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春行再顾：边城花发启归程，京华树绿迎新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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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轩摇摇头：“沈某在边城待惯了。况且，安儿和石头都在京城，沈某会常来看他们。”

萧煜拍拍他的肩，没有多说。

靖亲王府后院，三月十五，午后。

安儿和石头并排坐在石榴树下，每人手里拿着一本书。沈墨轩教他们读《诗经》，读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安儿忽然问：“沈先生，‘昔我往矣’是什么意思？”

沈墨轩道：“意思是，当初我离开的时候，杨柳依依，春意正浓。”

安儿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道：“那沈先生每次离开的时候，我也是杨柳依依。”

沈墨轩眼眶微热，将他揽入怀中，轻声道：“安儿说得对。离别虽苦，相聚可期。”

石头也凑过来，把头靠在沈墨轩肩上。三个人的身影在阳光下融在一起。

京城街市，三月十八，申时三刻。

沈墨轩带着安儿和石头去逛京城。安儿要买一本字帖，说自己的字还不够好；石头要买一支笔，说沈先生的那支笔太旧了。两个孩子挑了很久，才选中了心仪的东西。

安儿挑了一本《千字文》字帖，纸张洁白，字迹清晰。石头挑了一支湖笔，笔杆光滑，笔头饱满。

“沈先生，你喜欢吗？”两个孩子齐声问。

沈墨轩看着手中的字帖和笔，又看看面前两张期待的小脸，点点头，轻声道：“喜欢。很喜欢。”

安儿高兴地笑了，拉着石头又跑去看别的东西。沈墨轩将字帖和笔小心收好，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心中满是柔软。

靖亲王府后院，三月二十，黄昏。

夕阳西斜，将整个院落染成一片金黄。安儿和石头并排坐在石榴树下，每人手里拿着一张纸，埋头写着字。今日写的字是“约”。沈墨轩教他们，约是约定，说过的话要算数，答应的事要做到。

安儿写了一遍又一遍，纸上的“约”字从歪歪扭扭渐渐变得周正。他举起纸，认真道：“沈先生，这个字好看吗？”

沈墨轩看了看，点头道：“好看。安儿写得越来越好了。”

安儿把纸小心折好，收进怀里，又问：“沈先生，你什么时候走？”

沈墨轩道：“再过几日。等树上的花全开了，沈先生再走。”

安儿低下头，小声道：“那我天天给树浇水，让花快点开。”

沈墨轩将他揽入怀中，轻声道：“不急。花会开的，沈先生也会再来的。”

靖亲王府后院，三月二十五，辰时。

石榴树上的花全开了，红艳艳的，像缀在绿叶间的小灯笼。安儿蹲在树下，仰着小脸看着，小脸上满是自豪。石头蹲在他旁边，也仰着脸看。

“沈先生，花全开了。”安儿回头喊道。

沈墨轩走过来，蹲下身，看着那一树繁花，轻声道：“真好看。安儿照顾得好。”

他从怀中掏出那几颗石子，放在树根旁，轻声道：“让它们也陪着。”

安儿也掏出自己的石子，石头也掏出自己的。几颗石子围在树根旁，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先生，你答应我，明年还来。”安儿伸出小指。

沈墨轩也伸出小指，勾在一起：“沈先生答应你。”

石头也伸出小指，三根手指勾在一起。风吹过石榴树，花瓣飘落，落在他们的头上、肩上。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一声，两声，三声——春已深，花已开。京城与北疆，相隔千里，却因这小小的石榴花，紧紧连在一起。无论相隔多远，同在一片蓝天下，同沐春风里。相聚虽短，情谊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