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血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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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那些原本带著审视或敌意的目光，渐渐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凌峻眼神阴沉。
楚铭朝著符牌感应中遗蹟內层区域深入。
沿途，隨手破解了几处隱藏的空间节点，收穫了几块蕴含著精纯空间能量的“空璃晶”，以及一枚记录著空璃族基础空间符文运用的玉简。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不算珍贵，但其精妙之处，也让他对空璃族的空间造诣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就在他经过一片由无数细碎镜面组成的区域时，一阵焦急的娇叱传来。
只见一名身著月白星纹长裙气质清雅的女子，被困在几面不断旋转折射出扭曲光影的镜面之中。她手持一柄星光长剑，剑光挥洒，却每每被镜面折射回来，反而让她险象环生，左支右絀。那镜面还在不断收缩，散发出的空间禁錮之力越来越强。
此女，为星空世家轩辕家这一代的嫡女，轩辕芷。
而轩辕家，烛幽道主提起过。
楚铭目光扫过，立刻看出这镜阵的关窍在於其中一面看似不起眼却承载著整个阵法空间坐標轴的基底镜他隔空一点。
一缕细微的灰黑刀意穿透重重镜面折射，点在那面基底镜的角落。
哢嚓！
一声轻响，那面基底镜应声出现裂痕。
整个旋转收缩的镜阵骤然停滯，然后失去支撑般，所有镜面哗啦啦碎裂开来，化为精纯的空间能量消散。
轩辕芷压力骤减，愕然抬头，看到不远处神色平静的楚铭，瞬间明白是对方出手相助。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裙，上前几步，郑重施了一礼：“轩辕芷，多谢阁下援手之恩。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楚铭。”
轩辕芷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听过这个名字，態度更显敬重：
“原来是楚监察使。此阵诡异，若非监察使洞察关键，芷恐怕凶多吉少。此情轩辕家铭记於心。”楚铭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他注意到轩辕芷衣袖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家族徽记，与之前接触过的轩辕家信息吻合。
没有多言，转身便要继续前行。
“楚监察使请留步，”轩辕芷连忙开口，取出一枚散发著温和星光的玉佩，“这是我轩辕家的信物，持此物可在轩辕家势力范围內获得一些便利。
虽不足以报答救命之恩，聊表心意，还请收下。”
楚铭看了那玉佩一眼，接过收起。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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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感应到符牌对更深处某个方位的召唤变得强烈。
不再停留，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空间碎片深处。
轩辕芷看著他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好奇，也有对其实力的震撼。
她收起星光长剑，也选了个方向，谨慎地继续探索。
楚铭循著感应，一路破解了数道更凶险的空间屏障和幻象陷阱，终於抵达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台。平台尽头，是一座由纯粹银色空间能量凝聚而成的漩涡之门，那便是通往遗蹟核心的入口。门扉紧闭，表面流淌著复杂无比的空间道纹，散发出道心级存在才能承受的恐怖威压。
几名先到的主宰和一位监察使站在门前，尝试了各种方法，却都无法撼动门扉分毫，脸上写满不甘与无楚铭能感觉到，这扇门排斥一切未达道心之境的存在。
无法强行突破。
然而，就在他靠近这扇门，无金虚心自然流转，映照门扉上的空间道纹时，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门扉，而是来自他体內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归墟珠！
归墟珠第一次主动震颤一下，散发出一缕微弱却带著“终结”、“归无”意韵的波动。
几乎在同一瞬间，在那银色漩涡之门的最深处，一股与归墟珠的“终结”截然相反，充满了“创造”、“衍生”、“存在”意味的磅礴波动，如沉睡了万古的心臟骤然搏动，与归墟珠的波动產生剎那的交织与共鸣！
楚铭猛地停下脚步，瞳孔微缩。
这空璃遗境的核心，竟然藏著与归墟珠同源却性质完全相反的力量
楚铭站在那扇流淌著银色道纹的漩涡之门前，灵魂深处归墟珠那短暂的异动平復，
但那一瞬间感知到的与自身力量同源却性质截然相反的磅礴“创造”波动，却在他无金虚心中刻下深刻印记。
他没有去衝击那扇显然非道心不可入的门扉。
境界的壁垒，非蛮力可破。
他果断转身，身影在错综的空间碎片中几个闪烁，便离开了空璃遗境，回到监察座舰之中。舰门闭合，隔绝外界。
楚铭立刻盘膝坐下，神识沉入体內，仔细感应那枚沉寂的归墟珠。
它依旧如往常般缓缓旋转，吞噬著周遭的一切能量与光线，散发永恆的“终结”与“归无”意韵，仿佛之前的异动只是幻觉。
但楚铭知道不是。
以心神沟通，归墟珠毫无反应。
它就像宇宙中冰冷黑洞，只遵循自身的法则。
“与终结相反……创造……衍生……”楚铭喃喃自语，无金虚心高速推演著各种可能性。
这种层级的秘密，显然超出常规情报的范畴。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监察使正令旁，一枚他贴身携带的烙印著烛幽道主生死道韵的灰色符石，毫无徵兆地变得滚烫。
一道仿佛跨越无尽时空带著亘古沧桑与凝重的意念，直接在他识海中炸响，
是烛幽道主的声音，却比他经歷过的任何一次都要严肃：
“小子，感应到了那不是你现阶段该触碰的东西。”
楚铭心神一凛，屏息聆听。
“那物，在最古老的卷宗里，被称为起源星核。”烛幽道主的意念继续传来，每个字都仿佛蕴含著莫大的重量。
“传闻是宇宙初开时，衍生万物的本源碎片之一，蕴含极致的“生』之法则，与“归墟』一体两面，相生相剋。”
“道主级的存在，穷尽岁月，也未必能寻到踪跡。空璃遗境核心竟藏有一块碎片……哼，倒是好运气，也是好杀局。”
“记住，”烛幽道主警告，“在你未能掌控自身归墟，明悟自身之“道』前，强行追寻或接触“起源』唯一的结果，便是被那磅礴的创造之力同化，或者引动你体內归墟之力的反噬，生死道消，真灵不存！那不是机缘，是催命符！”
话音落下，灰色符石的热度消退，恢復冰冷，烛幽道主的意念也潮水般退去，留下无尽余味。烛幽道主警告之物……强行接触有殞命之危……
楚铭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恐惧或贪婪，只有冷静。
他知，路要一步步走，所以並不著急。
接下来数日，楚铭没有返回监察殿，而是通过座舰的远程权限，接入星国古老保密等级最高的荒古文库。
浩瀚如烟的信息在他意识中奔腾，无金虚心和【元初仙宫】调动，结合烛幽道主的提示，在无数残缺不全语焉不详的传说与记载中搜寻著关於宇宙生灭、本源构成、以及“起源”与“终结”关係的蛛丝马跡。同时，他给冷无涯发去了一道加密传讯，只提及在调查一宗古物时，接触到“归墟”与“起源”对立的概念，请教其看法。
冷无涯的回覆很快，同样加密，內容简洁却直指核心：
“归墟寂灭，起源衍生。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传闻至高之境，非执一端，乃掌平衡，纳生死、容寂创於一心。
汝之归墟，若得起源调和，或可窥见真正的本源大道之基。
然此路艰险，古来陨落天骄如恆河沙数。慎之。”
烛幽道主的警告，冷无涯的点拨，加上自身在荒古文海中梳理出的脉络，在楚铭心中渐渐明晰。归墟珠，代表极致的“死”，是宇宙的终点，吞噬与终结的象徵。
起源星核，代表极致的“生”，是宇宙的起点，创造与衍化的源头。
二者並非简单对立，而是构成宇宙生灭循环、推动纪元更迭的一体两面。
他的路，不应是单纯地追求归墟的极致，那最终或许会走向彻底的虚无与自我湮灭。也不应是盲目追寻起源的磅礴，那可能被同化，失去自我。
真正的本源之道，或者是自己的道心之途，或许在於……平衡。
让归墟的“死”与起源的“生”在自身之道中达成平衡与循环。
届时，归墟珠或许將不再仅仅是毁灭的重宝，而是他构筑自身道心的基石之一。
一个模糊构想，在无金虚心的深处萌芽。他要走的，是一条执掌生死、平衡寂创的独一无二的道！就在他道心因这长远构想而微微荡漾之际，那枚灰色的符石再次传来波动，依旧是烛幽道主那沙哑淡漠的声音：
“空想无益，道基不固，一切都是虚妄。
既然心有所向，便先打好根基。
三日后，“万法磨盘』开启，给你一个名额。
去那里，把你那刚摸到门槛的无金虚心，还有那身乱七八糟的力量，好好磨一磨。”
“能磨掉几分虚浮，留下几分真粹，看你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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