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阳鱼入体,阴阳相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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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摩撒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在不断变化着。那光芒中有愧疚,有悔恨,有一种走到了这一步再也无法回头的悲哀,但很快,这些复杂的情绪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一般,从他的眼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于机械的平静,那种平静不是释然,而是一个已经做出了最终决定的人,在走向自己选择的结局时,所表现出的那种决绝。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看向被禁锢在光罩中的永恒至尊。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缓缓转动,面朝永恒至尊的方向,那佝偻的身形在这一刻挺直了几分。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右手那根手杖依旧握在掌中,手杖顶端的暗红色宝石中,光芒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频率闪烁着,那闪烁的频率与他的心跳完全同步,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凉气顺着他的喉咙灌入肺腑,将他体内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了下去。然后,他的膝盖缓缓弯曲,那弯曲的过程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从膝盖的微微弯曲到身体的缓缓下沉,从脊背的逐渐弯曲到头颅的慢慢低垂。他的双手交叠在身前,手杖横于双手之上,整个人朝着永恒至尊所在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个躬鞠得很深,深到他的额头几乎触及了膝盖。那个动作中没有任何敷衍,没有任何勉强,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带着愧疚的敬意。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那声叹息中包含了太多太多——有忠诚,有愧疚,有一种在生存与忠诚之间做出选择后的无奈。
当他直起身时,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多余的表情。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冰冷的、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决绝。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挥,那个动作很轻,很随意,就像是在驱赶一只落在肩头的飞虫。
就是这轻轻的一挥,那六道一直维持着禁锢阵法、将天道与永恒至尊牢牢困住的分身,同时动了。
那六道分身的动作整齐划一,就像是同一个人的六个镜像。他们的双手在身前同时变换了一个法印,那个法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看到六道模糊的光影在虚空中一闪。那六道光柱组成的六边形光罩在这一瞬间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光罩表面的符文纹路在疯狂地闪烁着,那闪烁的频率快到了极致,快到了符文的轨迹连成了一条条连绵不断的光线。
然后,那六道分身同时收回了按在光罩上的双手。他们的身形在虚空中一闪,便化作了一道道灰黑色的流光,朝着摩撒的方向暴射而去。六道流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所过之处,虚空被撕开了一道道长长的黑色裂痕,那些裂痕的边缘处,天地法则的碎片在疯狂飘散。
那六道分身的速度虽快,但他们的移动轨迹却极为精妙。他们并非直线冲向摩撒,而是在虚空中划出了一道道玄妙的弧线,那些弧线的轨迹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蕴含着某种深奥的阵法原理。每一道分身的移动轨迹都与另外五道分身互相呼应,彼此之间的能量波动在虚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能量场域。
只是两个呼吸的时间,那六道分身便已经来到了摩撒的身边。他们的身形在摩撒周围落下,落点恰好形成了一个六芒星的形状,每一道分身都站在六芒星的一个顶点上。他们的身形在落定的瞬间便停止了移动,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双目闭合,整个人就像是六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下一秒,那六道分身的身体同时一震。他们的身体表面,灰黑色的光芒开始疯狂涌动,那光芒从他们的体内涌出,顺着他们的皮肤流淌,在他们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个灰黑色的能量漩涡。那些漩涡在不断地旋转、扩大、凝聚,从最初的巴掌大小逐渐膨胀到了数丈之巨,然后又从数丈收缩到了拳头大小,如此反复了数次,每一次膨胀与收缩都会从漩涡中激射出无数道细密的能量射线。
然后,那六道分身开始融化。
不是燃烧,不是分解,而是融化。他们的身体从边缘开始,逐渐变得模糊、变得透明,就像是一块被放入火中的冰块,从外到内,一点点地消融。最先融化的是他们的双手,那枯瘦的手指从指尖开始变得透明,然后透明向上蔓延,经过手掌、手腕、前臂、肘部,一点点地消失,不是消失在了虚空中,而是化作了一道道灰黑色的能量流,朝着摩撒的身体涌去。
那融化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算得上缓慢。每一寸身体的融化都清晰可见,每一丝能量的流动都清清楚楚。那些灰黑色的能量流从六道分身的体内涌出,在虚空中划出了六道优美的弧线,然后从摩撒身体的六个不同位置——头顶、胸口、后背、双手掌心——同时涌入他的体内。
当第一缕灰黑色的能量涌入摩撒体内时,他的身体猛然一震。那震动从他的脊椎骨开始,迅速蔓延到了全身,连他握着那根手杖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他口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但那种痛苦很快就被一种近乎于狂喜的快感所取代。
他的体内,那团原本因为阴阳平衡被打破而正在疯狂冲突、排斥、吞噬的阴阳之力,在那六道分身的力量涌入后,竟然开始逐渐稳定下来。那些正在他的经脉中疯狂肆虐的阴之力与阳之力,在遇到了从六道分身中涌入的、与他本身同根同源的力量后,就像是一群暴乱的士兵突然遇到了他们的统帅,在短暂的混乱后便开始重新归队、重新排列、重新整合。
那种整合不是被动的压制,而是一种主动的、近乎于本能的融合。六道分身的力量就像是一种粘合剂,将他体内那些已经开始分离、瓦解、崩碎的阴阳之力重新粘合在了一起,而且粘合得比之前更加紧密、更加牢固。
摩撒体内的阴阳之力在六道分身力量的补充下,不但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那些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阴与阳,在分身力量的调和下,开始形成了一种更加稳定的结构。那种结构虽然依旧不是完整的阴阳循环,但已经比之前那种勉强维持的平衡要坚固得多、稳定得多。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猛然暴涨。那股暴涨的力量比之前他第一次融合两道分身时还要猛烈,还要恐怖。他的身体周围,灰黑色的光芒在疯狂地涌动着,那光芒的强度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光芒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天地法则都在发出哀鸣。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再次发生了变化。他那已经挺直的身形在这一刻又拔高了几分,从之前的九尺暴增到了一丈有余,整个人如同一座从虚空中拔地而起的山峰。他身上的灰色长袍在那股暴涨的力量冲击下,发出了刺耳的撕裂声,一道道裂痕从长袍的边缘向中心蔓延,露出
那件战甲在他第二次融合分身时就已经成形,此刻在六道分身力量的补充下,战甲上的符文变得更加密集、更加复杂。那些符文在战甲表面疯狂地流转着,每一道符文都在闪烁着刺目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摩撒花了二十多万年时间对阴之力和阳之力的所有理解。战甲胸口处那枚暗红色的宝石,此刻在六道分身力量的注入下,颜色变得更加深邃,从暗红色变成了一种近乎于黑色的深红,宝石中流转的光芒也变得更加诡异,更加令人心悸。
摩撒站在虚空中,他的身形笔直如枪,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炽烈到了极致,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他的目光穿过数千里虚空,死死地钉在远处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上,那张已经不再枯槁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于机械的平静。
摩撒看着那道身影,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敲击在铁砧上,沉稳而有力:“不管成与败,我都无路可退,你的存在就是吾族的绝路,必须将你斩杀。”
他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在虚空中消失了。
不是那种缓慢的、可以捕捉到轨迹的移动,而是真正的、彻底的消失。他的身形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虚空中抹去了一般,连一丝残影、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吴昊宇的面前。
那速度快到了连吴昊宇的紫霄噬雷玺都无法捕捉的程度。吴昊宇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但他的反应在摩撒的速度面前,慢得就像是一只蜗牛在爬行。
摩撒的右拳轰出,拳头上凝聚着灰黑色的能量漩涡,那漩涡的大小只有拳头般大,但漩涡中蕴含的力量却恐怖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漩涡的中心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那些符文都是摩撒在融合了六道分身后,将六道分身中蕴含的所有法则理解全部凝聚在一起后形成的。
那一拳轰在了吴昊宇横在身前的曜日雷枪的枪杆上。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在虚空中炸开。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听到的生灵都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仿佛那一拳不是轰在枪杆上,而是轰在了每一个生灵的心口上。
吴昊宇的身体如同一颗被射出的炮弹般向后倒飞了出去。他的身形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那个弧线从摩撒的面前一直延伸到数百里之外。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翻滚着,四肢不受控制地挥舞着,就像是一个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身不由己地飘向远方。
他的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那鲜血在虚空中化作了一片血雾,在远处爆炸的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刺目的红色光芒。他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着,虎口处被震裂了一道道深深的口子,鲜血从那些口子中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滴落下来,在虚空中化作了一颗颗血珠。
他在虚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双脚在虚空中连踩了数十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一个凹陷的脚印,脚印周围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背后那片绝对的黑暗。当他终于稳住身形时,他已经站在了距离摩撒数百里之外的地方。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他抬起手,用袖口擦拭掉嘴角的血迹,那个动作很慢,很从容,仿佛他擦拭掉的不是自己体内的鲜血,而只是一滴普通的汗水。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虚空中那道已经变得如同一座山岳般的身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凝重,有不甘,有一种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对手时的无力感。
吴昊宇的目光扫过摩撒身后那六道已经融化了大半的分身,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感受到了摩撒身上那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气息,那股气息的强大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之前面对摩撒时的认知。摩撒在融合了那六道分身后,不但压制住了体内阴阳失衡的崩溃趋势,甚至还让自身的力量暴涨了一大截。
此刻的摩撒,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被他一枪刺穿肩膀的摩撒了。虽然摩撒依旧没有达到真正的阴阳平衡,依旧只是将阴阳之力强行糅合在一起,但那糅合的紧密程度、稳定程度,已经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而天道与永恒至尊,此刻终于从那六边形光罩的禁锢中走了出来。
那六道光柱在六道分身离开后,便失去了能量的支撑,开始迅速黯淡、瓦解、消散。那过程很快,快到只有不到一息的时间,那六道曾经连天道与永恒至尊联手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光柱,便化作了一片片灰黑色的碎片,在虚空中缓缓飘散。
天道的身形从那片正在消散的光柱碎片中走出,他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那缕金色的血痕,但他的身形依旧挺拔,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光芒依旧锐利如刀。他的目光穿过虚空,落在正在与摩撒对峙的吴昊宇身上,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锐利了。
永恒至尊紧随其后,从那片消散的光柱碎片中走出。他的脸色如常,那双阴郁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被困在阵法中的不是他,而是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他的双手负在身后,身形挺拔如松,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在自家后花园中散步的老人,而不是一个刚刚从一个足以困住至尊的阵法中脱困的至高存在。
天道看着远处虚空中那道被摩撒一击轰飞出数百里的身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他的双脚在虚空中猛然一踏,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吴昊宇的方向暴射而去。
但他刚冲出不到百丈,一只手掌便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的身形强行定在了原地。
那只手掌的主人,正是永恒至尊。
永恒至尊的手掌按在天道的肩膀上,那只手掌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很轻,但正是这只很轻的手掌,却让天道那足以撕裂虚空的一踏彻底失去了效果。天道的双脚在虚空中连踩了数步,每一步都用尽了全力,但他的身形却被那只手掌死死地钉在原地,一步都无法前进。
天道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死死地盯着永恒至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冷得像是一把刀:“你做什么?”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那副愤怒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无奈。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不要担心,摩撒已是强弩之末,无需担心。再说你上去也无济于事,如今摩撒实力暴涨,你已经不是摩撒的对手,而且还有可能会受伤。”
天道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眉心处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竖纹,那道竖纹将他的面孔割裂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凝重。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在微微抽搐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光芒在不断变化着,有愤怒,有不甘,有一种被戳到了痛处的羞恼。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吼出来的:“那你去啊!他刚刚可是背叛了你啊!你应该没那么大度吧!”
永恒至尊听到这句话,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缓缓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但很坚定。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无奈。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天道一人能够听到,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藏了数十万年的秘密:“哼,他跟随我已近百万年,他的背叛也是只想为异族谋求一条生路而已。”
天道听到这句话,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锐利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永恒至尊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永恒至尊的目光从天道身上移开,转向了远处虚空中那道正在与摩撒对峙的身影。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那种认真不是面对敌人时的认真,而是一个老师在看着一个值得教导的学生时的那种认真。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笃定:“你就对那小子,那么没信心?你既然已经决定与我离开,那么这小子就是代替你的最佳人选,这正是一个机会,让这小子阴阳交汇吧!”
天道的身体猛然一震。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起了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有震惊,有困惑,有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灵魂最深处的颤动。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下巴的肌肉在不停地抽搐,那张平和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动摇。
他看着永恒至尊,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光芒。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你……你真的想好了?”
永恒至尊没有回答。他只是松开了按在天道肩膀上的手,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他没有再看天道,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远处虚空中那道正在与摩撒激战的身影。
他的双脚在虚空中缓缓踏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就像是一个老师在走向自己的学生。他的身形在虚空中一步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激起一圈细微的能量涟漪,那些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在虚空中荡开了一圈圈透明的波纹。
当他在虚空中走出数十步后,他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那双阴郁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远处虚空中那道正在苦苦支撑的身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任何嘲讽,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温和的、带着几分赞许的暖意。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那声音却穿透了数百里的虚空,清晰地传入了吴昊宇的耳中。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特殊的频率,那种频率与天地法则产生了共鸣,让他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在虚空中回荡开来:“小子,以你如今的状况想要击败摩撒,恐怕是不可能了。”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吴昊宇的心口上。
吴昊宇正在与摩撒激战,他的身体在虚空中不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会避开摩撒那致命的攻击,但他的闪避越来越勉强,越来越吃力。摩撒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一波接一波,一波强过一波,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将一座城市彻底抹去的恐怖力量。
吴昊宇听到永恒至尊的声音,他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下来,滴在他的衣领上。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停顿,他的双脚在虚空中猛然一踏,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金色的流光,堪堪避开了摩撒那轰来的一拳。
他没有回答永恒至尊的话语。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没有余力去回答。摩撒的攻击太密集了,密集到他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更不用说分心去回答永恒至尊的问题了。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闪避和格挡上,每一个动作都是在钢丝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被摩撒那恐怖的攻击击中。
摩撒的身形在虚空中一闪,再次出现在了吴昊宇的面前。他的右拳轰出,拳头上凝聚的灰黑色能量漩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狂暴,漩涡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那些符文都是他在融合了六道分身后,将六道分身中蕴含的所有法则理解全部凝聚在一起后形成的。
吴昊宇来不及闪避,只能再次抬起曜日雷枪格挡。
砰!
他的身体再次被轰飞了出去。这一次他飞出了不到二百里就稳住了身形,但他的嘴角又渗出了新的鲜血,那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滴落在他那件黑金色的九玄金甲上,在暗金色的甲叶上晕开了一片片暗红色的血渍。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但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退缩。
永恒至尊看着吴昊宇被一次次击飞、又一次次冲上去的样子,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他缓缓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欣赏,又有几分心疼。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在他的掌心中,一摸微光开始缓缓凝聚。
那微光最初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小到几乎看不见,就像是夜空中最遥远的一颗星辰,微弱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但那光点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变大着,从针尖大小变成了芝麻大小,从芝麻大小变成了黄豆大小。
那光点的颜色是纯粹的白色,那种白色不是雪的白,不是云的白,而是一种超越了世间一切白色的、最原初、最本源、最纯粹的白。那种白色中蕴含着天地初开时最纯净的阳之力,那是永恒至尊历经无数岁月,从虚空中一点一点炼化、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纯阳之力。
那光点的颜色在不断地变化着,从最初的纯白色慢慢变得明亮起来,那种明亮不是刺目的明亮,而是一种温和的、温暖的、如同初升的太阳般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阳之力最本质的特性——创造、新生、温暖、光明。
永恒至尊看着掌心中那团正在缓缓凝聚的纯阳之力,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中有追忆,有感慨,有一种历经无数岁月后的沧桑。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天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柔和起来。
“阳。”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天道一人能够听到,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呼唤一个藏了数十万年的名字。
天道听到永恒至尊叫自己“阳”,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波动。那波动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却是真真切切的波动。他看着永恒至尊掌心中那团纯白色的光芒,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复杂起来。
他像是知道永恒至尊要干什么一般,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在他的掌心中,同样有一摸微光开始凝聚。
但天道掌心中凝聚的纯阳之力,与永恒至尊掌心中的纯阳之力截然不同。永恒至尊掌心中的纯阳之力是纯粹的白色,而天道掌心中的纯阳之力,却是白金色的。
那种白金色不是白色与金色的简单混合,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更本质的颜色。那白金色的光芒中蕴含着混沌诛邪神雷的本源气息,那种气息与吴昊宇体内的混沌诛邪神雷同根同源,却又更加纯粹、更加深邃、更加古老。
天道掌心中的那团白金色光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着,从针尖大小变成了芝麻大小,从芝麻大小变成了黄豆大小。那光芒中蕴含的阳之力与永恒至尊掌心中的纯阳之力截然不同,那是一种被天地本源滋养了无数岁月、与天地法则深度融合后形成的纯阳之力,带着这片天地特有的印记。
天道的脸色在凝聚那团纯阳之力时变得更加苍白了,他那本就虚弱的身体在消耗了本就不多的本源之力后,变得更加摇摇欲坠。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种近乎于决绝的坚定。
他将手中那团白金色的纯阳之力轻轻一推,那团光芒便缓缓飘向了永恒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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