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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苗疆蛊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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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心里清楚自己撞进了苗疆阴地,眼前是含冤被困的女鬼,可看着珂珂那双空茫孤寂的眼眸,终究生不出狠戾逃离的念头,只轻轻点头:“我说话算话,陪你等雾开。”

夜深之后,李峰重新躺回卧房棉褥。被褥依旧冰寒,可鼻尖萦绕的那缕冷香却不再诡异,反倒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柔缓。他闭目养神,以为今夜能稍稍安稳,没曾想子夜刚过,变故陡生。

窗外忽然传来**哗啦——哗啦——**的拉扯声。

不是风声,是藤蔓摩擦竹木的粗砺响动,从竹楼篱笆一路爬上来,顺着木柱盘旋缠绕,越缠越紧,整座吊脚竹楼都微微晃动。

李峰猛地睁眼,心口一阵发闷。

卧房的窗棂明明闩得死死的,此刻却有细细的青黑色藤条,顺着窗缝钻进来,藤梢带着暗红花骨朵,一点点垂落到床沿,末梢还滴着粘稠的冷露,落在手背上,冰得皮肉发麻。

“别碰那些藤……”

珂珂的声音突然隔着房门飘进来,带着一丝慌乱,不再是往日的轻柔。

李峰转头看去,竹帘不知何时又被阴风吹开一道缝隙,珂珂的白影立在门外,长发乱舞,原本温顺的裙摆翻飞不止,周身飘落的白花此刻竟染上了淡淡的灰黑,透着凶煞之气。

“是当年害我的老蛊师留下的锁魂藤,他生前布下禁制,只要夜里子时一到,藤条就会缠1楼锁魂,怕我离开竹楼半步。”珂珂声音发颤,“它们闻到活人的阳气,会缠得更疯……”

话音未落,几条粗壮断肠藤猛地冲破窗棂,像毒蛇般直扑床铺!藤枝卷着阴冷煞气,死死朝着李峰的手腕脚踝绕来,藤皮上的倒刺泛着乌光,沾着就会渗黑血!

李峰吓得连忙缩身往后躲闪,背脊狠狠撞在竹墙之上,疼得倒抽冷气。藤条却不死心,一圈圈围拢过来,卧房里瞬间布满青黑藤蔓,白花落得遍地都是,将他困在小小的床榻中央。

就在藤刺即将扎进皮肉的刹那,一道雪白身影骤然掠到床前。

珂珂挡在了李峰身前,单薄的白衣袖摆一挥,周身纷飞的白花猛地炸开一层淡白阴雾,硬生生抵住了狂舞的锁魂藤。她脖颈那道紫黑勒痕骤然加深,脸色惨白如纸,身形都开始变得透明摇曳。

“不准碰他!”

珂珂第一次发出带着戾气的喝声,柔婉嗓音变得凄厉空茫,整座竹楼的温度瞬间又降了数度,藤蔓被阴气压得节节后退,不甘心地蜷缩回窗缝之外,只留下簌簌抖动的暗影。

李峰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心头又惊又愧:“珂珂,你没事吧?是不是我连累了你?”

女鬼轻轻摇头,转过身时眼底戾气散尽,只剩化不开的落寞:“我困在这里几十年,藤锁日日折磨我,早就习惯了。你阳气重,会激怒禁制,以后夜里千万别靠近窗边,也别出声招惹山林里的东西。”

她说完,抬手轻轻抚去李峰手背上沾着的藤露,指尖冰寒,动作却温柔至极。指尖触碰的地方,一丝凉意钻进血脉,却奇异地压下了方才的惊惧。

第五章旧寨鬼影落花秘事

第二日天光微亮,瘴雾稍稍淡了些许,却依旧笼着山林不散。

李峰一早走出卧房,看见珂珂坐在竹楼檐边的竹椅上,赤着双足垂在半空,脚踝骨链轻轻晃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她望着远处连绵的雾山,背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化作飞花消散。

“早。”李峰轻声打招呼。

珂珂回头看来,眼底比昨夜多了几分活人的柔意:“山里没有朝日,只有雾霭,算不得清晨。我带你去后山旧寨看看吧,那里藏着我的旧事,也藏着解开锁魂禁制的法子。”

李峰没有拒绝,跟着珂珂一步步走下竹楼台阶。脚踩满地残白落花,软得像踏在阴魂织成的棉毯上,每一步都悄无声息。

穿过缠满断肠藤的篱笆,往山林深处走半里路,就能看见一片坍塌破败的老苗寨。木屋朽烂倾颓,寨门倒在草丛里,石磨生满青苔,家家户户的吊脚楼都空荡荡,窗洞像一只只黑洞洞的鬼眼,死死望着闯入的生人。

寨子里静得死寂,听不到虫鸣,连风都仿佛停在了寨口。

珂珂走在前面,白裙飘过杂草,一路落英纷飞。她指着寨中央一座最大的蛊师老屋,声音沉了下来:“那就是当年害我的蛊师麻古的住处,他一辈子炼蛊夺魂,手上沾过无数寨中人的血,最后遭蛊反噬暴毙,可他死前布下的锁魂阵,却永远困着我。”

李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座老屋黑得幽深,门框缠着厚厚的黑藤,屋檐挂着风干的蛊虫皮囊,风一吹,皮囊干瘪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当年的落花蛊谱,到底是什么东西?”李峰轻声问。

“落花蛊是我家祖传的善蛊,不伤人命,只引山花灵气,护寨中人畜平安,能驱瘴雾、润山林。”珂珂垂眸,花瓣从眼角静静滑落,“麻古贪心太重,想抢蛊谱炼邪落花蛊,以活人魂魄养蛊,称霸整片苗疆山寨,我不肯给,就被他活活害死在了断肠藤林。”

说话间,老寨空巷里忽然飘起一道道淡淡的灰影。

是昔日老寨死去的寨民残魂,一个个面色木僵,穿着破旧苗衣,机械地在巷子里来回走动,有的弯腰拾柴,有的低头织布,都是生前的模样,却早已没了神智,沦为阵中游魂。

这些残魂感知到李峰身上的生人阳气,缓缓转过空洞的脸面,一双双没有瞳仁的白眼珠,齐齐盯住了他。

李峰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珂珂立刻挡在他身前,白衣翻涌,落花绕身:“别怕,他们都是无辜枉死的寨民,被麻古的邪阵困住,永世不得轮回,不会伤人,只是懵懂游荡罢了。”

她轻声对着那些残魂低唤几句苗语,游荡的灰影便慢慢转回身,重新机械地走来走去,不再紧盯李峰。

李峰看着这片荒芜阴森的旧寨,心里五味杂陈。珂珂生前纯良善良,却落得含冤惨死、魂困山林的下场,何其不公。

“有没有办法彻底破掉麻古的锁魂阵,让你脱离这里,得以轮回?”李峰认真开口。

珂珂身子微微一颤,抬头望着他,雾蒙蒙的眸子里泛起一点微光:“有,只要找到麻古埋在蛊师老屋地下的本命蛊坛,打碎蛊胆,烧了锁魂符咒,我的魂缚就能解开。但蛊师老屋怨气最重,里面藏着麻古的死前凶魂,还有无数毒蛊守坛,活人进去九死一生……”

她话说到一半,轻轻摇头:“太凶险了,我不能让你冒险,你只是个迷路的过客,不该为我赌命。”

可李峰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看着珂珂孤寂了几十年的模样,看着这座被邪蛊怨气笼罩的旧寨,沉声道:“我帮你。既然遇上了,既然陪过你两日,我就不能看着你永远被锁在这里受折磨。”

第六章蛊屋凶坛黑蛊噬生

暮色再度降临,瘴雾比往日更浓,整片老苗寨被阴气裹成一片死域。

李峰做好准备,跟着珂珂一步步走进那座阴森的蛊师老屋。老屋木门朽烂不堪,一推就碎成木渣,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腐蛊腥气,混杂着霉臭与死人骨灰的味道,呛得人胃里翻涌。

屋内遍地散落干瘪蛊虫残壳,墙角堆着发黑的咒符,横梁悬挂一串串青铜蛊铃,铃身锈迹斑斑,刻着诡异苗文。地面画着暗红血色法阵,颜料不知沉淀了多少年,黑褐发硬,踩上去黏脚刺骨。

“本命蛊坛就在堂屋地下密室。”珂珂的白影在昏暗屋里显得格外单薄,声音压得极低,“麻古的凶魂夜夜守在这里,还有噬心黑蛊藏在暗处,你千万别离血色法阵半步,屏住呼吸,别让蛊虫闻到你的血气阳气。”

李峰紧紧攥住衣角,点头谨记叮嘱。

珂珂袖摆一挥,纷飞白花落在地面法阵边缘,凝成一层淡白护魂雾,暂时压住了法阵里翻涌的煞气。两人掀开老屋正中的破木板,底下露出黑幽幽的地道口,阴冷寒风从地底窜上来,带着密密麻麻的蛊虫爬动沙沙声。

顺着湿滑石阶往下走,地底密室更加幽暗潮湿。

密室正中,一座三足陶土蛊坛静静伫立,坛身画满邪异蛊纹,坛口封着黄黑符咒,隐隐有黑气流冒出来,发出滋滋怪响。坛边爬满指甲大小的黑壳毒蛊,层层叠叠,挤挤攘攘,一双双细小蛊眼泛着幽绿冷光,死死盯住闯入的生人。

那就是麻古的本命蛊坛,也是困住珂珂几十年怨气阵的核心。

就在李峰准备上前撕毁符咒之时,密室深处骤然炸出一声暴戾嘶吼!

一道漆黑臃肿的鬼影从蛊坛后方扑出,面容扭曲溃烂,浑身缠着黑蛊丝,正是暴毙多年的蛊师麻古凶魂!他双目淌着黑脓,抬手就甩出数条蛊虫黑鞭,带着蚀骨毒瘴直抽李峰面门!

“敢闯我的蛊坛,坏我的阵法,都给我留下来养蛊!”

凶魂嗓音沙哑刺耳,整间密室阴气暴涨,黑蛊成群结队腾空而起,像黑云般朝着李峰蜂拥扑来,噬咬骨肉!

珂珂白衣狂舞,周身白花尽数炸开,化作一道道阴寒花刃,劈斩漫天黑蛊,硬生生挡在李峰身前,与麻古凶魂缠斗在一起。一人一鬼一凶魂在地底密室厮杀,阴风卷着蛊毒腥气翻涌不止,珂珂的身影一次次被黑鞭抽得透明涣散,脖颈勒痕越发紫黑,却死死不肯后退半步。

“李峰!快打碎蛊胆!就在蛊坛最底下!”珂珂拼尽阴气嘶吼。

李峰看着她拼死相护的模样,再不迟疑,咬牙冲破残余黑蛊阻拦,扑到三足蛊坛前,伸手狠狠撕扯坛口邪符。符咒一裂,浓郁黑煞气冲天炸开,坛底一枚乌黑圆蛊胆静静转动,里面封存着珂珂几十年的锁魂咒印,缠满暗红怨丝。

他攥起身边坚硬石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蛊胆砸去——

“咔嚓!”

一声脆响,蛊胆碎裂成无数碎片!

第七章魂解花散人鬼惜别

蛊胆崩碎的刹那,整座地底密室剧烈震颤,血色法阵红光骤灭,漫天黑蛊瞬间干瘪落地化作灰粉,麻古凶魂发出凄厉惨叫,身躯一点点消融在阴气之中,再也无法作祟。

缠绕十万大山几十年的锁魂大阵,终于彻底破了。

密室里的阴冷煞气快速散去,上方老寨的残魂灰影渐渐淡化、消散,得以挣脱禁锢,奔赴轮回。整座山林的瘴雾也一点点稀薄褪去,远处峰峦终于透出浅浅月色。

珂珂停住身形,浑身缠绕的怨丝尽数断裂,脖颈紫黑勒痕慢慢淡去,苍白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温润气色,不再是死寂的阴白。她周身纷飞的落花不再带着寒气,化作温柔的莹白光点,绕着她轻轻旋转。

阵法解开,她自由了。

“我……终于不用被困在竹楼里了……”珂珂轻声呢喃,眼眸里落下两滴晶莹的魂泪,落在地上化作小白花,“谢谢你,李峰,是你救了我。”

李峰看着她轻盈透亮的身影,心里既有释然,也生出浓浓的不舍。

“以后你可以离开这片大山,去想去的地方,投胎转世,做个寻常姑娘,岁岁平安。”他嗓音微微发涩。

珂珂轻轻走到他面前,冰凉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这一次不再刺骨,只剩温柔凉意:“我困在这里几十年,唯一遇见愿意真心待我的人,只有你。我舍不得这座竹楼,舍不得这片山林,更舍不得你。”

月色透过山林洒进破败老寨与吊脚竹楼,晚风温柔,断肠藤不再缠怨,静静开着素白小花。

珂珂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莹润,魂体即将去往往生之路,她望着李峰,轻声许下念想:“我会化作山林的花、山间的雾、竹楼的晚风,永远守着这片你来过的地方。日后你若再入苗疆大山,雾起花落之时,就是珂珂在陪你。”

话音落尽,白衣女鬼化作漫天莹白飞花,散入山林月色之间,温柔无声,不留戾气,只剩满山淡淡冷香萦绕不散。

翌日天光大亮,山林瘴雾彻底散尽,手机恢复信号,下山的路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李峰背着登山包离开苗疆老寨竹楼,回头望去,层层青山静谧温柔,竹楼檐角银铃被风吹响,叮咚悦耳,再也没有往日死寂。一路行来,脚边时不时飘落一朵素白小花,像是有人在身后默默相送。

十万大山苗疆深处,锁魂怨魂得以解脱,人与女鬼的一段相遇,藏在落花瘴雾之间,成了山林里永远温柔又凄然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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