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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是福是祸,犹未可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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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后的天空,依旧是铅灰色的,压得很低。太上皇府邸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厢房被临时用作密室。

窗户都用厚绒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正中一张花梨木圆桌上,一盏黄铜鎏金蟠螭纹灯静静燃着。

豆大的火焰稳定地吐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围桌而坐的四个人,将他们或凝滞、或沉思的身影投在背后墙壁上,拉得变了形,微微晃动。

室内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只有灯花偶尔“噼啪”轻爆一下。

没有侍女,没有宦官,连上茶都是柳如云亲自动手。

她动作娴熟地提起红泥小炉上咕嘟作响的银壶,滚水注入紫砂壶,碧绿的茶尖在水中舒展,清香顿时弥漫开来。但此刻,没人有心思品茶。

李贞坐在主位,背靠着圈椅,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光滑的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落在跳跃的灯焰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武媚娘坐在他左手边,坐姿依旧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柳如云斟完茶,安静地坐回李贞右手边,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偶尔抬起眼帘,飞快地扫过李贞和武媚娘。

狄仁杰坐在下首,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按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眉头紧锁,显然在飞速思考着什么。

“都到齐了。”李贞终于停止了叩击,声音不高,打破了沉默,“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关乎国本的大事,要议一议。”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武媚娘脸上,平静地抛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人魂飞魄散的消息:“今日一早,皇帝来见朕,说……他想禅位。”

“哐当!”武媚娘手中一直无意识摩挲的茶盏盖,失手掉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滚了半圈才停下。

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李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骇。

柳如云手中的茶壶微微一晃,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她的手背上,她竟似毫无所觉,只是倏然抬眼,素来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难以置信地看向李贞,又下意识地看向武媚娘。

狄仁杰则是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腰背虽然还绷着,但脸上血色尽褪,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禅位?皇帝要禅位?

天子李弘才十九岁,登基不过五年,虽说朝堂上确实有些掣肘,可何至于此?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会是何等惊涛骇浪?

他下意识地张口,想要说什么,可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了,只剩下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那盏铜灯火焰跳动时细微的嘶嘶声。

“他……他真是这么说的?”武媚娘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膝上铺着的锦帕,那上好的苏绣被捏得皱成一团。

“是。”李贞的回答简单干脆,他从袖中取出那份密折,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武媚娘面前,“这是他亲手写的,你们可以看看。”

武媚娘几乎是抢一般抓过密折,指尖都在抖。她迅速展开,目光急切地扫过上面的字句。柳如云和狄仁杰也忍不住倾身,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目光都紧紧锁在那张纸上。

密折上的字迹有些潦草,笔画时而用力深重,时而虚浮飘忽,显然书写者心绪极度不稳。

但是李弘在字里行间透出的疲惫、无力、自我否定,以及最后那近乎绝望的恳求,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武媚娘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当看到“自知德薄能鲜,难堪大任”、“上不能安宗庙,下不能抚黎元”时,她的呼吸明显一滞;看到“恳请……允儿臣卸去重担,退位让贤”、“愿为一闲散亲王,躬耕读书,了此残生”时,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去一丝。

武媚娘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种混合着心痛、恼怒、不解和深深疲惫的苍白。

柳如云的目光敏锐,她虽未细看全文,但捕捉到了几个关键句子和那份力透纸背的倦怠,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她飞快地瞥了狄仁杰一眼,发现这位素来以沉稳着称的次辅大人,此刻也是面色凝重至极,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他怎么敢!怎么如此糊涂!他身为天子,受命于天,统御万方,岂可因一时困顿,便生此……此怯懦退避之心!”

武媚娘看完,将密折重重拍在桌上,胸膛微微起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和更深的痛心,“他眼里还有没有祖宗基业,有没有天下黎民!”

她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母亲对儿子不争气的失望,也带着政治人物对局势可能失控的本能恐惧。

“他不是怯懦,”李贞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武媚娘的激动,“是累了,是看清了,也是……怕了。”

“怕?”武媚娘愕然抬头。

“怕自己力有不逮,怕被这沉重的冠冕压垮,怕在这位置上待久了,会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或者……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

李贞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解,“朕看过了,他写得很清楚。这五年,他过得并不舒心。我们,还有这朝堂,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他想担起皇帝的责任,但是担不起来,又不敢放手,更不敢乱来。所以,他想到了最彻底的一了百了,禅位。”

武媚娘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那是他不够坚强,不够努力,可看着李贞平静中带着洞察的眼神,再看看那份字字泣血般的密折,那些话又哽在了喉咙里。她何尝不知道儿子的苦闷?

只是她一直以为,那是成长的阵痛,是皇帝必须经历的磨砺。她从未想过,这磨砺会沉重到让他宁愿放弃这天下至尊的位置。

“太上皇,”狄仁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还有些沙哑,“此事……此事关乎国本,非同小可。陛下……陛下或许只是一时困顿,意气用事。

是否可请太后,或太上皇您,再与陛下深谈,加以开导?或者暂免陛下一些琐务,令其静养些时日?禅位……兹事体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柳如云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李贞,语气谨慎:“狄相所言极是。陛下年轻,心绪或有起伏。且禅位之事,古来有之,然多为非常之时,或君老,或国有大难。

今陛下春秋鼎盛,海内虽有小忧,大体承平,骤然禅位,恐非但无以安天下,反会引天下疑虑,朝野动荡。”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更何况,储君之位空悬,若陛下禅位,该由何人承继大统?越王?蜀王?还是赵王、齐王?诸王年岁相仿,各有才具,若起争竞,恐非社稷之福。”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皇帝可以换,但是换谁来当?李弘还没有子嗣,兄弟却有一大堆,而且都到了可以开府建牙、拥有自己势力的年纪。

一旦帝位空悬,必将引发新一轮,甚至比当年李贞夺位时可能更加激烈和复杂的皇子争斗。那对刚刚稳定下来不过二十余年的大唐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密室再次陷入沉默,比刚才更加沉重。

武媚娘的脸色变幻不定,柳如云眉头紧锁,狄仁杰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动,显然在急速思考各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

“所以,”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李贞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了更大的波澜,“朕在想,或许,我们不一定要按照老路走。”

三人同时看向他,眼中都带着疑惑和探询。

李贞伸出手指,蘸了蘸杯中已经微凉的茶水,在光滑的花梨木桌面上画了起来。他没有画具体的形状,只是用手指带着水渍,划出几个区域,点了几个点。

“这是皇帝,”他点了一下桌面中心,“这是内阁。”

他在旁边划了一个圈,“这是六部及天下州郡。”

他在更外围划了一个更大的圈,“这是……将来的‘议会’或者说‘咨政院’,代表地方、勋贵、乃至士农工商各业。”

他在另一个方向又点了一下。

“自古以来,权柄系于一人之身,明君则国兴,庸君则国衰,昏君则国危。即便一时有贤臣辅佐,可贤臣能代代都有吗?君主能代代贤明吗?”

李贞的目光扫过三人,“弘儿觉得自己力不从心,是个问题。但换个皇子,比如贤儿,比如旦儿,他们就一定能做得比他好吗?或许能,或许不能。但将一国之运,系于一人之贤愚,终究是场豪赌,风险太大。”

柳如云和狄仁杰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们似乎捕捉到了李贞话语中某种超越当前困局的思路。

武媚娘则紧紧盯着桌面那些水渍划出的痕迹,眉头蹙得更紧。

“朕这些日子,也在想。”李贞继续用带着水渍的手指在桌上比划,“皇帝,或者叫君主,其权柄是否必须如现在这般,事无巨细,乾纲独断?

是否可以将一部分,乃至大部分治权,交由一套更稳定、更少依赖于个人贤愚的……‘制度’来运行?”

他指了指桌上的铜灯,“皇帝,则如这盏灯的灯座,是根基,是象征,是国家的代表,但不必事必躬亲。

具体的政务,由内阁、由六部、由依照一定规矩选出来的官员,甚至将来由能代表各方声音的‘议会’来商议、决断、执行。

皇帝保留最终的认可、否决之权,以及在非常时期的特殊权力,但日常治国,则依制度而行。”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如此一来,皇帝不再需要是无所不能的圣君,他可以是象征,是国家的化身,是最终裁决者,但不必被繁琐政务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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