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常遇春——锋锐无俦,摧阵克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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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老子!”暗金虚影——徐达的印记,怒喝道,手中镔铁长枪一指常遇春,“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一丝残念,被宵小之辈撩拨几下,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忘了北伐路上,老子是怎么跟你说的?!忘了陛下是怎么告诫你的?!”
徐达的怒喝,如同醍醐灌顶,又似一盆冰水浇在燃烧的炭火上。常遇春的赤红虚影剧烈震颤起来,眼中的疯狂赤焰明灭不定,那毁灭性的一刀,终究没能劈下去。
司命见状,冷哼一声:“徐达?有点意思。没想到这里还沉睡着一位‘监军’。不过,仅凭你一道残存印记,就想压住这头已经点燃的凶兽?”
他指尖暗黑色能量再次涌动,变得更加粘稠邪恶:“常遇春!听听这些声音!那些被你坑杀的降卒的哀嚎!那些被你破城后屠戮的百姓的诅咒!你一生杀戮无数,血债累累!徐达压得住你一时,压得住你心中的杀孽吗?你暴卒柳河川,岂非天谴?!释放吧!这才是真正的你!杀!杀!杀!!”
暗黑色能量如同毒蛇,再次缠向常遇春的赤红虚影,试图重新点燃并放大其内心关于“杀戮”与“暴卒”的阴影与恐惧。
“放屁!”徐达虚影怒极,长枪一振,一股磅礴、刚正、充满凛然军威的暗金色能量洪流轰然爆发,直冲司命!“奸邪小人,也敢在此妄议军国大事,离间我将帅?!常十万纵然有错,也是我大明悍将,岂容你亵渎!”
暗金色能量与暗黑色能量在半空中狠狠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仿佛规则层面互相湮灭的诡异声响。司命的身影微微一晃,似乎有些意外徐达印记的强度。
而常遇春的赤红虚影,在徐达的怒喝与司命的蛊惑之间,陷入了更剧烈的挣扎与混乱。它时而仰天咆哮,挥刀欲斩;时而抱头低吼,痛苦不堪;身上的赤红光芒疯狂闪烁,能量极度不稳定,随时可能彻底崩溃或者……爆炸!
机会!
李宁强忍伤势和灵魂层面的震荡,大脑飞速运转。徐达的出现是意外之喜,暂时遏制了常遇春的毁灭一击,也吸引了司命的火力。但常遇春本身的狂暴并未平息,仍在崩溃边缘。必须趁徐达拖住司命、常遇春意识混乱的时机,做点什么!
“温馨!徐达将军在唤醒常遇春作为‘将领’的纪律与荣耀!司命在放大他作为‘杀神’的暴戾与罪孽!我们要帮他找到平衡!常遇春不止是‘破阵’的猛将,更是‘北伐’的功臣,是渴望‘封狼居胥’、驱逐鞑虏的汉家儿郎!”李宁对温馨急速说道,“用玉璧,共鸣他力量中属于‘勇猛’、‘锋锐’的正面部分,尝试引导这份力量,指向一个‘目标’!一个值得他挥刀,符合他‘破阵’本心,却又不会造成无差别毁灭的目标!”
温馨瞬间领会。常遇春的力量本质是“破阵”与“锋锐”,纯粹压制或否定只会适得其反。如同驯服烈马,需要引导其奔驰的方向。她闭目凝神,不再试图用玉璧清光去直接对抗或安抚那狂暴的赤红能量——那如同用手去堵火山口。而是将感知深入到玉璧深处,去回忆、去共鸣历史上那个真实的常遇春:那个冲锋在前、所向披靡的先锋大将;那个北伐中原、誓要恢复汉家河山的豪杰;那个对徐达又敬又畏、能被约束的部下;那个虽然嗜杀,却也爱护士卒、渴望建功立业的复杂人物……
她将这份复杂的、立体的“理解”与“共鸣”,化作一股柔韧而坚韧的意念细流,避开那狂暴的毁灭性能量中心,小心翼翼地探向常遇春虚影的核心。
同时,李宁也行动起来。他没有再用铜印的“守护”意志去硬撼,那只会激起常遇春本能的对抗。他回忆着铜印中刚刚吸收的、来自郭子仪的那份“统御调和”之力,虽然与常遇春的“锋锐”截然不同,但其中关于“顾全大局”、“调和鼎鼐”的智慧,或许能提供一种不同的视角。更重要的是,他引动了铜印中属于狄青的那份“勇毅”——同样是勇冠三军,狄青的勇带着悲壮与纪律,与常遇春的悍勇有相通之处,却又更加克制。
他将郭子仪的“大局观”与狄青的“纪律性勇毅”结合起来,融合进自身的“守护”意志中,形成一种全新的、带有“引导”与“框定”意味的精神波动,向着常遇春虚影传递:
“常将军!锋锐无俦,当破坚阵!勇猛绝伦,当斩敌酋!然刀锋所向,应为国为民,岂能屠戮无辜,毁弃家园?!看!那蛊惑你的宵小之辈(指向司命),那才是真正该破之‘坚’,该斩之‘敌’!徐帅在此,军令如山!何不收敛狂性,随徐帅共击此獠,以全你先锋破阵之功,全你北伐靖难之志?!”
李宁的意念,配合着温馨那带着理解与共鸣的玉璧清光,如同两股清泉,注入常遇春那狂暴混乱的意识海洋。
常遇春的虚影再次剧震。它缓缓转过头,那双赤焰燃烧的眼睛,先是“看”向正在与徐达能量对撼的司命,那暗黑色、充满“暴虐”与“毁灭”的气息,似乎勾起了它某种极度厌恶和想要“摧毁”的本能。接着,它又“看”向威严怒视它的徐达虚影,那暗金色、充满“军纪”与“如山”威严的气息,让它本能地感到“服从”与“忌惮”。
杀戮的本能,破阵的欲望,对徐达的敬畏,被李宁引导出的“敌人”目标,被温馨共鸣出的“北伐”壮志……种种矛盾的情绪在它那狂暴的意识中激烈冲撞。
司命显然察觉到了常遇春的动摇,冷哼一声,加大了对暗黑色能量的输出,同时用那蛊惑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常遇春!犹豫什么?!你忘了坑降时的快意吗?忘了破城时的屠戮吗?那才是力量!那才是真实!徐达?他不过是个压在你头上的枷锁!杀了他!杀了这些碍事的人!毁了这一切!你才是最强的!!”
“常遇春!你敢!!”徐达虚影怒发冲冠,长枪所指,暗金色军威更盛,死死抵住司命的侵蚀,同时朝着常遇春咆哮,“听令!收刀!归阵!否则,军法从事!!”
常遇春虚影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手中的赤红偃月刀高举又放下,放下又举起,能量极度紊乱,仿佛随时会彻底爆炸。
就在这僵持不下、千钧一发之际,温馨福至心灵,她不再试图去“理解”或“引导”常遇春的全部,而是将玉璧的共鸣,聚焦于一点——聚焦于历史上,常遇春北伐途中,那种“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壮志豪情!那是超越了个人杀戮欲望的、更高层次的“破阵”目标!
她将这份“壮志”,结合李宁传递的“以司命为敌”的指向,化作一道清晰、炽热、充满征战豪情的意念之箭,射向常遇春:
“将军!看那暗处鼠辈,阴祟诡谲,乱我心神,毁我家园,岂非如同昔日肆虐中原之胡虏?!将军锋锐,当破此等邪祟之阵!将军勇力,当斩此等祸国之酋!北伐未竟之志,今日可续于此!破邪阵,斩妖酋,正我河山!”
“北伐……胡虏……破阵……斩酋……”常遇春虚影那混乱的意念中,这几个词汇如同惊雷炸响!它眼中的赤焰,疯狂之色稍褪,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炽烈的、属于武将征战沙场、破阵杀敌的“战意”开始升腾!
是啊!破阵!斩将!夺旗!这才是他常十万该做的事!眼前这个藏头露尾、只会蛊惑人心的鼠辈,不就是该被他一刀两断的“敌酋”吗?!徐达那厮虽然讨厌,老是管着他,但……似乎也是在对这鼠辈出手?
狂暴的杀戮欲望,找到了一个明确的、合乎其“破阵”本性的宣泄口!
“吼——!!!鼠辈受死!!!”
常遇春虚影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这一次,是真的有声音了,如同万千雷霆炸响),赤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了司命!手中那凝聚了恐怖能量的偃月刀,不再劈向体育馆或城市,而是调转方向,带着撕裂苍穹、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司命所在的位置,轰然斩落!
这一刀,凝聚了常遇春印记绝大部分的狂暴力量,其威势比之前劈向李宁那一刀更胜数倍!赤红的刃芒切开空间,所过之处,连光线和声音都被吞噬,只留下一道纯粹的、代表“毁灭”的黑色轨迹!
司命显然没料到常遇春会在这种混乱状态下,被如此引导,将矛头完全对准了自己。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刀,他也不敢硬接。那模糊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幻,如同融入阴影,试图进行空间跳跃闪避。
然而,徐达的虚影岂会让他如愿?
“贼子哪里走!军阵——锁!”徐达虚影长枪一顿,磅礴的暗金色军威瞬间化作无形的枷锁,笼罩了司命周围的空间!这并非攻击,而是极致的“镇压”与“禁锢”,专为困锁敌军大将而设!司命的瞬移竟然被硬生生打断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赤红的毁灭刀芒,已然临头!
司命的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炸开成一团浓郁的暗影,刀芒掠过,将暗影撕裂大半,一声闷哼从虚空中传来,带着明显的痛楚与惊怒。剩余的暗影急速收缩,向着远方天际遁去,只留下一句充满怨毒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好!好一个徐达!好一个常十万!今日之赐,他日必百倍奉还!断文之志,绝非尔等可阻!”
司命,受伤遁走了!
而那惊天动地的一刀,虽然大部分威力被司命承受和躲开,但余波依旧恐怖。刀芒掠过体育馆侧翼的训练馆,那座建筑如同被无形的巨人踩了一脚,轰然塌陷大半,烟尘冲天而起。所幸之前人员已经基本撤离。
发出这石破天惊的一刀后,常遇春的赤红虚影明显暗淡、虚幻了许多,体型也缩小了近半。它似乎消耗了过多的力量,眼中的赤焰虽然依旧燃烧,但少了许多疯狂,多了几分疲惫与茫然。它看了看远处遁走的司命暗影,又看了看威严矗立的徐达虚影,手中的偃月刀虚影垂了下来。
徐达虚影冷哼一声,但怒意也消减了不少,看着缩小的常遇春虚影,骂道:“莽夫!还是这般不管不顾!若非……哼!”他话未说完,但显然指的是李宁和温馨的及时引导。
常遇春虚影沉默了一下,模糊的面容似乎转向李宁和温馨的方向,那双赤焰之眼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言语,但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意念传来,那意念中混杂着暴戾后的疲惫、被引导后的些许“不情愿”、以及一丝极淡的、近乎别扭的“认可”。
“……破阵……杀敌……没错……”意念断断续续,“尔等……尚可……”
随即,赤红虚影和暗金虚影同时开始变得透明、消散。徐达虚影最后看了一眼李宁,留下一道威严中带着赞许的意念:“后世小子,有点胆色。看好这莽夫,莫让他再乱来。”然后又瞪了常遇春虚影一眼,“还有你,安分点!”
两道虚影几乎同时化作光芒——常遇春的是一道凝练如血钻的赤红锐芒,徐达的是一道沉稳如山的暗金光束——分别投入了李宁的铜印和……温馨的玉璧?
赤红锐芒没入铜印,李宁浑身剧震,只觉一股霸道绝伦、锋锐无匹的力量涌入,仿佛千万根钢针扎入经脉,又仿佛一柄烧红的利刃烙进灵魂!这力量充满了破坏性与侵略性,与铜印原本的“守护”意志格格不入,剧烈冲突!李宁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几乎握不住铜印。
而那道暗金光束,则出人意料地投入了温馨的玉璧。玉璧清光瞬间暴涨,将那暗金光芒包裹、融合。温馨感到一股沉重、刚正、充满不容置疑的“军令”与“镇压”之意涌入,与她玉璧中原本的“澄澈”、“悲悯”等特质激烈碰撞,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这是……”季雅惊愕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常遇春的‘锋锐破阵’之力,徐达的‘如山军纪’之力……他们各自选择了……寄宿?”
李宁咬牙忍受着体内两股力量的冲突,他能感觉到,常遇春的力量太过暴烈,直接融入铜印可能会破坏平衡,甚至反噬自身。而徐达的力量,似乎认为温馨的玉璧更需要“纪律”的约束来平衡其“悲悯”与“敏锐”?或者,是徐达印记本能地想要“看住”常遇春的力量,而选择了与常遇春力量寄宿体(李宁)关系密切的温馨?
无论如何,危机暂时解除了。体育中心上空那骇人的赤红光芒和狂暴力场开始迅速消退,虽然建筑损毁严重,地面一片狼藉,但最可怕的能量爆发被遏制了。空气中那令人疯狂的“攻击性”与“破坏冲动”也在快速减弱。
李宁和温馨相视苦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面对体内新融入的、桀骜不驯力量的头痛。
“先……回去再说。”李宁擦去嘴角的血迹,感觉铜印中那股新来的“锋锐”之力虽然被暂时压制,但依旧像一头被困的凶兽,在不断冲撞。而温馨的脸色也不好看,玉璧中新增的“如山军纪”之意,让她感觉心神沉重,仿佛时刻被要求“站如松、坐如钟”。
两人互相搀扶着,远离这片满目疮痍的区域。身后,体育中心在晨曦微光中,如同一个重伤的巨人,沉默地喘息。远处,救援车辆的警笛声正在由远及近。
回到文枢阁,季雅早已准备好了应急措施。她协助李宁和温馨调理体内冲突的新力量,同时快速分析着数据。
“常遇春的力量,本质是极致的‘破’,无坚不摧,但难以控制,易伤己伤人。徐达的力量,本质是极致的‘镇’,军纪如山,不动不移,善于约束和驾驭狂暴的力量。”季雅看着监测数据,快速说道,“这两股力量一攻一守,一乱一序,本是绝配。但现在它们分别寄宿在你们两人体内,而且与你们原有的力量特质并非完全契合,需要时间磨合与降服。”
李宁盘膝而坐,全力运转铜印,试图以“守护”意志为核心,慢慢收束、疏导那股横冲直撞的“锋锐”之力。这过程如同驯服烈马,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受损。“常遇春将军最后那一刀……威力太可怕了。若非徐达将军突然出现,我们恐怕……”
“徐达将军的印记,恐怕并非偶然苏醒。”温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玉璧中那股沉甸甸的“军纪”感让她很不适应,但也在潜移默化地让她的心神更加凝定,“可能这片区域,或者常遇春印记暴走本身,触发了历史上他们二人紧密关联的‘因缘’,或者这片土地下本就沉睡着相关的‘军武’记忆。司命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他也让我们见识到了更危险的手段。”季雅调出体育中心最后的能量读数,心有余悸,“直接引爆历史人物印记中最暴戾、最阴暗的一面,引导其无差别自毁。这比单纯的扭曲更加致命。而且,他这次使用的‘暴虐’之力,显然又是不同于之前‘沉寂’、‘惑’、‘离间’、‘焚’的另一种浊气变种。断文会掌握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还要诡异。”
李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铜印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虽然内部那股“锋锐”之力依旧躁动,但已被初步约束。“常遇春和徐达将军的力量,虽然难以驾驭,但若运用得当,无疑是我们对抗断文会的利器。‘锋锐’可破坚阵,‘如山’可镇邪祟。只是,如何让这两股力量与我们原有力量融合,而不是冲突,是个大问题。”
“还有司命临走时的话,”温馨提醒道,“‘断文之志,绝非尔等可阻’。他的目的越来越明确了,就是要断绝文脉传承。而且,他似乎对我们的行动模式和能力,也越来越熟悉。”
阁内一时陷入了沉默。接连应对夏黄公的“隐匿”、郭子仪的“统御”、常遇春的“锋锐”,每一次都险象环生,每一次都揭示出断文会新的阴谋和手段。而他们守护的文脉,也愈发厚重,却也愈发复杂,充满了先贤们的辉煌与阴影、力量与遗憾。
窗外,天色已然大亮。东北方向那骇人的血红早已褪去,只留下一片灾后初定的狼藉,以及正在升起的、试图抚平创伤的朝阳。城市依然在运转,但伤痕已然留下,无论是物理上的,还是人们心中的。
李宁握紧了铜印,感受着其中新增的那股桀骜不驯的锋锐之力,又看了看疲惫但眼神坚定的温馨和季雅。
路还很长,敌人还在暗处,而他们肩负的,是越来越沉重的文明薪火。
下一次,断文会的锋芒,又将指向哪位先贤?哪一段,或许更加脆弱、更加矛盾的历史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