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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千古传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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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二十六年三月初九,惊蛰后七日。西山工业区,百工院。方承志坐在徐光启的铜像前,面前摊着日记。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一百一十五岁了,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要写完最后一页。

他提起笔写道:“道光二十六年三月初九,我最后一天。这辈子,我修了沟、修了路、建了厂、造了机器、带了徒弟。我见了国师、见了徐先生、见了陛下、见了孙德旺、见了无数人。我够了。”他停下笔,喘了口气,继续写:“国师说,他从很远的地方来。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但我知道,那个地方,一定很好。因为那里有国师。国师说,他带来了一箱水。那箱水,浇灌了大夏。大夏从一棵小草,长成了一棵大树。树很大,能遮住太阳,能挡住风雨,能养活很多人。树会老,会枯,会倒。但种子还在。种子在,就能再长。”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窗外,西山的烟囱还在冒烟。他笑了。

他站起来,对着徐光启的铜像深深一揖:“徐先生,学生走了。”他转过身,走出门去。门外,阳光正好。

道光二十六年三月十五,西山工业区,百工院。方承志躺在床上,面前站着他的徒弟们。他一百一十五岁了,头发全白,脸上全是皱纹,眼睛也花了。但他的声音还很清晰。他说:“我走了以后,百工院交给你们。日记交给你们。火种交给你们。大夏交给你们。”徒弟们跪下来:“师父,您放心。”方承志说:“还有一件事。国师的墓,在龙须沟。老槐树下,石板真的什么都没了。那时候,再去挖。挖出来,告诉后人,大夏是怎么来的。告诉他们,有一个叫陆沉的人,从很远的地方来,带来了一箱水。告诉他们,有一个叫徐光启的人,造了第一台机床。告诉他们,有一个叫萧云凰的人,当了六十九年皇帝。告诉他们,有一个叫林则徐的人,接了班。告诉他们,有一个叫方承志的人,修了一辈子沟。告诉他们,大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徒弟们哭着点头。方承志笑了,闭上了眼睛。

道光二十六年三月二十,京师南城,龙须沟。老槐树下,石板还是那块石板,刻着“承平二十九年,方承志在此修沟”。没有人知道,石板着那些字。他问旁边的老人:“爷爷,这上面写的什么?”老人说:“写着,方承志在此修沟。”孩子问:“方承志是谁?”老人说:“是修沟的人。”孩子问:“修沟干什么?”老人说:“修沟,是为了让水流走。水流走了,地就干了;地干了,就能住人;能住人了,就能过日子。”孩子点了点头,站起来,跑了。老人站在那里,看着那块石板,看了很久。他想起五十年前,他还是个孩子,也蹲在这块石板前,也问过同样的问题。那时候,一个老人告诉他:修沟,是为了让水流走。现在,他成了老人,要告诉下一代了。他笑了,转过身,走了。

道光二十六年四月初九,西山工业区。高炉还在冒烟,工人还在干活。一个年轻工人站在高炉前,看着那通红的铁水,心里美滋滋的。他问旁边的老师傅:“师傅,这炉铁,能干什么?”老师傅说:“能修铁路。”年轻工人问:“铁路修到哪儿?”老师傅说:“修到广州,修到兰州,修到乌鲁木齐,修到拉萨。”年轻工人问:“修那么远干什么?”老师傅说:“修远了,货就能运到远处;货能运到远处,人就能走到远处;人走到远处,就能看到远处的风景。”年轻工人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干活。

道光二十六年五月初九,福建马尾港。船厂里,一艘新船正在建造。船很大,比“镇远”号大十倍。一个年轻工匠站在船台上,看着那巨大的龙骨,心里美滋滋的。他问旁边的老师傅:“师傅,这船,能开到哪儿?”老师傅说:“能开到欧洲,开到美洲,开到非洲。”年轻工匠问:“开到那么远干什么?”老师傅说:“开远了,货就能卖到远处;货能卖到远处,钱就能赚到远处;钱赚到远处,大夏就能富到远处。”年轻工匠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干活。

道光二十六年六月初九,京师,乾清宫。林则徐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一封奏疏。奏疏是方承志的徒弟送来的,上面写着:“陛下,方承志于三月十五日卒,享年一百一十五岁。遗言:国师之墓,在龙须沟老槐树下。”林则徐放下奏疏,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京师的天空蓝得透明。他想起五十年前,他还是个孩子,听老人们说国师的故事。说国师从很远的地方来,带来了一箱水。说国师修了铁路、办了工厂、建了银行、开了学堂。说国师睡了一辈子,醒了几次,说了几句话,又睡了。说国师走了,留下了一座衣冠冢,和一块石板。石板在老槐树下,刻着“方承志在此修沟”。他笑了,大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他转过身,走回案前,提起朱笔,在奏疏上批了四个字:“知道了。保密。”

道光二十六年腊月二十三,小年。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孙德旺一百一十七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灯亮了六十五年。他重孙女孙小丫四十六岁了,坐在旁边看书。孙小丫问:“爷爷,听说方大人也走了?”孙德旺说:“对。走了。一百一十五岁,够本了。”孙小丫问:“您难过吗?”孙德旺说:“难过。但不伤心。他活够了,干够了,值了。”孙小丫问:“您这辈子,见过方大人吗?”孙德旺说:“见过。年轻的时候,在西山见过他。他站在高炉前,看着那通红的铁水,笑了。我那时候想,这个人,真厉害。后来才知道,他不是厉害。他是认真。认真修沟,认真修路,认真建厂,认真造机器。认真了一辈子。他值了。”孙小丫低下头继续看书。孙德旺笑了,一百一十七岁了,头一回觉得自己也值了。

道光二十六年腊月二十三,龙须沟,老槐树下。石板了那个世界。祖宅还在,水池还在,外卖箱还在。他站在水池边,看着那平静的水面。水面映出他的脸,年轻的,三十一岁,一事无成。他笑了,跳进水池。水很凉,但他不怕。他知道,水的那一头,是大夏。是西山,是龙须沟,是方承志,是公输英,是孙德旺,是孙小丫。是那些他见过的人,那些他教过的人,那些他爱过的人。他游过去,游了很久。水越来越亮,越来越暖。他看见了光。他游向那光。然后,他醒了。他站在一片空地上,面前是一座工厂。高炉在冒烟,工人在干活。旁边站着一个人,是方承志,年轻的,二十四岁,蹲在沟边啃干饼。他走过去,递给他一壶水。方承志抬起头,看着他:“国师?”他笑了:“嗯。”方承志问:“您怎么来了?”他说:“来看看。”方承志问:“看什么?”他说:“看你们。”方承志问:“看我们干什么?”他说:“看你们过得好不好。”方承志说:“好。很好。”他笑了,转过身,走了。方承志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啃干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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