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屯田北疆：方沈协力兴农事，稚子京城望归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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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绥远城，八月初一，辰时。

秋风乍起，草原已是一片金黄。行辕院中的石榴树上，挂着几个青中透红的果子，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光泽。树下那两棵小苗已长到近二尺高，枝叶交错，像两个手拉手的孩子。沈墨轩蹲在苗前，用小铲子松松土，拔掉旁边冒出来的杂草。

石头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封信，是安儿从京城寄来的。信上歪歪扭扭写着：“石头，我的苗长高了。你寄的籽发芽了，长了五棵小苗。京城很热，我想你们。安儿。”

石头看了一遍又一遍，把信小心折好，塞进怀里。他指着那两棵小苗，认真道：“沈先生，安儿的苗比我的高。”

沈墨轩看了看，确实，安儿那棵比石头的高出一截。他笑道：“因为安儿比你早种几天。过些日子，你的就追上来了。”

石头点点头，又拿起水瓢，给两棵苗都浇了水。

方文清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卷文书，面色比往日舒展些。他在北疆已近两月，与沈墨轩配合默契，屯田之事进展顺利。

“沈先生，这是新拟的屯田条陈，你看看。”方文清将文书递过去。

沈墨轩接过，快速看了一遍，赞道：“方大人考虑周全。只是这农具一项，北疆缺少铁匠，可否从内地调些匠人来？”

方文清道：“我已上书朝廷，陛下准了。再过半月，第一批匠人就能到。”

沈墨轩点点头，又道：“种子呢？”

方文清道：“从陇西调拨，走水路，也快了。”

两人边说边往屋里走，石头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水瓢。他听不懂这些大人的事，只知道沈先生和方大人每天都很忙，忙得连教他写字的时间都少了。

京城，靖亲王府，八月初三，申时三刻。

安儿蹲在后院中，面前是一排小苗——中间那棵是沈墨轩寄来的，已经长到近一尺高；旁边五棵是石头寄的籽发的芽，也有三四寸了。六棵小苗排成一排，在夕阳下轻轻摇曳。

苏挽月端着一碗银耳羹过来，在安儿身边蹲下，看着他认真的小脸，柔声道：“安儿，歇会儿吧。喝点羹。”

安儿摇摇头，继续用小铲子松土：“母亲，沈先生说，苗小的时候要多照顾，长大了才能结好果子。”

苏挽月便不再催，只是蹲在一旁陪着他。萧煜从朝中回来，放轻脚步走过来，看着那一排小苗，又看看儿子沾满泥土的小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父亲，方大人来信了吗？”安儿抬起头问。

萧煜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来了。沈先生写的。”

安儿接过信，拆开，歪歪扭扭的字他大多认得，不认得的就连猜带蒙。信中说：“安儿，石榴快熟了。等熟了，沈先生给你寄几个。石头天天给你的苗浇水，长得很好。沈先生。”

安儿把信小心折好，收进怀里，又蹲回去继续松土。萧煜与苏挽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皇宫，御书房，八月初五，午时。

萧景琰召萧煜议事，方文清的屯田条陈摆在案上。萧景琰看完，眉头微蹙。

“靖王，方文清提议在北疆设立屯田卫所，由军队屯垦。此事若成，可解决军粮，但花费不小。”萧景琰道。

萧煜道：“陛下，北疆屯田，非一日之功。臣以为，可先试点，若成效显着，再逐步推广。”

萧景琰点点头，又问：“那个沈墨轩，近来如何？”

萧煜道：“沈先生尽心竭力，与方文清配合默契。屯田之事，多赖其谋。”

萧景琰沉默片刻，道：“此人若能真心为朝廷效力，朕不吝封赏。传旨下去，授沈墨轩为北疆屯田副使，从六品，协助方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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