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归去来兮，各自安好（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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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南域的雨季刚刚过去，山林间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清香。

凌尘与苏晚晴离开萧家后，一路向南。没有遁光，没有御剑，只有一辆简陋的马车，和两匹老马。马是萧元极从马厩里挑的，说不上好，但胜在温顺。车是雷震亲手打造的，虽然粗糙，却结实耐用。

两人坐在马车里，不急不慢地赶路。凌尘的身体依旧虚弱，但比三个月前好了许多。至少能自己走路，能自己吃饭，偶尔还能拿起鱼竿钓钓鱼——虽然依旧钓不到。苏晚晴坐在他身边，手中捧着一卷书，是萧家藏经阁中关于经脉修复的典籍。她翻得很慢，每一页都要看很久，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晚晴，不用找了。”凌尘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声音很轻，“天机子都说了，经脉被主宰本源侵蚀，无法逆转。”

苏晚晴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天机子也不是万能的。他能算天下事，却算不了人心。我能。”

凌尘睁开眼，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格外柔和，眉心的凤纹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幽蓝光芒。她的修为已经是炼虚初期，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顶尖的强者。但她此刻的样子，却像极了一个普通的妻子，在为丈夫的病翻书找方子。

凌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伸手握住她的手。

“好，你找。找到了，我治。”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言语都让人安心。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南域的平原，越过青月山脉，终于在一座熟悉的山门前停下。

月华剑宗。

山门依旧巍峨，门楣上“月华剑宗”四个大字依旧苍劲有力。门前的守卫已经换了，是两个年轻的弟子，面容稚嫩，修为在筑基期。他们看到马车，先是一怔，随即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苏晚晴，顿时瞪大眼睛。

“苏……苏师姐？”一个弟子结结巴巴道。

苏晚晴微微点头，没有多说，扶着凌尘向山上走去。两个弟子面面相觑，却不敢拦。

后山，玄矶长老的小院依旧幽静。院门虚掩，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凌尘推开院门，只见玄矶长老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捏着一枚棋子，对着棋盘沉思。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

“师父。”凌尘轻声道。

玄矶长老抬起头，看到凌尘，先是一怔，随即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凌尘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瘦了。”他拉着凌尘的手，声音有些发颤，“脸色也不好。是不是又受伤了？”

凌尘微微一笑：“没有。只是修为掉了些。”

玄矶长老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掉了就掉了。人活着就好。”

他拉着凌尘坐下，又招呼苏晚晴坐。三人围坐在石桌旁，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鸟鸣传来，清脆悦耳。

过了许久，玄矶长老忽然开口：“尘儿，你还记得当年你刚进内门的时候吗？”

凌尘点头：“记得。那时候弟子虽然得了外门第一，却因得罪了人，其他长老都不愿收。只有师父不嫌弃。”

玄矶长老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老夫不是不嫌弃，是看你可怜。老夫心想，这孩子虽然笨，但心性好，收下也不亏。”

师徒二人相视而笑。

苏晚晴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温柔。

当晚，玄矶长老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菜很简单，都是些山间的野菜和溪里的鱼，但凌尘吃得格外香甜。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师父做的菜了。

饭后，凌尘陪师父下了几盘棋。他的棋力依旧很差，连输三盘。但玄矶长老下得很开心，每赢一盘就哈哈大笑，像个孩子。

夜深了，凌尘与苏晚晴并肩坐在院中的石阶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南域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点点，仿佛触手可及。

“凌大哥，我们在这里住几天？”苏晚晴轻声问道。

凌尘想了想，道：“住三天。三天后，去青石城。”

苏晚晴点头，靠在他肩上。

三天后，两人离开月华剑宗，继续向南。

马车穿过青月山脉，越过一片片田野和村庄，终于在一座偏僻的小城前停下。青石城，苏晚晴长大的地方。

城不大，只有几千户人家，城墙是青石砌的，历经风雨，已经有些斑驳。城中街道狭窄，两旁是低矮的瓦房，偶尔有几间商铺，卖些日用杂货。城中居民大多是凡人，修士极少。苏晚晴当年在这里长大，后来才被月华剑宗的掌门发现，带回宗门修炼。

两人走在青石城的街道上，引来不少目光。苏晚晴虽然收敛了气息，但她的气质与城中人格格不入，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人。凌尘倒还好，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看上去就像一个病弱的书生。

“就是这里。”苏晚晴在一座小院前停下。

院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苏晚晴抬手，轻轻一捏，铁锁应声而断。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中长满了杂草，石阶上布满了青苔。几间瓦房的屋顶已经塌了，露出里面的横梁。苏晚晴站在院中，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苏晚晴点头，靠在他肩上。

两人在院中站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

......

各自安好

离开青石城后，凌尘与苏晚晴继续游历。

他们去了东海，看潮起潮落；去了西域，看大漠孤烟；去了南疆，看热带雨林；去了北境，看万里雪原。每到一个地方，他们都会住上一段时间，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品尝当地的特色美食。

凌尘的身体依旧虚弱，但心境却越来越平和。他不再去想修为的事，也不再去找恢复的方法。天机子说过，经脉被主宰本源侵蚀，无法逆转。既然无法逆转，那就接受。活着，就很好。

苏晚晴也不再翻那些典籍了。她只是陪着他，看遍这天下的风景。

这一日，两人来到东域的一座小城。城不大，却热闹非凡。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两人找了一间茶馆坐下，要了一壶茶和几样点心。

茶馆里人很多，大多是些凡人和低阶修士。他们谈论的话题五花八门，有说今年收成的，有说家长里短的，也有说天下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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