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余晖未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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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山顶上，凌尘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的体内，灵力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流逝。那不是消耗，而是消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他的力量。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发现皮肤后一刻侵入了他的体内！

“凌大哥！”苏晚晴也发现了，面色大变。

凌尘闭上眼，试图以混沌龙力逼出那些黑色纹路。但那些纹路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嵌入他的经脉之中，与他的灵力纠缠在一起，根本无法分离。

“别费力气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那是龙皇残魂最后的声音，“主宰临死前的反扑，将一丝本源注入了你的体内。这一丝本源，与你的灵力同化，无法驱除。”

凌尘心中一震：“前辈，那会怎样？”

龙皇残魂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的修为会不断流失，直到……彻底消失。”

凌尘沉默了。

修为流失，直到彻底消失。这意味着，他会从一个炼虚期的强者，变成一个普通人。

“但你还活着。”龙皇残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活着，就有希望。”

凌尘睁开眼，看向苏晚晴。苏晚晴正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晚晴，我没事。”他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只是……可能不能再陪你修炼了。”

苏晚晴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滴在凌尘的手背上。

“没关系。”她哽咽道，“你活着就好。你活着，就好。”

凌尘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远处，麒麟渊、白渊、玄冥三人也察觉到了凌尘的异常。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之色。

“那小子……”麒麟渊喃喃道，叹了口气。

白渊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

玄冥嘿嘿一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苦涩：“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夕阳西下，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金红。

天柱山上，硝烟渐渐散去。山下，营地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如同点点星光，在暮色中闪烁。

三个月后，北境萧家。

圣月池畔，积雪已经融化，露出摇曳。春天，来了。

凌尘坐在池畔的一块青石上，手中握着一根鱼竿，鱼线垂入池中，一动不动。他的面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与普通凡人无异。体内那些黑色纹路没有消失，也没有扩散，只是静静地潜伏着，时不时抽取一丝他好不容易恢复的灵力。

但他不在乎了。

三个月前，他从天柱山被抬回萧家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活不成了。修为从炼虚巅峰一路跌落到筑基期，体内的灵力十不存一，经脉中到处是主宰残留的黑色纹路，随时可能爆发。萧家的医者束手无策，天机子亲自来看过，也只是摇头。

“他的经脉被主宰本源侵蚀，无法逆转。”天机子说，“能活着，已经是奇迹。”

苏晚晴不信。她守了凌尘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第四天清晨，凌尘睁开眼，看到她憔悴的面容，微微一笑。

“晚晴，我饿了。”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泪如雨下。

从那以后，凌尘的身体一天天好转。虽然修为无法恢复，但至少能下床走路，能自己吃饭，能到圣月池畔坐一坐。萧元极给他做了一根鱼竿，说钓鱼能静心。凌尘便每天来池畔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他钓不到鱼——圣月池中的灵鱼灵性十足，不会上凡人的钩。但他不在乎。他只是喜欢坐在这里，看云，看水，看夕阳。

苏晚晴每天陪着他。她不再修炼，不再练剑，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有时靠在他肩上，有时握着他的手。两人不说话，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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