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青纱荒冢(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也不是没办法。”李老头神色严肃,“正午阳气最盛,你们试着从玉米地侧边的小路绕出去,走到镇上大路,就能拦到车。但千万记住,走小路的时候,绝对不能往玉米地深处看,不能回头,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影子,都千万别停下脚步,一直往前走就行。一旦回头,就会被怨灵缠上,困在青纱帐里出不来。”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两人只能听从李老头的叮嘱,等到正午时分,阳气最足的时候,沿着玉米地侧边的乡间小路往外走。
正午的阳光本该炽烈耀眼,可今天却依旧灰蒙蒙的,阳光被厚重的雾气遮挡,洒在玉米地上也没有半点暖意,反而透着一股阴冷。
两人沿着小路往前走,小路紧挨着玉米地,两边高大的玉米秆遮天蔽日,把小路衬得昏暗幽深。刚走没多久,周围就安静得可怕,听不到鸡鸣狗吠,只有玉米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萦绕在耳边。
牢牢记住李老头的话,两人目不斜视,快步往前走,绝不往玉米地深处张望,也绝不回头。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忽然,身后传来了女人低低的哭泣声。
呜呜咽咽,凄凉悲切,就在身后不远处,清晰传入耳中。那哭声哀怨又阴冷,听得人心头发慌。
赵敏脚步一顿,下意识想回头,李峰立刻拉住她,低声提醒:“别回头!记住李伯的话,千万别回头,那是怨灵在引诱我们!”
赵敏咬紧牙关,强行忍住回头的冲动,跟着李峰继续往前走。
可哭泣声越来越近,仿佛就跟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紧接着,耳边又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嗒、嗒、嗒,僵硬缓慢,和昨夜老宅院子里的脚步声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玉米地深处,开始隐约出现一道道模糊的黑影。
那些黑影高矮不一,有的佝偻弯腰,有的直立伫立,隔着玉米秆的缝隙,隐隐绰绰晃动着,密密麻麻站在青纱帐里,默默盯着小路上的两人。有的黑影伸出枯瘦的手臂,从玉米叶间探出来,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抓来。
赵敏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些黑影,心脏狂跳,浑身僵硬,只能死死攥着李峰的手,硬着头皮往前走。
忽然,前方的小路被一道红色身影拦住了。
正是清晨看到的那个红衣女鬼。
她静静站在小路中央,惨白空洞的双眼直直盯着他们,红色的衣裳在灰暗的天光里格外刺眼。周身的玉米叶疯狂摇晃,一股刺骨的阴冷扑面而来,瞬间笼罩住两人。
“过不去了……她拦在前面了!”赵敏声音带着哭腔,吓得几乎站不稳。
李峰脸色凝重,将赵敏护在身后,硬着头皮往前。正午阳气虽盛,可这女鬼怨气太重,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就在两人停下脚步的瞬间,身后的哭泣声、脚步声越来越近,玉米地里的无数黑影,缓缓从青纱帐里走了出来,一点点围拢过来。
左边、右边、身后、前方,全是鬼影。干枯的孤魂、穿红衣的怨女、模糊的黑影,层层叠叠,把两人死死围在小路中央,没有半点退路。
青纱帐彻底化作了怨灵的牢笼,无边的玉米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亡魂的低语。阴冷的寒气侵入骨髓,无数双空洞诡异的眼睛,死死锁定着被困住的李峰和赵敏。
他们被困在了玉米地的诡域之中,前有红衣怨女拦路,后有百鬼围堵,进退无路,惊悚绝境,已然降临。
第五章叶缠脚踝,亡魂低语
层层鬼影步步逼近,阴冷的气息如同冰雾,将李峰和赵敏紧紧包裹。四周的玉米叶摇晃得愈发疯狂,发出刺耳的哗啦声,混杂着女人的哭泣声、低沉的呜咽声,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细碎低语,密密麻麻钻进耳朵里,搅得人头晕脑胀,心神大乱。
赵敏紧紧靠在李峰身后,闭着眼不敢看四周的鬼影,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峰哥,好多鬼……四面八方都是,我们逃不掉了……”
李峰强压下心底的恐惧,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拦路的红衣女鬼,同时警惕着慢慢围拢过来的黑影。他知道此刻绝对不能慌乱,一旦心智失守,就会彻底被阴气侵蚀,陷入万劫不复。
“别怕,抓紧我的手,别睁眼,别听周围的声音,守住心神就行。”李峰声音沉稳,实则手心早已布满冷汗。
就在这时,地面上的玉米枯藤,忽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缓缓蠕动起来。
干枯发黄的藤蔓从泥土里钻出,蜿蜒伸展,朝着两人的脚踝缠绕过来。藤蔓触感冰冷黏滑,像是死人的皮肤,一点点缠上小腿、脚踝,越缠越紧。
“啊!有东西缠我的脚!冷冰冰的!”赵敏感觉到脚踝被缠住,瞬间惊恐尖叫,想要抬脚挣脱,可藤蔓韧性极强,死死捆住双脚,根本动弹不得。
李峰也被枯藤缠住了脚踝,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半步。低头看去,无数枯黄的玉米藤蔓密密麻麻缠绕上来,越缠越多,像是无数干枯的鬼手,紧紧束缚住他们的四肢。
藤蔓还在不断往上蔓延,顺着小腿缠到膝盖、大腿,冰冷的触感贴着皮肤,透着阴森的死气。
玉米地深处的低语声变得越发清晰,无数模糊的声音在耳边低声呢喃,有的苍老沙哑,有的哀怨凄切,反反复复念叨着听不懂的话语,像是在蛊惑人心,想要扰乱他们的神智。
前方的红衣女鬼缓缓飘了过来,离地半尺,身形僵直,惨白的脸庞离他们越来越近。空洞的双眼没有一丝神采,嘴角却缓缓咧开,露出一个诡异僵硬的笑容,嘴角裂到耳根,透着极致的阴森。
她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指尖泛着青黑,朝着赵敏的脸颊慢慢伸来。指尖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没碰到皮肤,就已经让人浑身刺骨发凉。
李峰见状,咬牙奋力挣扎,想要挣脱藤蔓的束缚,挡开女鬼的手。可枯藤越挣越紧,勒得四肢生疼,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周围的黑影也渐渐靠近,有的黑影面部模糊,只剩两个漆黑的窟窿,直直对着他们;有的黑影残缺不全,缺胳膊少腿,身上沾满泥土腐迹,缓缓在四周游荡徘徊,发出低沉的嘶吼。
整片玉米地仿佛变成了阴间鬼域,青纱帐成了亡魂的居所,无数怨灵盘踞在此,将两个误入禁地的生人,牢牢困死其中。
赵敏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几乎晕厥,脑海里一片混乱,耳边全是亡魂的低语,眼前全是诡异的鬼影,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脚步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李峰察觉到妻子状态不对,连忙大声喊她的名字:“赵敏!清醒一点!别被阴气迷了心智!千万别闭眼!”
喊声穿透杂乱的低语声,传入赵敏耳中,她猛地一个激灵,勉强回过神来,咬着牙强撑着意识,不敢再被周遭的诡异景象迷惑。
就在红衣女鬼的指尖快要碰到赵敏脸颊的瞬间,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闷雷,灰蒙蒙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缕微弱的正午阳光穿透雾气,直直照射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阳光落下的瞬间,缠绕在脚踝上的玉米枯藤瞬间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猛地收缩回去,蜷缩进泥土里,再也不敢动弹。
围拢过来的黑影们遇到阳光,纷纷往后退缩,躲进玉米地深处的阴影里,不敢靠近。红衣女鬼也停下了脚步,身形微微晃动,似乎很忌惮这缕阳气,空洞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忌惮,缓缓往后退去。
阳气驱散了片刻的阴气,困住两人的束缚瞬间解开。
李峰抓住机会,拉着赵敏转身就跑,不敢有丝毫停留,顺着小路拼命往前冲。不敢回头,不敢张望,只顾着埋头狂奔,耳边的哭泣声、低语声、沙沙声依旧不绝,身后仿佛还有鬼影紧紧跟随。
两人拼尽全力奔跑,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冲出了连片的玉米地,远远看到了镇上的大路,路上有车辆往来,人烟气息扑面而来。
直到跑到大路边,两人才敢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回头望向身后那片无边无际的玉米地。
青纱帐依旧静静伫立在平原之上,灰蒙蒙的雾气笼罩,透着阴森的沉寂,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可刚才被困、被鬼影围堵、被枯藤缠绕的惊悚经历,却真实得刻在心底,挥之不去。
第六章阴魂随车,老宅避无可避
站在镇上大路,很快拦到了一辆回城的顺风车。
坐上车的那一刻,赵敏才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浑身脱力靠在座椅上,脸色依旧苍白。
“终于逃出来了,再也不想看到那片玉米地了,太吓人了。”赵敏心有余悸地说道,回想刚才青纱帐里百鬼围堵的画面,依旧浑身发冷。
李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我们被红衣怨女和玉米地的怨灵盯上了,恐怕不是离开村子就能摆脱的。”
他心底总有一股强烈的不安,那些怨灵的阴气已经缠上了他们,未必会轻易放手。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市区驶去。起初一路平稳,可行驶到半路,天色又慢慢阴沉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再次被乌云笼罩,车内的温度也莫名越来越低,明明是初秋,却冷得像是寒冬腊月。
赵敏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疑惑道:“怎么突然这么冷?车里没开空调啊。”
司机也察觉到不对劲,嘀咕了一句:“奇怪了,好好的天怎么突然变阴了,车里怎么凉飕飕的。”
话音刚落,坐在后排的李峰和赵敏,同时感觉到,车子后座的角落,似乎多了一道冰冷的气息。
赵敏下意识转头往旁边空位看去,眼角余光隐约瞥见,座位旁边的阴影里,静静坐着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
正是那个玉米地的红衣女鬼!
她一动不动坐在角落,惨白的侧脸若隐若现,空洞的双眼,依旧直直盯着赵敏。
赵敏吓得瞬间僵住,不敢再看,连忙转头抓住李峰的胳膊,嘴唇发抖,不敢出声。
李峰也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悄悄用余光瞥向角落,果然看到了那道红衣虚影,无声无息跟在了车上,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西李村。
阴魂随车,一路尾随,根本没有被甩开。
李峰心头一沉,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怨灵已经缠上了他们,无论逃到哪里,都摆脱不掉。
一路心惊胆战,终于回到了市区的家中。走进熟悉的楼房,关好家门,两人才稍稍有了一点安全感。本以为回到阳气充足的城市楼房,怨灵不敢轻易靠近,可屋内的温度依旧阴冷,丝毫没有回暖的迹象。
整个屋子静得可怕,窗外没有半点风声,屋内却总能隐约听到细碎的沙沙声,像玉米叶摇晃的声响,萦绕在耳边。
接下来的几天,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在家里发生。
夜里睡觉,总会听到门口有缓慢的脚步声来回徘徊,窗外时不时有黑影闪过,窗帘会无故自己轻轻晃动。洗漱时,镜子里会隐约多出一道模糊的红衣影子,站在身后,转头却什么都没有。
赵敏整日心神不宁,夜夜失眠,精神越来越差,脸色憔悴苍白,整日活在恐惧之中。李峰也日渐焦虑,明明身在繁华市区,却总感觉身处那片阴森的玉米地,被无尽的阴冷和鬼影环绕。
更可怕的是,每到深夜,两人总会在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熟悉的泥土腐朽味,还有玉米叶的青涩气味,明明家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气味却真实萦绕在鼻尖。
两人都清楚,红衣女鬼和玉米地的怨灵,已经跟着他们住进了家里,日夜纠缠,避无可避。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阴气侵蚀心智,惹上更大的灾祸。李峰四处打听,找到了一位懂玄学的老先生,将回乡遇到玉米地鬼事、怨灵随车回家的经历,一五一十告知。
老先生听完,神色凝重地叹了口气:“那片玉米地本是乱葬岗,孤魂云集,加上红衣自尽女子的滔天怨气,阴气早已凝聚成煞。你们误入禁地,又被怨女盯上,阴气缠体,阴魂随行,寻常阳气根本镇不住。”
“那有没有办法化解?我们不想一直被鬼缠着。”赵敏急切地问道。
老先生沉吟片刻,说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西李村老宅,去到玉米地那座孤坟前,诚心祭拜,烧纸钱祈福,安抚红衣女子的怨气,道歉认错,求得怨灵宽恕。再做一场简单的超度法事,驱散缠在你们身上的阴气,阴魂才会自行散去,不再纠缠。”
“若是一直逃避不肯回去祭拜,怨气会越缠越重,日后轻则久病缠身、运势衰败,重则被怨灵索命,下场凄惨。”
听完这话,李峰和赵敏面面相觑,心底满是无奈和恐惧。明明只想远离那片诡异的玉米地,如今却不得不再次回去,重回那阴森的青纱帐,直面红衣女鬼和无数孤魂野鬼。
可别无选择,为了摆脱纠缠,为了安稳度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踏上那条通往西李村的路,重回噩梦开始的地方。
第七章孤坟祭怨,玉米地终极惊悚
三天后,李峰和赵敏再次驱车回到西李村。
依旧是阴沉的天气,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阴冷气息,远远望去,连片的玉米地依旧黑沉沉伫立在平原上,青纱帐随风摇晃,沙沙声呜咽不绝,透着生人勿近的诡异。
有了上次的经历,两人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浑身紧绷。按照老先生的嘱咐,买好了纸钱、香烛、供品,在村里李老头的陪同下,午后阳气最盛之时,朝着玉米地深处的那座无名孤坟走去。
李老头知道两人是来祭拜超度,神色也格外严肃,一路叮嘱:“到了坟前诚心跪拜,多说道歉安抚的话,别东张西望,别乱说话,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稳住心神,不要惊慌。”
沿着玉米地的田埂往深处走,越往里走,阴冷气息越重,那股腐朽的腥气也越来越浓。高大的玉米秆密密麻麻遮挡阳光,地里昏暗阴凉,像是走进了永远不见天日的幽冥之地。
两旁的玉米叶不停晃动,枝叶摩擦的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耳边低声窃语,一道道模糊的黑影,隐在青纱缝隙里,远远跟着他们,不敢靠近正午的阳气,却始终默默窥视。
赵敏紧紧抓着李峰的手臂,眼神不敢乱瞟,脚步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肉跳。
走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那座无名孤坟前。
坟冢依旧荒芜,长满杂乱野草,枯木杆歪斜伫立,周围散落着破旧纸钱碎片。坟前阴气格外浓重,明明是午后,却冷得像寒冬,周遭的玉米秆静止不动,诡异的死寂笼罩四周。
李峰拿出香烛点燃,插在坟前,又摆上供品,和赵敏一起跪在坟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我们无意闯入禁地,冒犯了姑娘亡灵,今日特意前来祭拜赔罪,还望姑娘莫要怪罪,放下怨气,早日往生安息。”李峰语气诚恳,低声默念祈福的话语。
赵敏也跟着诚心道歉,心里满是敬畏和惶恐。
两人开始焚烧纸钱,黄纸遇火燃烧,灰烬随风飘散。可诡异的是,飘散的灰烬没有往别处飞,反而全都朝着玉米地深处卷去,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吸走一般。
就在纸钱烧到一半时,周围的气温骤然骤降。
狂风陡然卷起,整片玉米地的玉米叶疯狂狂舞,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像是天地间响起无尽的哀嚎哭嚎。
坟前的火苗忽明忽暗,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阴风熄灭。
一道红色身影,缓缓从玉米地深处飘了出来,静静伫立在坟冢后方。
还是那个红衣女鬼,惨白空洞的双眼,直直盯着跪在坟前的两人,周身阴气翻涌,比上次见到时更加浓重。
与此同时,玉米地四面八方,无数模糊的黑影缓缓走出,密密麻麻围在四周,层层叠叠,将孤坟围得水泄不通。残缺的亡魂、枯瘦的鬼影、低矮的阴灵,全都静静伫立,空洞的目光锁定着中央的三人。
终极惊悚,在此刻彻底降临。
李老头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口中低声念着安抚亡灵的口诀,稳住周遭气场。
赵敏看到密密麻麻的鬼影,瞬间吓得浑身发抖,差点瘫倒在地,幸好李峰紧紧扶着她,低声安抚:“别害怕,诚心祭拜,不要慌乱。”
红衣女鬼缓缓飘近,停在坟前一米开外,空洞的双眼扫过李峰和赵敏,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没有发起攻击,只是静静伫立,仿佛在感受祭拜的诚意。
烧纸钱的火焰渐渐平稳下来,不再摇曳飘忽。漫天飘散的纸灰缓缓落下,周围狂风渐渐平息,玉米叶的狂乱声响也慢慢减弱。
围在四周的无数鬼影,看着坟前祭拜的三人,渐渐不再躁动,原本阴森的气息稍稍缓和,默默往后退去,重新隐入玉米地的阴影之中。
红衣女鬼脸上诡异的僵硬笑容缓缓褪去,空洞的眼神里,似乎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一丝落寞凄凉。她静静伫立片刻,缓缓转身,飘向孤坟后方,一点点沉入玉米地深处,消失不见。
周遭的阴冷气息慢慢散去,压抑的死寂逐渐消散,午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玉米地上,带来一丝暖意。
笼罩在玉米地的滔天怨气,被诚心祭拜稍稍安抚,缠在李峰和赵敏身上的阴气,也随之缓缓消散。
第八章尘埃落定,永封青纱荒冢
祭拜超度结束,三人缓缓走出玉米地。
走出青纱帐的那一刻,两人只觉得浑身一轻,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阴冷、恐惧瞬间消散,浑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久违的暖意重新笼罩全身。
回头望向那片无边无际的玉米地,依旧枝叶摇曳,沙沙作响,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阴森诡异,只剩下普通田野的荒凉沉寂。那些怨灵鬼影、红衣怨女,都已归于青纱荒冢之下,怨气平息,不再入世纠缠生人。
回到村里,李老头感慨道:“你们也算有心,诚心祭拜安抚了亡灵,那红衣姑娘怨气消了大半,玉米地的孤魂也得到了慰藉,往后不会再缠着你们了。只是这片地终究是阴地,以后万万不可再轻易靠近,更不能深夜踏入,否则怨气再起,再难化解。”
李峰和赵敏连连点头,心中谨记教训。这次回乡偶遇玉米地怨灵,经历夜半鬼声、窗边枯手、红衣女鬼、百鬼围堵、阴魂随车等层层惊悚劫难,早已让两人对这片青纱荒冢心生敬畏,此生再也不敢轻易涉足。
当天下午,两人收拾好行李,驱车离开了西李村。车子驶离乡间小路,远离那片连绵的玉米地,一路驶向市区。沿途阳光明媚,风声和煦,再也没有阴冷的气息,没有诡异的低语,没有如影随形的鬼影。
回到市区家中,屋内恢复了正常的温度,阴冷感彻底消失,夜半再也没有诡异的脚步声、窗外黑影,镜子里也不再出现莫名的红衣虚影。耳边萦绕的玉米叶沙沙诡响彻底消散,一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安稳。
赵敏终于摆脱了日夜的恐惧折磨,不再失眠心慌,精神渐渐恢复。李峰也放下了心头的重担,只是每每想起那片遮天蔽日的玉米地,想起青纱帐里的孤坟怨灵、红衣鬼影,依旧会心底发寒,那份深入骨髓的惊悚记忆,永远无法磨灭。
往后的日子,两人再也没有回过西李村,也从不提起那片玉米地的诡异经历。那片豫北平原上的青纱荒冢,依旧年年长满玉米,茂密的青纱帐随风起伏,藏着三十年前红衣女子的悲情怨气,藏着乱葬岗无数孤魂野鬼的低语。
白日里,它是寻常的乡间田地;夜幕降临,玉米叶沙沙呜咽,仍是怨灵盘踞的阴森鬼域,静静守着荒冢,隐于人间烟火之外,成为无人敢轻易触碰的乡间惊悚禁地,永远封存着那段毛骨悚然的玉米地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