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林尘的谋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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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耸了耸肩,肩膀一动,傅成业扣在上面的手就滑开了几分。
“那就算了。反正等你们死了,这些东西,依旧是我的。”
话音落下,他竟真的闭上了眼睛,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傅成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股寒意忽然间重了几分。
“小娃娃,话别说太满,先不说是谁先死。即便我等当真身死,这储物戒里设有禁制,没有我傅家秘术解开,你便是拿到了,也是无用。”
林尘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这时,林尘才缓缓睁开眼,轻声开口道。
“那就看前辈,要钱还是要命咯!”
傅成业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林尘,盯了很久。
他只是在想一件事,这小子凭什么这么狂?
一个连护体灵气都收敛得干干净净的少年。
“好。你想要,给你便是。”
戒指脱手的瞬间,傅成业的眼神颤了一下。
这枚戒指跟了他三百年,里头的东西,是他这辈子全身的家当。
三瓶品级极为不凡的疗伤丹,还有三十七万枚灵石,一些修行资源更是数不胜数。
这些东西,够一个小宗门吃百年的。
可是为了傅家这些人的命,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递了出去。
可刚递出去,他就后悔了,因为那里面有一件特殊的东西,连整个傅家都不知道。
那是一块黑铁,拳头大小,粗看毫不起眼。
可就是这块铁,他偷偷试过,地火烧了三天三夜。
它连半点红痕都未泛起,火焰触之即溃。
更诡异的是,每逢子夜,铁面会渗出彻骨寒意,隐隐浮出几缕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纹路。
可一想到,只要将那躲避蛊虫的法子弄到手。
这小子还待在这蛊神陵里。
他那储物戒,怎么给出去的,到时候便怎么拿回来。
一想到这里,傅成业笑了。
林尘看着禁制解开的储物戒,心神一阵荡漾。
这中州的人,当真是有钱!
他连忙将自身神识烙印其中,随后还自顾自地将储物戒戴上了指尖。
林尘看着傅成业,也笑了。
这一幕,看得傅成业眼皮直抽抽。
东西给你了,法子呢?”
林尘低头,打量着指尖的那枚储物戒,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蛊虫,只认灵气,你越动用灵气抵抗,灵气外泄得越厉害,它们便越是兴奋。”
“收敛灵气,屏住呼吸,当自己是个死人,它们便看不见你。”
傅成业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傅成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那条手臂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疼,疼这种东西,对于活了数百来年的老家伙来说早就习惯了。
是气的,他本以为灵气是保命的手段,也确实将他保到了现在。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赖以活命的灵力,不是护身符,而是催命符。
这谁能不气,可就在他即将要收敛灵气时。
那四周铺天盖地的蛊虫,一个个眼中泛着猩红的光芒,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冲击这他们的剑阵。
傅成业犹豫了,他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收敛灵气,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将以这具老迈的肉身,不带一丝防护地暴露在漫天蛊虫之中。
赌对了,虫子散去,万事大吉。
赌错了,哪怕只赌错一瞬间,那些蛊虫入体,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要他拿命去赌一个万一,他做不出来,在他的心里,只有万无一失。
他傅成业活了数百年,修到如今这个境界,靠的从来不是赌。
心中打定主意后,他的目光平视前方,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成稷。”
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轻。
傅成稷就站在他身侧不远处,正挥剑斩开一片扑来的蛊虫,闻声手中动作一顿,回过头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一眼。
傅成稷便从傅成业那双眼中读出了全部的意思。
傅成稷的眸子闪了闪,握着剑柄的手也是紧了紧。
他当然明白傅成业的眼中是什么意思。
毕竟傅成业与林尘的谈话,他作为化神巅峰的修士,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可赌命这种事,说起来豪气干云,真正到了要押注的时候,才会知道那点豪气屁都不是。
命只有一条,谁的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他傅成业的命是命,他自己的就不是了。
傅成稷收回目光,没有答复,更也没有收敛自己的灵气。
他转过头,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正在虫群中苦苦支撑,灵力护盾已经薄得近乎透明,脸上满是绝望。
傅成稷开口了,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鸿远,收敛灵气,屏息凝神。”
那个叫傅鸿远的元婴修士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傅成稷,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没来得及说出口,却被傅成稷一眼将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
傅鸿远闭上了眼,这辈子修到元婴,经历过的大小阵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是让他主动卸下所有防备,去迎接死亡的。
但是他没有选择,在傅家,嫡系让你死,你就得死。
这就是他们这些傅家旁系的命,傅鸿远咬着牙,将灵气一丝一丝地往丹田里收。
灵气彻底收敛干净的那一刻,傅鸿远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砸在胸腔里的闷响。
他已经做好了被蛊虫分食的下场,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红着眼朝他扑来的蛊虫,像是忽然失去了目标。
竟是朝着他身边的人袭击而去。
傅鸿远呆呆地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他没死,不仅没死,那些蛊虫竟然不再攻击他。
傅鸿远不敢相信,嘴唇哆嗦着,眼泪差点掉下来。
“真的……真的有效!”
傅鸿远的声音在发抖,但在这漫天蛊虫振翅的嘈杂声中,却像是一道炸雷,炸进了每一个傅家修士的耳朵里。
傅成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盯着傅鸿远看了片刻,二话不说,周身灵气尽数收敛。
他身侧,傅家的修士们一个接一个地照做。
那些原本被蛊虫撕咬得狼狈不堪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死人。
蛊虫的攻势,肉眼可见地乱了。
它们在人群中茫然地穿梭,有的撞在一起,有的在半空中打转,像是一群失去了方向的苍蝇。
姜蝶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手背上那只漆黑的蛊虫,安安静静地趴在她的指尖上,像是一颗不起眼的黑痣。
她的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林尘,不是有仇吗,为什么要救。
更让她费解的却是,林尘是什么时候知道,蛊虫竟是以灵气为食的隐秘。
姜蝶衣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自小便在蛊神教长大,见过的蛊虫比见过的人还多。
蛊虫吞噬灵气这件事,在南域算不上什么天大的秘密,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至少,不应该是林尘能知道的。
可她来不及细想,因为傅成业居然也动了。
他的动作很快,当即便收敛的自身的护体灵气。
可就在他灵气散尽的刹那,一声冷笑突兀地贴着他耳廓响起。
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惊惶中刚要运转灵气,却是已经晚了。
傅成业竟是看见了自己的心脏,正握在一个人的手里。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