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果熟时节：边城石榴红满树，京华稚子盼归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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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绥远城，五月初五，端午。

沈墨轩回到北疆已近一月。行辕院中的石榴树已是枝叶繁茂，青涩的果子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那两棵小苗又长高了许多，已有半人高，枝干也粗壮了些。石头蹲在苗前，手里拿着小水瓢，一棵一棵地浇，动作比从前熟练了许多。

“沈先生，安儿的苗又长高了。”他回头喊道。

沈墨轩正在廊下整理屯田账册，闻言走过来，蹲下身，看着那两棵并肩而立的小苗，轻声道：“是啊。等秋天，就能结石榴了。”

石头点点头，又给苗松了松土，才站起身，跑到沈墨轩身边，趴在他膝上，仰着小脸问：“沈先生，安儿来信了吗？”

沈墨轩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昨日到的。安儿写的。”

石头接过信，认认真真地看起来。安儿的字比从前又周正了许多，一笔一划都很有力：“沈先生，我的树开花了，结了小小的果子。石头，你的树呢？京城很热，我想你们。安儿。”

石头把信小心折好，塞进怀里，又掏出那颗石子——安儿临走时给他的，粗糙的表面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他轻声道：“沈先生，我给安儿回信。”

沈墨轩从屋里拿出纸笔，放在石榴树下的小桌上。石头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安儿，我的树也结果了，很小，绿绿的。你的果子长大了吗？边城很热，我想你。石头。”

写完了，他递给沈墨轩看。沈墨轩点点头，帮他装进信封，又取出一把晒干的石榴花，是安儿上次寄来的，他留了一些。

“把这个也寄去。告诉安儿，花开了，果结了，沈先生答应他的事，都做到了。”沈墨轩轻声道。

石头把干花小心包好，放进信封。

京城，靖亲王府，五月十五，午后。

安儿蹲在院中的石榴树下，仰着小脸数果子。最大的那棵树上挂了七八个青涩的小果，旁边几棵小些的，也结了三五个。他数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漏掉一个。

“母亲，有十三个！”他回头喊道。

苏挽月正在廊下缝制夏衣，闻言笑道：“安儿数得真准。”

安儿跑过来，趴在母亲膝上，仰着小脸问：“母亲，石榴什么时候能熟？”

苏挽月道：“要等秋天。秋天到了，石榴就红了。”

安儿掰着手指算了算，有些着急：“还有好久。”

苏挽月将他揽入怀中，轻声道：“不久。安儿每天看着它们，很快就红了。”

安儿点点头，又跑回树下，从怀里掏出那颗石子，放在树根旁，轻声道：“你陪着它们，它们就不孤单了。”

萧煜从朝中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面色比往日舒展些。他走到安儿身边，蹲下身，将信递过去：“北疆寄来的。石头写的。”

安儿接过信，拆开，石头歪歪扭扭的字跃然纸上。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把信小心折好，收进怀里，又跑回屋中，趴在桌上写信：“石头，我的果子也长了，有十三个。你的呢？京城很热，我想你们。安儿。”

写完了，他交给父亲，认真道：“父亲，快寄出去。”

萧煜接过信，摸摸他的头，转身去安排了。

皇宫，御书房，六月初三，午时。

萧景琰召萧煜议事，说的仍是北疆屯田之事。方文清的奏报摆在案上，详细说明了夏粮收成情况。

“靖王，北疆屯田，初见成效。方文清奏报，夏粮收成不错，可充军粮。”萧景琰道，面色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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