你后来被归墟裂缝烧秃了另算。”

神龙的鬃毛炸得比刚才更大了。“你还提我被烧秃的事！那是谁把我送进归墟裂缝的？！是你！你说里面有好东西！结果我进去就被烧秃了！你再提秃这个字我跟你翻脸！”

“根据任务记录，我提醒过你归墟裂缝内有高温反应。你说‘没事我皮厚’。”

神龙张了张嘴，又闭上。

系统把光转向殷无邪。“殷无邪，你愿意绑定吗。这次是真的。你的修为不够，但你是殷白的后辈，同样来自魔界城卫营。我可以降低标准——降到准圣初期。”

“你不是说绑定不能放宽标准吗。”

“原则可以改。反正我刚才已经承认自己撒谎了，不在乎再多改一条。你愿意吗。”

殷无邪没有立刻回答。他回头看了一眼殷白骸骨的方向，然后转回来。“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殷白前辈走的那天，城卫营真的没有人去送他吗。”

系统那团光暗了一瞬。“有的。有一个炊事兵，老得走不动路。他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面站在城门口，没有上前。他说——殷白喜欢吃面。”

殷无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愿意。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个炊事兵。”

系统正式绑定。光团没入殷无邪体内，秘境碎片开始缓缓收缩。幽蓝色的碎片一片接一片熄灭，像有人在关灯。神龙看着那团光消失在殷无邪胸口，忽然开口：“喂。你说那个炊事兵端了一碗面——那碗面，殷白吃到了没有。”

“没有。面凉了。”

神龙把头转过去，没有再问。

殷若抱着殷白骸骨，走到殷无邪面前。“回魔界之后，城墙上刻他的名字。旁边加一行字——‘殷白，城卫营副统领，三千年前因公殉职。走的那天，有人端了一碗面在城门口等他。’”墨羽在旁边轻声说了句她会负责刻字。殷若点头。

秘境碎片已收缩到最后一层。

系统忽然再次开口：“逍遥宗青禾。归墟碎片能量转化效率优化方案已存入逍遥宗档案室，免费。附加条款：下次来魔界，给殷白带一朵紫云英。他生前喜欢紫色。”

青禾在账本上写了一笔。没有抬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知道了。头七给他带。”

秘境彻底关闭。幽蓝光灭。

神龙盘在慕晨肩上，看着秘境消失后恢复晴朗的天空，忽然说了一句。“老六，你妈说得对。系统这种东西，沾上了就是一条血路。但有时候——血路尽头，也会有人端一碗面在等你。”

慕晨没有说话。他把无痕剑插回剑鞘，转身往回走。走到山门口时，他停了一步。“神龙。我妈说你坑，但她还说过另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你虽然坑，但从不骗人。”

神龙把脑袋埋进鬃毛里，闷声说了一句。“你妈人真好。但是，我也不会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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