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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6章 马文才天幕8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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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道韫沉默了一息,声音轻了下去:“看天幕的人,心里都会有数。有数了,就不会停在原地了。”

马文才站在院墙边,听到“桓悬反了”四个字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

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那个他,肯定会全力以赴。

不是为了立功,是为了让她过得更好,为了让儿子们有更好的未来,为了让那个家——永远安宁。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心底泛上来的热血压了下去。

不是他上战场,是那个他。他看着就行。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转过头看着谢安,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老爷,桓悬反了。”

谢安“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他防错人了”的讽刺:

“那位以为最大的威胁在朝堂上,看得见、摸得着、管得住。”

“其实真正的威胁,在看不见的地方。防来防去,防的不是老夫,是姓桓的。”

刘氏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你不怕他找茬?毕竟那个世界,咱们那两个外孙也是。”

谢安语气平淡,带着一种“他现在顾不上”的笃定:

“他现在忙着,没空。忙着调查,忙着拉拢,忙着保自己的龙椅。他哪有空管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也不用担心。他还要脸。没凭没据的,不会乱来。”

刘氏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

皇帝站在大殿门口,脸色铁青,手指攥着栏杆,指节泛白。

那个世界的桓悬反了。那这个世界呢?

他想到自己朝堂上那些门阀——他们是不是也在等着这一天?

等着他倒下,等着换个皇帝,等着把自己推上去。

他转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慌:“去查。去查那些门阀,最近有没有异动。”

“谁跟外面来往密切,谁在囤粮,谁在招兵买马。特别是桓悬,去查!”

大太监领旨,连滚带爬地跑了。

琅琊王氏祖宅,正厅里,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上首,面色各异。

杖杵在地上,一动不动,像睡着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没睡,因为他的手指在拐杖上一下一下地叩着,不紧不慢,像是在算账。

旁边一个族老看了看天幕,终于忍不住开口:“叔父,您说——”

老族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该来的,总会来。”

另一个族老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怎么办”的焦虑:“那王家……会不会被牵连?”

老族长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牵连什么?反的不是王家,是桓家。皇帝要找,也是找桓家的麻烦,找我们做什么?”

“况且,皇帝现在忙着呢。忙着调兵,忙着查人,忙着保自己的龙椅。他没空管我们。”

旁边一个族老往天幕上指了指,声音压得极低:“那两个孩子——”

老族长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语气平静,“放心吧,他们出不了事。”

“况且,他们还是谢安的外孙。谢安不倒,王家不倒。”

对面一个族老点了点头,但眉头还是皱着,“谢安……他会护着吗?”

老族长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小看他了”的笃定:“会。不是为了王家,是为了他外孙们。”

正厅里安静了片刻,老族老像是在自言自语:“该准备起来了。”

旁边的族老愣了一下,“准备什么?”

老族长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天幕上:“准备乱。不管这个世界会不会有人反,天下都要乱一阵子。”

“粮食,兵器,银钱——能囤的囤一点,能藏的藏一点。乱的时候,手里有东西,才不慌。”

老族长顿了顿,目光落在四个正在闹腾的孩子身上。

他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下去。“……那四个孩子,看着倒是机灵。”

旁边的族老愣了一下,没接话。

老族长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淡:“机灵就好。机灵,才活得长。”

建康城东,一座不起眼的茶楼二楼雅间。

几个穿着绸衫的中年人围坐在窗前,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谁也没心思喝。

天幕上“桓悬反了”那四个字像一把刀,扎在每个人心口上。

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但语气里的慌根本藏不住:“桓悬……是我想的那个桓悬吗?”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但所有人的脸色都已经回答了——是。

是那个手握重兵、盘踞江陵的桓悬。是那个连皇帝都要让三分的桓悬。他反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士族端起茶杯,手在抖,茶汤洒了几滴在桌上。

他放下杯子,用帕子擦了擦手指,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另一个世界……也是这个世道。皇帝防着谢安,防着王家,防着所有门阀。他以为最大的威胁是谢安。”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结果反的不是谢安,是桓悬。”

对面的人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就是报应”的冷意:“防错了人。防了一辈子,防的不是该防的。”

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防谢安,是因为他看得见,摸得着,管得住。”

“桓悬在外头,手里有兵,他管不着。所以他不防。不是不想防,是防不了。”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所以反了。他防住了看得见的,没防住看不见的。”

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老者放下了茶杯。他的手很稳,但声音有些发涩:“那个世界,皇帝现在在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在慌。在查,在问,在找谁可信、谁不可信。

在后悔,后悔没早动手,后悔信错了人,后悔防错了人。但后悔没用。

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低:“你们说……我们这个世界,会不会也——”

他没有说完,但在座的人都懂。

那个年纪稍长的士族端起茶杯,这次手稳了一些,语气里带着谨慎:

“不好说。桓悬看见了,皇帝也看见了。看见的人,心思就不一样了。”

老者点了点头,“看见了,就会想,会怕,就不会走那条路。”

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想了想,“也未必。有的人看见了,会收手;有的人看见了,会觉得是预警,然后提前下手。”

老者看了他一眼,“那就要看他怎么想了。”

旁边的人犹豫了一下,“不管吗?”

老者看了他一眼,“管不了的事,想了也没用。不如不想。”

他顿了顿,“但可以看。看他们怎么打,看谁赢了,看咱们能学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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