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五千万美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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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色的灯光像液态的金属一样在空气中流淌,呛人的烟味混杂着劣质香水的气息,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甜腻而腐朽的味道。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扭动的光影与震耳欲聋的电子节拍共振,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扶着落地音响,腰肢如水蛇般狂乱摇摆,湿漉漉的长发甩出一圈圈汗珠,在迷离的灯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点。
“灌她!灌她!灌她!”
环绕式沙发区里,七八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女高举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他们的瞳孔因兴奋而放大,脸上映着屏幕投射下来的彩色光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茶几两侧对峙而坐的两个女人身上。她们面前排满了琥珀色的酒杯,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泛着虚假的金黄色泽。
两个女人谁也不肯认输,仰头,灌下,再仰头,再灌下,动作机械得像是被上了发条。尽管这种场所供应的酒精饮品都是兑了无数冰块的稀释货,度数比普通啤酒高不了多少,但架不住一杯接一杯没有间断地往胃里倒。很快,左手边染着酒红色长发的女人脸色开始发青,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几下,猛地一个痉挛,整个人扑倒在茶几边缘,对着地面喷出一滩酸臭的浑浊物。
“呕”
另一个黑长直发女人见状,原本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她顾不上擦拭嘴角残留的酒渍,刷地扭过头,用一种近乎献媚的眼神望向沙发正中央,那个掌控着今夜一切的男人,嘴里下意识地唤了一声:“赵公子!”
“漂亮!我就知道压你能赢!”
赵泰晤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整个人从沙发靠背上弹了起来,笑得眼睛挤成了两条细缝。他那张因为长期纵欲而显得有些浮肿的脸庞,在这一刻焕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神采。他探出半个身子,伸出肥厚的手掌,从茶几上那座用现钞堆砌起来的、摇摇欲坠的小山上,随手抽出两叠面额为五万韩元的纸币。钞票在他指尖哗啦啦地翻动,像两片枯萎的阔叶。
他把这两叠合计约莫两千万韩元的现金,漫不经心地朝那黑发女人扔了过去。纸钞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散落了几张飘在呕吐物旁边。女人手忙脚乱地把钱搂进怀里,死死地抱在胸前,生怕有人反悔抢走似的,声音因过于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多谢赵公子,多谢赵公子!”
赵泰晤重新靠回沙发,翘起二郎腿,脚尖随着音乐节奏一下一下地点着,笑容里掺杂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意味。他慢悠悠地开口,语调拖得很长:“想不想……要更多?”
“当然想啦!”
女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头点得如同捣蒜。她们这些混迹夜场的陪酒女郎,运气好时一晚上能挣个十几二十万韩元就已经算烧了高香。虽然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位赵公子是个出了名的恶趣味变态,脾气上来的时候能把人往死里折腾。但架不住他出手实在太阔绰了,阔绰到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无视风险。上个月就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来的,据说在酒后触怒了赵泰晤,被他一顿毒打,三根肋骨骨折,在医院躺了足足一个多月。可人家出院的时候,账户里直接多了一千多万人民币的赔偿金。这事在圈子里传开之后,非但没让人害怕,反而惹得不少人暗暗眼红,恨不得挨打的那个人是自己。
“不相干的人,都给我出去。”
赵泰晤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苍蝇。他随手又抓起一把桌面上的现金,也不管具体是多少,朝着前方还在心不在焉扭动身体的舞娘们劈头盖脸地扔了过去。漫天的钞票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洒落,舞娘们尖叫着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在昏暗的地板上摸索捡拾。
“多谢赵公子。”
“谢谢赵公子。”
几个舞娘把能摸到的钞票胡乱塞进内衣和手包里,道完谢后便低着头,迈着小碎步,匆匆逃离了这个让人感到莫名压抑的包厢。厚重的隔音门被拉开又合上,将外面走廊的杂音隔绝开来。
等到闲杂人等全部清场完毕,包厢内只剩下赵泰晤和他的几名核心跟班,以及那个抱着钱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黑发陪酒女郎。赵泰晤抬起下巴,朝一直安静地窝在他右手边阴影里的一个女人扬了扬眉角。
那个衣着打扮明显比陪酒女郎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的女人面无表情,动作熟练地从她那件昂贵的蕾丝内衣夹层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透明密封袋。袋子里装着的,是某种结晶状的白色粉末。她将密封袋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啪嗒”一声,然后退回到阴影中去,全程一言不发,像是一个精致的工具人。
看到那袋白色粉末的瞬间,黑发陪酒女郎的脸色刷地一下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比包厢墙壁上的吸音棉还要苍白。能在夜店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长期讨生活,基本的眼力见和警惕心多少还是有的。那袋看起来像精制面粉的东西,傻子都能猜到是什么。
可她认得归认得,却从来没有碰过,连那种念头都未曾动过。她不是初出茅庐的天真小姑娘,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出来陪酒卖笑,底线顶多就是多喝几杯,被占点小便宜,一个晚上好歹能有份微薄但实在的收入。可一旦跟这东西沾上边,那就不是赚钱不赚钱的问题了,这辈子都算彻底完了,有多少钱都不够往那个无底洞里填,到最后人不人鬼不鬼,还得倒贴钱去满足那份深入骨髓的瘾头。
“认识这是什么玩意儿吧?”赵泰晤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个密封袋,脸上挂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温和笑容。
“认……认识。”陪酒女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她拼命想扯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可脸颊的肌肉完全不听使唤,挤出来的只是一副比哭还难看的僵硬表情。“赵公子,对……对不起……我,我从来不碰这个的。真的,沾都不敢沾。”
“谁他妈让你碰了?”赵泰晤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嘲弄,“我只是想让你,吸点进去,大家一起嗨起来而已嘛,又没让你把它带走。”
看到对方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整个人恐惧到了极点,赵泰晤似乎感到了一种莫大的满足。他再次将手伸向那座钞票堆成的小山,这一次他抓了一大把,也不看数目,直接往陪酒女郎面前一甩,厚厚的几摞钞票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听清楚了,”他收敛了笑容,用一种不可违逆的语气说道,“只要你肯陪我们哥几个玩嗨了,玩尽兴了,这桌子上的钱,你随便拿!记住,是随便你拿!只要你两只手抱得动,抱得走,这些钱全归你,我赵泰晤说话算话,分文不要。”
“真……真的吗?”陪酒女郎的眼睛一下子直了,瞳孔里映满了纸币的图案。她贪婪地扫视着那座堆得像小型坟冢一样的现钞,大脑飞速运转,粗略估算出一个让她心脏狂跳的数字这里的钱,少说也有好几个亿韩元,兑换成人民币,都有几百万了。如果真的能让自己敞开了拿,别说退休不干了,回老家买栋楼,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都绰绰有余了。
“不信?”赵泰晤摊开双手,做出一副大方至极的姿态,眼神却示意旁边的同伴把散落的钱都归拢过来,“你现在就可以先拿,先拿到手再说嘛。”
陪酒女郎站在原地,天人交战了大约十几秒。她看看那包静静躺在桌面中央、散发着致命诱惑与毁灭气息的白色粉末,又看看那堆能改变她命运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钞票。最终,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贪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彻底吞没了她残存的理智和恐惧。她颤抖着迈出了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步伐越来越坚定,走到桌前,伸出手,拿起了一叠厚厚的现金。钞票真实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粗糙感。她抬头去看赵泰晤,发现对方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自己,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不快,反而微笑着抬了抬手,示意她继续,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这一瞬间,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陪酒女郎整个人被金钱的欲望完全吞噬,理智、恐惧、底线,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双手并用,像是一个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突然扑进了一片绿洲,疯狂地往自己怀里扒拉着钞票。她把能抓的钱全部塞进她那条超短裙做成的临时布袋里,很快裙摆就塞得鼓鼓囊囊,再也塞不下一张纸片。她毫不犹豫地解开裙子的拉链,将整条短裙脱了下来,只穿着一条窄小的底裤和一件勉强遮住胸口的内衣,站在包厢的冷气里。她利落地把裙子的下摆打了一个死结,将它变成一个简陋的布袋,然后继续机械地、贪婪地往里面填充更多的钞票,直到那个布料缝制而成的口袋被撑得几乎要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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