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开战（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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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秦萧咧嘴笑了，“我就是睡了一会儿，看把你能的。”
马库斯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
话没说完。
秦萧右手一翻，匕首从腰间抽出来。那把通体漆黑的匕首，刀刃上还挂着干了的黑血，在晨光底下泛着冷光。
反手一挥。
干净利落。
马库斯的右手从手腕处断开。连着手里的黑刺一起掉在地上，“啪嗒”一声，听着像什么东西摔碎了。
黑血喷出来，溅在秦萧脸上。
温热的。黏糊糊的。
马库斯惨叫一声，捂着断腕往后退。他盯着秦萧，眼睛里的金色都在抖，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可能……”他终于挤出几个字，“你中了我的毒……你怎么没事？”
秦萧没急着回答。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黑血，往前走了一步。那步伐不紧不慢的，跟逛街似的。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马库斯那只断手，在手里翻了翻，像看一块烂肉似的看了看，然后随手扔到一边。
“啪。”手掉在地上，又弹了一下，滚了两圈。
“是不是很吃惊？”秦萧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为什么这么快就恢复了？”
他看着马库斯，歪了歪头。
“说真的，你这毒……跟我们华夏唐门比起来，屁都不是。”
马库斯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唐门。那是个连血族都不太敢碰的地方。血族活了上千年，什么没见过？但唐门那帮玩毒的疯子，他们是真不想见。
秦萧把手插进裤兜里，语气轻松。
“我体内有五毒冰蝉。唐门至宝，听说过吗？专门吃毒的。你那些毒，早被吃干净了。”
他顿了顿，打了个哈欠。
“我刚才不是中毒昏迷，是太累了，眯了一会儿。你倒好，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马库斯咬着牙，捂着断腕，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被气的。
“不可能……五毒冰蝉……那是传说中的东西……”
“传说？”秦萧笑了，“哥就是个传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
马库斯退了一步。
秦萧又往前走了一步。
马库斯又退了一步。
“行了。”秦萧说，“别退了。再退撞墙了。”
马库斯后背撞上了一根石柱。没地方退了。
他看着秦萧，眼睛里那点金色已经快灭干净了。断腕还在往外淌血，地上黑乎乎一摊。
“你以为你赢了？”马库斯的声音沙哑得不行，“你以为杀了我，一切就结束了？”
秦萧歪着头看他。
“光明圣会不会放过你的。”马库斯说，“沙利叶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你那个小女朋友……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秦萧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是冷。那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冷。
“你说完了？”
马库斯张了张嘴。
秦萧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他动了。
速度快得马库斯根本来不及反应。不是跑，是弹出去的，像一颗被崩出去的石子，短距离内爆发出来的那种速度。
匕首从下往上撩。
刀刃划过马库斯的喉咙。
不是切，是捅。刀尖从喉结下方刺进去，从后颈穿出来。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干脆得像切豆腐。
马库斯的眼睛瞪得溜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黑血从嘴角往下淌，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滴在地上。
秦萧把匕首抽出来。
“噗嗤”一声。
马库斯的身体晃了晃。他靠着那根石柱，慢慢往下滑，像一块被从墙上扯下来的破布。
“砰。”
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的眼睛还睁着。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像一盏被慢慢拧小的灯。越来越暗，越来越暗。
最后彻底灭了。
不动了。
秦萧站在那儿，低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转过身，走回阿尔弗雷德身边。
阿尔弗雷德靠在柱子上，脸色很差。他看着地上马库斯的尸体，没说话。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秦萧把匕首收起来，蹲下来看了看阿尔弗雷德的手。那黑色已经蔓延到胳膊肘了，青筋鼓得像要爆开似的。
“你这毒，有解吗？”
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声音很哑。
“不知道。马库斯配的，只有他知道。”
秦萧骂了一句。
“操。”
他站起来，走到克里斯蒂娜身边。她还靠在柱子上，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上全是干了的黑血。但意识还在，眼睛半睁着，看见秦萧过来，她嘴唇动了动。
“你……”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秦萧伸手把她拉起来，“别逞强。先活着再说。”
克里斯蒂娜被他拽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秦萧扶了她一把，让她靠着自己。
她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说了一句。
“……谢谢。”
秦萧没回话。
他转身看向地上的尸体。
眯了眯眼。
就这么死了？
他总觉得哪儿不太对。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对劲。马库斯那个老阴逼，算计了几百年，就这么容易死了？被自己一刀捅穿喉咙就完了？
但尸体就躺在那儿。喉咙上的窟窿还在往外冒黑血。眼睛也灭了。动也不动。
死了就是死了。
管他呢。
秦萧收回目光。
远处，天边开始发白。晨光从城堡的塔楼后面漫上来，把半边天染成了灰蓝色。
这场仗，打了一整夜。
他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了苏子熙。
她还在光明圣会手里。
他攥了攥拳头。
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