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法式穿甲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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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码字之前先拷打一下言白这个byd,td做勇敢者不带密钥!)
在耳机事件过后三天,周五,林墨羽宿舍,早上六点………
(以下片段请搭配awake观看。)
“秽土转生之术,解!”
林墨羽一脚将面前的被子踹飞,以一个极其哲学的姿势站了起来,光速洗漱完毕,离开了宿舍。
晨间的电梯依旧满员,但林墨羽并未理会,直接就是几个雷霆大跳,迅速下了三层,来到了宿舍门口。
食堂的灯还没全亮。只有几排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光线苍白,将每一个早起的身影都照得有些发虚。窗口的保温台冒着白色的蒸汽,雾气在灯光下缓慢升腾,像一群被囚禁在玻璃后面的、没有翅膀的云。林墨羽站在窗口前,目光从那些琳琅满目的食品上一一扫过——包子、油条、煎饼、粥、豆浆、面条、馄饨——然后在法棍上停住了。
那根法棍躺在不锈钢托盘里,表面撒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面粉,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干燥的、像是被太阳晒透了的光泽。它的长度大概有二十厘米,直径大约三厘米,外壳是金棕色的,能看出来很硬。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邦邦邦,声音清脆,像在敲一块木头。
“给我来两根法棍。”他的声音带着早起特有的沙哑,“浇上果酱,给我切开一些口子,记得帮我拿硬一点的。”
食堂阿姨看着他,看了大概两秒,然后把那根法棍从托盘里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不是“掂重量”,而是“确认硬度”。她的拇指在法棍的外壳上按了一下,没有按动。满意的表情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这得花不少钱,同学。”阿姨一边切着法棍一边说。
林墨羽从口袋里掏出饭卡。卡面上的贴纸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图案了,边角卷起,露出里面白色的塑料。他把它放在刷卡机上,“滴”的一声。
“我知道。”他说,“哦对了,最后再给我来几瓶上好的牛奶。”
阿姨从冰柜里拿出三瓶牛奶。瓶子是玻璃的,白色的,瓶口用锡纸封着。林墨羽接过来,手指触到瓶身的时候,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让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清醒了。
教室的门开着。晨光从窗户涌进来,将整间教室照得明亮而温暖。林墨羽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他走到靠窗第三排自己的座位,把东西放下,然后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坐下来,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根法棍,打开牛奶的锡纸封口,喝了一口。牛奶是冰的,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留下一道清晰的、凉飕飕的轨迹。然后他翻开课本,翻到昨天讲到的那一页——英语,Unit3,课文标题是“ALettertoMyFutureSelf”。他开始读。
“Dearfuture,Iwonderwhatyouarelike.Areyouhappy?Didyoubeethepersonyouwaobe?”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单词都咬得很准,连读、弱读、爆破,该有的都有。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侧脸照得发亮。
初走进教室的时候,林墨羽正在读第二段。他的目光落在课本上,但余光捕捉到了她的身影——从后门进来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她没有走那条她走了两年的、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的、从后门沿着靠墙过道到自己的座位然后去前门接水的路线。她直接走向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书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一本书,翻开。动作很快,快到像是不想给任何人开口说话的机会。
林墨羽的目光从课本上移开,落在她身上。初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不是那种健康的、被阳光晒过的白,而是一种更冷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的、失去了血色的白。她的睫毛低垂着,目光落在书页上,但她的眼球没有动。她没有在看书。她只是把目光放在那里,像把一件不需要的东西暂时搁在一个不会妨碍到任何人的角落。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很紧,紧到嘴唇的颜色都变淡了,淡到几乎和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她的手指捏着书页的边缘,捏得很紧,指节泛白,指甲嵌进了纸页的纤维里。
林墨羽看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然后他低下头,继续读课文。“Areyoustillafraidofthedark?Doyoustillchederthebedbeforeyousleep?”他读完这两句的时候,注意到初的手指又紧了一点。不是“翻页”的紧,不是“阅读”的紧,而是一种更本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涌动着、她必须用力抓住什么东西才能让自己不跟着一起涌动的、用力过度的紧。
他放下课本,拿起法棍,咬了一口。法棍的外壳在齿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牙齿间断裂。他咀嚼着,目光落在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红色的塑胶跑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鲜艳,跑道上的人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初。”他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初。”他又叫了一声。
初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熟悉的冷淡,没有那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也没有那层冰面下偶尔会涌动的、一闪而过的、她会努力压回去的什么东西。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更深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被压了太久、压到她连“压着”这件事本身都感到疲惫的、骨子里的、无声的、不会向任何人求助的疲惫。
“怎么了?”她的声音平静,平静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林墨羽看着她,看了大概一秒。然后他把手里的法棍递过去。“吃早饭了吗?”
初低头看了一眼那根被他咬了一口的法棍。切口处涂着果酱,草莓的,红色的果酱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光泽。果酱从他的齿痕处溢出来一小点,挂在法棍的切面上,像一颗小小的、红色的、没有凝固的琥珀。
“吃了。”她移开了目光。
“吃的什么?”
“……不记得了。”
林墨羽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目光又落回了书页上,但她的眼球还是没有动。她没有在看书。她只是把目光放在那里。他收回手,把法棍放回桌上,拧开牛奶的瓶盖,喝了一口。牛奶已经不冰了,温温的,在口腔里留下一层薄薄的、奶白色的膜。
“你昨天几点睡的?”他问。
初的手指又紧了一点。“……忘了。”
“忘了?”
“嗯。”
“你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想说?”
初的睫毛颤了一下。“……不记得了。”
林墨羽看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然后他把牛奶瓶和那根法棍放在她桌上。
“吃。”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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