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京华新居：王府植根移旧土，稚子望北寄相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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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轩坐在行辕院中的石榴树下，手中拿着那两颗石子——一颗是安儿留下的，一颗是石头留下的。他轻轻摩挲着，目光落在院中那棵小苗上。这是安儿种的那棵，走的时候带不走，留给了他。

石头蹲在苗前，用小水瓢小心翼翼地浇水。他的树苗也移到了这里，和安儿的并排种着，一高一矮，像两个兄弟。

“沈先生，安儿到京城了吗？”石头回头问。

沈墨轩点点头：“到了。他来信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都认真：“沈先生，我到京城了。石榴苗种下了。石头，你的苗长高了吗？京城很大，我想你们。安儿。”

石头接过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虽然认不全，却知道安儿在想他们。他把信小心折好，塞进怀里，认真道：“沈先生，我给安儿回信。”

沈墨轩笑了，从屋里拿出纸笔，放在石榴树下的小桌上。石头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安儿，我的苗长高了。你的苗呢？京城冷不冷？我想你。石头。”

写完了，他递给沈墨轩看。沈墨轩点点头，帮他装进信封，又取出一个纸包，里面是几颗晒干的石榴籽。

“把这个也寄去。”沈墨轩道，“让安儿种在京城。等他的苗开了花，咱们的苗也开了花。”

石头眼睛一亮，把纸包小心放进信封。

京城，靖亲王府，六月十五，黄昏。

安儿收到了石头的信和石榴籽。他蹲在石榴苗前，把信封里的籽倒出来，数了数，一共五颗。他小心地在苗旁边挖了几个小坑，把籽埋进去，培上土，浇了水。

“母亲，石头给我寄了籽。”他回头喊道。

苏挽月走过来，看着那一排小土包，笑道：“等它们发芽，就有好多好多苗了。”

安儿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两颗石子，放在苗旁边，轻声道：“你们又有新朋友了。”

萧煜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纸包，递给安儿：“北疆寄来的。沈先生给你寄的。”

安儿打开纸包，里面是一把晒干的石榴花，暗红色的花瓣薄如蝉翼，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还有一封信，沈墨轩的字迹端正清秀：“安儿，石榴花开了。沈先生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你的苗开花了吗？沈先生。”

安儿捧着那把干花，凑近鼻子闻了闻，仿佛闻到了北疆的气息。他把花小心收好，跑回屋中，趴在桌上写信：“沈先生，我的苗还没开花。但是我会等。石头给我的籽种下了。我想你们。安儿。”

写完了，他交给父亲，认真道：“父亲，快寄出去。”

萧煜接过信，摸摸他的头，转身去安排了。

靖亲王府后院，七月十五，夜。

月圆如盘，清辉洒在院中。石榴苗又长高了些，旁边那五颗籽也冒出了嫩芽，细细的，绿绿的，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安儿坐在廊下，手里捧着那块月饼——是方文清从京城寄来的，说是今年的新月饼。他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却比不上北疆的味道。

“母亲，沈先生也在看月亮吗？”他问。

苏挽月坐在他身边，轻声道：“在。不管多远，看到的都是同一个月亮。”

安儿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两颗石子，对着月亮照了照。石子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一声，两声，三声——夜已深，月正圆。京城在北疆人心中，北疆也在京城人心中。无论相隔多远，同在一片蓝天下，同沐月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