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龙腾凤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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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人知那旋律,是她与命运的对答。
如同深海的暗流,如同远山的呼唤。
口琴的蓝调与笛箫之声合鸣,一种美妙的和弦,在怪异与冲突中融为一体。笛箫的悠扬与口琴的低沉,如同两条河流汇合,如同两股气流交融,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独特的音频,像迷雾中隐现的星火。
那音乐,无法用言语形容。
它不是快乐,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平静——而是所有情绪的混合,所有感受的交织。
这弦外之音,在整个神精门上空飘荡。
各峰弟子,纷纷眺望聆听,交头接耳。
“这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一刀峰传来的!”
“好好听啊!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曲子!”
“是啊,跟笛箫和鸣完全不一样,但又配合得这么好!”
各峰执事,纷纷将他们驱散。
“看什么看!回去修炼!”
“别被靡靡之音影响了心智!”
“快走快走,都回洞府去!”
众弟子纷纷不情愿地回到各自的洞府,却都无人修行。他们只被这怪异的音乐吸引,侧耳倾听,乐在其中。
鸣鹂和珞玑,在笛箫中领悟大道。
此时加入了江晚的口琴,也愈发起劲。他们涌动真气,将笛箫和鸣之音吹奏得越发响亮,浑厚的音域,传出数万里之遥。
那声音,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山川,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江晚也不示弱,跟随着律动,将布鲁斯口琴吹奏得愈发起劲。
她的手指在琴身上跳动,她的气息在琴孔中流转,她的音乐在空中飘荡。
方圆数万里,不论凡尘仙域,皆都被这莫名的合音搅动得心神不宁,兴奋异常。
有人从睡梦中惊醒,有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有人放下手中的酒杯,有人合上手中的书本——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神精门的方向。
那音乐,有一种魔力。
引万灵共鸣,叩问宿命归处,似要唤醒沉睡的天地记忆
那音乐,如同潮水,一波一波,涌向远方。
也不知是同频共振,还是这奇怪的和音刺激了风盈——
那皇鸣树顶的佛宝,忽然掉落下来!
如同一颗流星,它的光芒刺目而炽烈,照亮了整片天空。
“咚——!”
一声巨响。
九尺巨蛋,砸在雪白的息壤土上,溅起了白色的泥土,四散激荡。那泥土飞起数丈高,然后纷纷落下,如同白色的雪花,在空中飘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笛箫琴声瞬间停滞。
鸣鹂珞玑从别墅中走出,和江晚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围着风盈,查看。
他们纷纷探出神识,只觉得这巨蛋之中,仿佛孕育出了生灵。一股磅礴的气息,从蛋中升发出来——那气息,浑厚而温暖,如同春天的嫩芽破土而出,如同冬天的冰雪融化流淌。
三人不觉,倒退了几步。
只见这佛宝明珠,外表寸寸龟裂。
裂纹从蛋的顶部开始,向下延伸,一条一条,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如同树根的纹路。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突然——
万道银光,迸射而出!
那银光刺目而炽烈,将整个一刀峰映照得如同明阳骤起。耀眼的光芒,如同骄阳坠落,让人睁不开眼睛。
众人纷纷闭上眼睛,用手挡住脸。
那光芒持续了数息,然后——渐渐隐去。
当光芒隐去,一只丈高的白色凤凰,浑身散发着银光,缓缓地在白色的息壤土上迈开了步子。
它的羽毛洁白如雪,每一片都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它的眼睛清澈如泉,透着灵慧,明亮如星。它的头顶,有一撮银色的羽毛,如同皇冠。
它仿佛邯郸学步,摇摇晃晃。那脚步不稳,如同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走一步,晃三晃,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扶它。
很快,白凤便健步如飞,跑了起来。
它一会跃上房顶,一会儿跳上枝头。它的动作轻灵而敏捷,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山顶穿梭。
一刀峰上的佛光消散了。
那曾经照耀了无数岁月的、温暖而祥和的佛光,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皇鸣树的树冠,没有了那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有些暗淡,有些落寞。
已经习惯了佛光普照的众人,茫然若失。
掌门病夕夕,飞身而至。
她一身红衣,如同燃烧的火焰。她悬在空中,看着那只白凤,眼中满是惊异。她的气息急促,心跳加速——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生灵,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气息。
紧跟着,太上长老病多、兆肉、东阳等长老,也都纷纷前来查看。
他们围在江晚身边,不停询问。
“江晚,这是怎么回事?风盈宝珠怎么掉了下来,变成了这只白凤?”
“为什么这只白凤,竟有半仙之境?”
“她若暴走,你能不能拦下?”
“应该没有问题。”
“要不要先将它转移去别的地方?”
“看她挺温和的,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她要突然发威,神精门可就不复存在了!”
“放心吧,有我们在,她翻不了什么浪!”
江晚与鸣鹂珞玑,不停地打消着众人的疑虑。他们的声音平稳而坚定,如同在安慰一群受惊的孩子。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
只见那白凤,突然飞到众人面前,幻化成了一名少女。
她赤身裸体,站在众人面前。不羞不臊,一脸天真地看着大家,目光清澈又懵懂。
那目光,如同婴儿,如同小鹿,如同初生的太阳。
鸣鹂珞玑将手一抬——金绿色的皇鸣树叶与洁白的息壤土,将她全身覆盖,幻化成了一件白色衣裙。
那树叶翠绿欲滴,带着淡淡的清香;那息壤土洁白如雪,细腻柔美。二者交织在一起,变成一件镶着金边的白裙,将这曼妙少女衬托得清澈纯洁。
绿色的叶片,装饰着她的银发,让她看起来楚楚动人。
她看着这身装扮,十分欢喜。旋转起来看着飞起的裙角,又侧着脑袋打量着众人。
半步仙境的气息,没有一点压力。那气息温暖而柔和,如同佛光普照,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温馨与安宁。
众人看着这个少女,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如同在寒冬中看到了一朵盛开的花,如同在黑夜中看到了一颗闪烁的星。
江晚缓缓上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歪着脑袋,双手摘下她头上的花冠,戴到了自己头上。
那花冠是丁丁神明灵送给江晚的,翠绿的枝叶,五彩的花朵,戴在少女的头上,如同为她量身定做。她摸了摸花冠,又看了看江晚,笑得妩媚又温柔,眼神里闪过好奇与亲近。
她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我叫——风盈!”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如同山泉。
江晚一怔。
风盈——那不是皇鸣树顶那枚佛宝的名字吗?
她看着这个少女,看着她头顶的花冠,看着她身上的白裙,看着她眼中的清澈与纯真,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原来,佛光不是消散了——是化作了生命。
众人看着这个赤足站在息壤土上的少女,看着她头上的花冠,看着她身上的绿叶白裙,看着她眼中的星光,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皇鸣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枝叶沙沙作响,如同在欢唱。
这,就是风盈宝珠的——新生吗?
鸣鹂走上前,弯腰看着风盈,目光中满是慈爱:“风盈,你从哪里来?”
风盈指了指皇鸣树的树顶,声音中带着一丝天真的骄傲:“从那里来!”
珞玑也走上前,问道:“你来这里,要做什么?”
风盈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笑着道:“不知道!但我喜欢这里!喜欢你们!”
她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江晚,鸣鹂,珞玑,病夕夕,病多,兆肉,东阳——每一个人的脸,都映在她的眼中,如同星辰映在水中。
她的笑容,纯真而灿烂,如同初升的太阳。
众人看着她,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
这就是新生。
旧的结束,新的开始。
风盈在息壤土上奔跑,白色的裙角在风中飘动,绿色的叶片在发间闪烁。她的笑声,清脆而欢快,在山顶回荡,在云间飘荡。
一刀峰上,没有了佛光。
但多了一个少女。
她的笑容,比佛光更温暖。
她的眼睛,比佛光更明亮。
她的存在,比佛光更有希望。
江晚看着风盈,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皇鸣树下,风盈还在奔跑。
她的笑声,在风中飘荡。
如同一首新的曲子。
一首属于未来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