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刀疤船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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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船长举着那把比苏壮大腿还粗的等离子扳手，六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仪仗队？你特么管这叫仪仗队？！”刀疤船长一口啐掉嘴里的雪茄，破口大骂，“这帮催收外包的孙子，为了要账连黑洞都敢钻！他们的炮管子都快塞进我鼻孔里了！老子跑了一百多年的黑车，第一次见出动歼星舰来抓人的！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欠了八十五万亿？！”
狂风中，苏壮虽然被绑在引擎壳子上冻得瑟瑟发抖，但那股子资本家的从容不迫依然没丢。他艰难地扬起下巴，大声回怼：“船长，你格局小了！欠一万块，我是孙子，催收的是大爷；但我现在欠了八十五万亿，我就是祖宗！税务局现在比我亲爹还怕我出意外，我死了谁还钱？”
“少特么废话！”刀疤船长举起扳手，作势就要砸断绑着苏壮的金属锁链，“老子现在就把你扔过去！只要把你交出去，这帮催收狗就会放我走！老子可不想陪你这个疯子一起变成宇宙尘埃！”
“你敢扔我，你今天也得死在这！”苏壮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气势之大，竟然把刀疤船长镇住了一秒。
“老子凭什么死？”
“你动动你那六个脑干缺失的核桃仁想想！”苏壮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骂道，“你是干什么的？你是跑黑车的！你不仅非法营运、没有客运牌照，你这破船还没交车船使用税！你以为把一个SSS级通缉犯交出去算立功？不！在催收公司的KPI里，你这叫‘非法窝藏巨额不良资产’！他们大老远跑一趟油钱多贵啊，抓我一个人够本吗？肯定顺手把你这艘船也给扬了，把你的引擎拆了卖废铁抵油费啊！”
此话一出，刀疤船长的六条胳膊同时僵在了半空中。他那简单的黑社会大脑迅速运转了一下，发现苏壮这套逻辑竟然完美无缺。
“这……这帮外包狗确实干得出来这种事。”刀疤船长咽了口唾沫，态度软了下来，“那你说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难不成大家一起闭上眼睛等死？”
就在这时，对面的巨型歼星舰上再次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广播声，带着极其嚣张的电流麦音效：
“前面的破烂黑车听着！我是多维宇宙联合催收公司、外包执行大队第三中队的中队长，马德彪！你们还有十秒钟时间！交出苏壮，抱头蹲在甲板上！否则我们将发射‘绝对贫困歼灭炮’，让你们连原子层面的底裤都不剩！倒计时开始！十！”
听到“马德彪”这个名字，苏壮的眼睛亮了。外包公司？中队长？这简直就是浑身挂满破绽的NPC啊！
“船长，把你的扩音器借我用用！”苏壮大喊。
“九！”
刀疤船长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掏出一个沾满机油的扩音喇叭，一把怼在苏壮嘴上：“你最好有办法，不然我先把你掐死！”
“八！”
苏壮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喇叭发出了极其熟练、极其圆滑的职场应酬式笑声：“哈哈哈！原来是马队长！久仰久仰！我是苏壮！自己人，别开炮！生意，咱们谈笔大生意！”
歼星舰上的倒计时戛然而止。
对面显然愣了一下。干了这么多年外包催收，见过哭爹喊娘的，见过宁死不屈的，还真没见过欠了八十五万亿还笑得这么欢实，张口就要谈生意的。
“谈生意？”广播里传来马德彪充满警惕和不屑的声音，“你一个负债八十五万亿的终极老赖，连身上的全息衣服都是税务局借给你的破麻袋，你拿什么跟我谈生意？拿你的头吗？”
“哎，马队长此言差矣。”苏壮清了清嗓子，俨然一副正在开董事会的架势，“我问你，你们外包公司辛辛苦苦跨维度来抓我，图什么？为了宇宙的爱与和平吗？不，是为了提成！对吧？”
对面没说话，似乎被戳中了打工人的痛点。
“我算算啊。”苏壮开始了他那极具蛊惑力的忽悠，“抓到我，把这八十五万亿的坏账移交给税务总局，你们外包公司能拿多少执行费？千分之一？也就是八百五十亿。但这笔钱发到你们公司，老板得拿走大头，高管得分红。落到你这个在一线拼命的中队长手里，能有多少？几百万星币顶天了吧？还要扣税！”
听到这里，老李在旁边忍不住插嘴：“好家伙，这不就跟地球上送外卖一样吗，平台吃肉，骑手喝汤，迟到还要扣钱！”
苏壮没理老李，继续对着喇叭输出：“马队长！你想想你那点可怜的底薪！想想你那天天给你穿小鞋的奇葩上司！你冒着飞船被黑洞吸走的风险来抓我，就为了赚那区区几百万的提成？格局呢？胆识呢？打工是永远没有前途的！”
歼星舰的指挥舱里，马德彪摸着自己光秃秃的下巴，眉头紧锁。虽然这老赖满嘴跑火车，但句句都扎在了他这个宇宙社畜的心窝子上。
“你少给我洗脑！”马德彪怒吼道，“几百万也是钱！总比一分没有强！赶紧滚过来受缚！”
“我可以给你八十五万亿。”苏壮的声音不大，但在扩音器的作用下，却如同核弹一般在星空中炸开。
全场死寂。
连正在准备随时跑路的刀疤船长都惊呆了，转过头看着苏壮，像在看一个绝世神经病。
“你疯了吧苏赖子？！”王大妈吓得脸都白了，“你上哪弄八十五万亿给他？咱们现在连买个馒头的钱都是借的！”
对面的马德彪气极反笑：“你当我弱智吗？你有八十五万亿你还当老赖？你直接还给税务局不就完了！”
“这就是你不懂现代金融的魅力了。”苏壮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地开始胡扯，“马队长，你听说过‘不良资产证券化’吗？”
“什么玩意儿？”
“简单来说，我现在欠税务局八十五万亿，这是债务，对吧？但是如果我把这笔债务，转移到一家新的皮包公司名下，然后将这家公司打包上市，向全宇宙发行‘老赖高收益概念股’。只要包装得好，我就能融到一百万亿！到时候我还了八十五万亿，我还能净赚十五万亿！这就是资本运作！”
苏壮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仿佛那一百万亿已经拿在了手里。
“而现在，我缺的是什么？是启动资金！是时间！”苏壮指着对面的歼星舰大吼，“马队长！只要你今天放我走，并且对外宣称我已经在黑洞里灰飞烟灭了。这笔烂账就会暂时封存！等我借壳上市成功，我分你百分之十的干股！那是整整十万亿啊！有了十万亿，你还打什么破工？你直接把你们催收公司买下来，让你们老板天天给你洗脚！”
这大饼画得太圆、太大，太有诱惑力了。十万亿的数字，直接把对面的马德彪给砸晕了。
但马德彪毕竟是老催收，残留的理智让他没有立刻上当：“你少在这忽悠！你跑了，我回去怎么交差？上面查下来，老子可是要上宇宙军事法庭的！”
“交差还不容易？”苏壮冷笑一声，“你就说遇到了星际海盗的埋伏，发生了激烈交火！为了宇宙的安全，你英勇奋战，不仅击退了海盗，还把老赖的船给炸成了灰！我不仅教你怎么赚钱，我还教你怎么写报告骗经费！你回去不仅不用受罚，还能领个三等功！这叫双赢！赢两次！”
苏壮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连旁边的老李都信了。老李感动地拉着苏壮的麻袋片：“苏总！高啊！您要是早用这招，咱们在地球上也不至于被村镇银行坑了啊！”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广播里传来了马德彪明显动摇的声音：“你……你保证能分我十万亿？不骗我？”
“我以我大姨父的人格担保！”苏壮拍着胸脯说道。
刀疤船长悄悄凑过来，低声问：“你大姨父是谁？”
“上个月电信诈骗被抓了，判了无期。”苏壮面不改色地小声回答。
然而，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意外发生了。
由于苏壮画的大饼太逼真，描绘的未来太美好，导致原本极度恐慌的刀疤船长、老李和王大妈，突然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甚至开始幻想拿到分红后的奢华生活。
这种情绪的变化，对于一艘靠“悲惨和绝望”来驱动的星际黑车来说，是致命的。
“警告！检测到船员情绪由绝望转为乐观！”
“警告！多巴胺分泌严重超标！正在产生‘一夜暴富’的幻想！”
“悲惨驱动引擎熄火中……动力下降至百分之五……即将失去悬浮能力……”
伴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明天会更糟号”剧烈地颤抖起来，尾部的引擎喷口原本喷射着的幽蓝色火焰，瞬间像被人踩了一脚的烟头一样，噗嗤一声熄灭了。巨大的舰体开始在太空中缓慢下坠。
“卧槽！”刀疤船长吓得魂飞魄散，“苏壮！你大爷的！你忽悠得太过火了！这船不觉得惨了，它罢工了！！”
此时，对面的歼星舰上，马德彪也反应过来了。他看着对面那艘突然失去动力的破船，再看看自己手里刚刚开启的录音笔，顿时明白自己差点被这个老赖给套路了。
“混蛋！你敢诈我！”马德彪恼羞成怒，他最恨的就是别人给他画吃不到的大饼，“所有炮台听令！锁定目标！给我轰碎他！什么十万亿，老子只要我的保底工资！”
无数门歼灭炮开始充能，刺眼的红光将这片星空照得亮如白昼。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成骨灰了！”王大妈捂着脸尖叫起来。
“船长！快启动引擎啊！”老李拼命地晃动着铁链。
刀疤船长急得满头大汗，在控制面板上疯狂乱砸：“没用啊！引擎没有燃料了！必须有人惨！必须有人立刻产生极度悲痛的情绪！不然我们连个屁都崩不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苏壮的双眼闪过一丝决绝的凶光。作为一名合格的资本家，当外部环境无法提供资源时，他只能选择——内部优化（互相伤害）。
他一把抢过刀疤船长手里的扩音器，直接把功率开到最大，音量大到足以让声波在船体外壳上震出波纹。
“老李！”苏壮转头死死盯着老李，大声吼道，“你一直以为你在地球上那个二十岁的小女朋友是因为你破产才离开你的对吧？”
老李一愣，在这种生死关头，他不知道苏壮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你……你提小翠干什么？小翠是个好女孩，她只是不能吃苦……”
“放屁！”苏壮毫不留情地撕碎了老李最后的幻想，“小翠根本没跟你分手！她上个月跟我说你那方面不行，然后拿着你最后剩下的五十万买理财，结果买到了我发行的P2P暴雷产品里，现在钱全没了！而且，她现在怀的是王长贵的儿子！！”
“什么？！！！”
这犹如五雷轰顶般的消息，瞬间击穿了老李的心理防线。被绿、被骗钱、情敌还是死对头，最关键的是，操盘手居然是自己最信任的苏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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