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花下传书：稚子习文述新事，边城屯垦报佳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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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点点头，从沈墨轩怀中出来，又跑去给树浇水了。

京城街市，三月二十五，申时三刻。

沈墨轩带着安儿和石头去买礼物。安儿要给母亲买一支簪子，石头要给刘氏买一块手帕。两个孩子挑了很久，才选中了心仪的东西。

安儿挑了一支银簪，簪头是一朵小小的石榴花，做工虽不精细，却很别致。石头挑了一块素白的手帕，边上绣着几片竹叶，清雅大方。

“沈先生，你买什么？”安儿问。

沈墨轩摇摇头：“沈先生没什么要买的。”

安儿想了想，拉着他走到一个书摊前，指着摊上的一本《诗经》：“沈先生，买这个吧。你教我们读。”

沈墨轩拿起那本书，翻了翻，纸页泛黄，边角有些磨损，却保存完好。他付了钱，将书收进怀中，轻声道：“好，沈先生教你们读。”

靖亲王府后院，四月初一，辰时。

石榴花开始谢了，花瓣飘落，铺了一地。安儿蹲在树下，把花瓣一片片捡起来，放进一个小布袋里。石头也蹲在旁边捡，两人捡了满满一袋。

“沈先生，这些花瓣给你。带回北疆，种在土里，明年就能长出新的。”安儿把布袋递给沈墨轩。

沈墨轩接过布袋，小心收好，轻声道：“好。沈先生带回去，种在你们的苗旁边。”

安儿又从怀里掏出那两颗石子，递给沈墨轩：“这个也给你。你一颗，石头一颗。等下次见面，再还给我。”

沈墨轩接过石子，眼眶微热。他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那颗，三颗石子并排躺在掌心，粗糙却温暖。

石头也把自己的石子递过来：“沈先生，这个也给你。你帮我们收着。”

沈墨轩将五颗石子小心收好，轻声道：“好，沈先生帮你们收着。”

京城北门，四月初五，卯时。

天色微明，晨风拂面。沈墨轩牵着石头，站在城门口。安儿骑在萧煜脖子上，小脸绷得紧紧的。苏挽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个装花瓣的布袋，递给沈墨轩。

“先生，路上小心。”她轻声道。

沈墨轩接过布袋，点点头，又看向安儿。安儿从父亲肩上下来，跑到沈墨轩面前，仰着小脸，认真道：“沈先生，你答应我，还要来看我。”

沈墨轩蹲下身，与他平视，柔声道：“沈先生答应你。等你们的树结了果，沈先生就来。”

安儿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颗“小兔子”石子——他留了一颗，另一颗给了沈墨轩。他把石子塞进沈墨轩手里，轻声道：“这个给你。它会保护你。”

沈墨轩握紧石子，将他揽入怀中，轻声道：“安儿乖，不哭。”

安儿摇摇头，忍着没哭。石头也跑过来，拉着安儿的手，认真道：“安儿，我回去给你的苗浇水。你也要给我的苗浇水。”

安儿点点头：“好。我们互相浇。”

两个孩子拉了勾，又对视一眼，都笑了。

马车缓缓启动，沈墨轩牵着石头上了车。安儿站在城门口，望着马车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官道尽头。他没有哭，只是紧紧抿着嘴唇，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萧煜蹲下身，将他抱起来，轻声道：“安儿，回家吧。”

安儿搂着父亲的脖子，小声道：“父亲，沈先生什么时候再来？”

萧煜道：“很快。等石榴熟了，他们就来了。”

安儿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颗石子，握在手心。夕阳下，石子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泽。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一声，两声，三声——春光正好，离别却至。京城与北疆，相隔千里，却因这小小的石子，紧紧连在一起。无论相隔多远，同在一片蓝天下，同沐春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