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开战(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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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掌心的血色光芒压得马库斯连连后退。
老家伙胸口的衣服被撕烂了,露出里面干瘦的皮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锁骨拉到肋下,黑血顺着衣服往下滴。他半跪在地上,喘得厉害,右手撑着地面,手指都在抖。
那些改造战士死得差不多了。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有的还在抽搐,有的一动不动。活着的几个也不敢往前冲,远远站着,像一群被吓破胆的狗。
阿尔弗雷德收手了。他站在马库斯面前,居高临下,呼吸还算平稳。
“你输了。”
就这三个字。语气不重,但听着就像钉在地上的桩子,拔都拔不出来。
马库斯没抬头。
肩膀在抖——你以为他在怕,其实他在笑。
我操,这老东西还能笑出来?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心里头有点发毛。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马库斯要是不笑,那说明真没办法了。他一笑,准没好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把事情了结。
然后他停了。
不是自己想停的,是腿不听使唤了。
一股钻心的疼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棍在他血管里搅。那疼来得太快太猛,他闷哼一声,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颜色发黑,还在往手臂上爬,像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在皮肤底下钻。
马库斯慢慢抬起头。
脸上那个笑,比刚才任何时候都瘆人。
“哥哥,这次,是你输了。”
阿尔弗雷德咬着牙,额头上青筋都蹦出来了。
“你……做了什么?”
马库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他那只被血色光芒灼伤的手还在往外渗黑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就来血族了吗?”他说,“这是专门为血族准备的毒。你越用血族之力,毒发作得越快。”
他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看阿尔弗雷德,眼神里带着那种“我早就算计好了”的得意。
“你以为我这几百年白混的?我太了解你了,哥哥。你那个境界,硬打打不过,但毒不一样。你越强,中毒越深。”
阿尔弗雷德想调动体内的血族之力把毒逼出去,但他一动,那疼就更厉害了,像是有人在拿刀子剜他的骨头。
该死。这毒,比想象中麻烦。
阿尔弗雷德没理马库斯。他先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那些血族,跪了一地。
克里斯蒂娜靠在柱子上,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挂着黑血,眼睛半闭着,意识都快没了。她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刀,但胳膊垂在身侧,刀尖戳在地上,整个人像是靠那根柱子才没倒下去。
其他人更惨。有几个直接昏过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都不怎么起伏了。还有几个勉强撑着,但脸色发黑,嘴唇发紫,看着就不对劲。
再远处,秦萧还趴在地上。
一动不动。
刚才那一战消耗太大,他又中了改造战士的毒,他一个人干翻了五六十个改造战士,内力都快见底了,早就不省人事了,看样子,这小子是指望不上了。
阿尔弗雷德转回来,看着马库斯。
声音低下去,带着那种老家伙才有的疲惫。那种活了上千年、见惯了生离死别、以为自己什么都扛得住,但真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扛不住的疲惫。
“马库斯……是我对不起你。”
马库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夸张,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捂着肚子,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哥哥,你是来搞笑的吗?”
阿尔弗雷德没理他。他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挺费劲的,像是在往外掏什么很重的东西。
“当年那件事,是我判断错了。埃琳娜不是叛徒,是我听信了议会那些老东西的话,亲手下的令。”
马库斯的笑容没了。
没了。干干净净的,像是被人一把从脸上扯掉了。
阿尔弗雷德说:“我知道你恨我。这恨应该的。”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毒在往上走,胸口开始发闷了。
“但那些血族孩子是无辜的。你放了他们。你要杀,杀我就够了。”
马库斯没说话。
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马库斯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无辜?埃琳娜不无辜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断掉的那只手还在往外滴血,但他好像完全不在乎了。
“当年,埃琳娜是我唯一在乎的人。你一句话,人就没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求过你。我跪下来求过你。你记得吗?”
阿尔弗雷德没说话。
“你说,‘血族规矩不能破’——就这七个字,人就没了。”
马库斯的眼眶红了,但他没哭。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这几百年,我投靠光明圣会,改造战士,搞基因药,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指着阿尔弗雷德,手指都在颤。
“你不是要维护血族吗?我帮你毁掉。你不是要规矩吗?我让你看看,规矩他妈的都是狗屁。”
阿尔弗雷德闭了闭眼。
马库斯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脸都涨红了。
他说阿尔弗雷德永远是那副“我是为你好的”嘴脸。当年是,现在也是。求情?求情有用的话,埃琳娜就不会死。
“你以为说句对不起就完了?你以为——”
阿尔弗雷德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埃琳娜死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马库斯停住了。
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手还举着,嘴还张着,但声音没了。
“她说,让你别恨了。”
空气安静了那么一瞬。
就那么一瞬。
然后马库斯的脸彻底扭曲了。
不是伤心。是暴怒。那种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暴怒。那种忍了几百年、忍到骨头里、以为已经习惯了,结果被人一句话全翻出来的暴怒。
“你闭嘴!”
他冲上去了。
右手凝出一根黑刺,直奔阿尔弗雷德的胸口。这一下是奔着要命去的,不留余地。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空气都被撕开了,发出“嗤”的一声响。
阿尔弗雷德想躲,但腿不听使唤。毒已经蔓延到下半身了,两条腿像灌了铅,沉得要命,根本挪不动。
他看着那根黑刺朝自己胸口扎过来。
心里头想的是——也好。
黑刺离阿尔弗雷德胸口不到半米。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
五指张开,扣住了马库斯的手腕。
那手上有血,有灰,指甲缝里全是黑乎乎的脏东西。但扣得死死的,像是铁钳子夹住了,马库斯挣了一下,没挣动。
马库斯低头看那只手,又顺着胳膊看过去——
秦萧站在他面前。
脸上还有血,衣服破了好几处,左边袖子整个被撕掉了,露出肩膀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头发上全是灰,看着狼狈得不行。
但眼睛是亮的。
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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