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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五千万美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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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几乎半裸的女人被赤裸裸的金钱欲望驱使,展现出如此原始而丑陋的贪婪姿态,赵泰晤非但没有任何生气或鄙夷的表示,反而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眼睛因为愉悦而眯成了一条线。环绕在他周围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也都无一例外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一个个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了对即将上演的重头戏的亢奋期待。

桌面上这些钱,加在一起大概也就一亿多韩元,折算成人民币六七十万的样子。这笔钱对于赵泰晤和他这群出身大财阀家庭的二世祖朋友们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他们哪天夜里出来寻欢作乐,不开掉十几瓶天价洋酒,不随手撒出去几个亿韩元?钱怎么花,花多花少,从来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但是,他们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拿了,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他们想要看的那种“代价”。

同一时刻,在这条铺着厚实地毯、光线昏暗的走廊另一端,另一间面积稍小但格局相仿的包厢里,坐着两个神情冷峻、与这里纸醉金迷气氛格格不入的男人。他们面前只摆了几瓶最普通的瓶装啤酒,几乎没怎么动过。其中一人时不时地抬起手腕看看手表上的指针,另一人则把玩着一部待机状态的手机。两人沉默不语,浑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状态,像两头蛰伏在草丛中等待出击指令的猎豹。他们在等一个电话,一个来自他们队长的电话。只要那个电话一响,他们就会立刻冲出这间包厢,踹开隔壁那扇厚重的门,按照计划对那个叫赵泰晤的家伙施行一番刻骨铭心的物理教训,然后按照预定好的撤退路线,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消失在夜色之中。

…………

…………

城市远郊,一处早已被列入拆迁规划但迟迟没有动工的废弃村庄。

一间屋顶塌了一半、露出几根腐朽椽木的破败民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道和某种东西发霉腐败的气息。

“大……大哥,求求你,别……别杀我,我有钱,我们家有很多很多钱……”

赵泰昌瘫坐在满是碎砖和瓦砾的泥土地上,后背抵着一堵斑驳龟裂的土墙,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他那身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早已皱成一团,沾满了灰尘和蛛网,昂贵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就像一个即将被绞死的囚徒所系的绳索。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记载过眼下这种超出认知范围的恐怖遭遇。一个小时之前,他还在集团公司总部宽敞明亮的顶层会议室里,对那些部门主管们颐指气使,点评着下一季度的投资方案。会议结束,他乘专用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刚迈步跨上他那台防弹座驾,一支冰冷彻骨的金属管状物就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与此同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黑暗,眩晕,以及令人窒息的恐惧。等他再次能视物时,脑袋上已经被套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布袋,被几个孔武有力的人粗暴地挟持着,扔进了一辆车的后备箱。一路颠簸,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拖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头戴黑色战术面罩的男人。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那双眼睛在幽暗的光线下,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冷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这个戴面罩的男人,便是策划并主导了这次绑架行动的邱刚敖。

邱刚敖没有理会赵泰昌涕泗横流的哀求,他从衣兜里掏出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随手丢在赵泰昌的大腿上,然后用不带任何口音的英文命令道:“打电话,给你父亲。”

“O……OK,OK!我打,我马上就打!”

听到这个指令,赵泰昌非但没有更恐惧,反而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绑匪让他联系父亲,这明摆着是为了勒索赎金。只要对方有所图,求的是钱财,那自己这条命,暂时就算是保住了。对于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就生活在安保人员层层环绕下的豪门子弟来说,这几乎是一条刻在基因里的认知法则:钱没了还可以再想办法挣回来,家族的产业根基在那里,但命要是没了,那就一切都化为乌有了。

赵泰昌绝不会因为吝惜一笔钱,而去得罪或激怒这些明显不讲规矩、手眼通天的亡命之徒。更何况,他发自内心地笃定,父亲赵荣秉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来赎回自己这个长子。

他用筛糠般的手笨拙地按下了那部老式手机的按键,拨出了那个他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几声冗长的嘟嘟等待音,在这死寂的破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咔哒一声,电话接通了。

听筒那端传来一个沉稳、威严而又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的声音:“喂,我是赵荣秉。”

“父亲!父亲,是我啊,我是阿昌!”一听到父亲那熟悉的声音,赵泰昌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瞬间断裂,他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情绪彻底失控,不管不顾地对着话筒大喊起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阿昌?你怎么用这个陌生号码打过来?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的赵荣秉语气立刻变了,警觉的弦瞬间绷紧。

然而,还没等赵泰昌说出第二句话,邱刚敖已经一把将手机从他汗湿的手心里夺了过去。邱刚敖将电话放到耳边,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客气:“赵荣秉,赵会长,是吧?”

电话那端的赵荣秉短暂地沉默了几秒钟。到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执掌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掌舵人,仅仅从这句简短的开场白和儿子之前那声失控的呼喊中,他便迅速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但声音依然维持着一种惊人的镇定和威严:“是我。阁下带走了我的儿子,现在又打来这通电话,无非是想要赎金,对吗?你直接开一个数字出来。只要你能保证我儿子的人身绝对安全,我赵荣秉以个人名誉向你担保,赎金我一定如数奉上,绝不耍任何花招。”

“哈哈,”邱刚敖发出一声没有任何温度的低笑,那笑声在空旷的破屋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赵会长果然是个聪明人,难怪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既然赵会长这么爽快,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看在赵会长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友情价,怎么样?五千万。”

“五千万?”

赵荣秉的声音里几乎本能地流露出了一丝不屑和困惑。五千万韩元?区区五千万韩元,折算下来连三十万人民币都不到。这是什么不入流的街头小毛贼?费尽心思绑架他赵荣秉的儿子,就为了勒索这么一笔微不足道的小钱?是穷疯了,还是初出茅庐不懂行情?他几乎可以断定,对方很可能只是一帮临时起意、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偶然得手的底层混混。他心里已经飞速盘算好了后续的应对策略:先毫不犹豫地答应绑匪的要求,尽快付钱把人安全地接回来。然后,立刻知会金门公司的石会长,动用在黑白两道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就算把这整座城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给揪出来,把他们施加在儿子身上的恐惧,十倍、百倍地奉还回去。正好借这个机会,给道上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重新立个规矩他们赵氏家族虽然早已完成原始积累,漂白了身份,做起了正当的航运和地产生意,但这绝不代表赵家从此就变成了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真正触碰到赵家的逆鳞,结局只有一个。

然而,还没等赵荣秉脑海中这番雷霆万钧的后续计划完全铺展开,电话那头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便再次响起,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

“别误会了,赵会长。我说的是五千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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