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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权力的诱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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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紫宸殿的灯火还亮着。李弘没睡,而且他也睡不着。

自从野狐岭那一仗打完,捷报传来,满朝称颂太后调度有方、兵部保障得力、老将沉稳、甚至那“迅电”也立了功,他就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庆功宴上那杯盏交错的喧闹,那些投向太后的钦佩目光,那些对他这个皇帝“从善如流”的恭维,都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白日里,他依旧要上朝,要听政,要批阅奏章。

可他知道,那些最重要的事,军队的调动,关键官员的任免,甚至国库钱粮的流向,往往在送到他案头之前,就已经在议政堂,在母后那里,在程务挺、狄仁杰他们手中过了好几遍。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结果,一个需要他点头用印的结果。

那种感觉,像什么呢?像一个坐在华丽宝座上的泥塑木雕,金漆抹面,内里空空。

不,连泥塑木雕都不如。泥塑木雕至少不会感到憋屈,不会感到愤怒,不会在深夜被那种名为“无能”的火焰炙烤灵魂。

“陛下,人齐了。”

贴身内侍王德贵,一个面白无须,眼梢总带着几分谨慎笑意的中年宦官,悄无声息地走近,低声禀报。他是李弘幼时的伴当,如今是殿中省有头脸的人物之一,管着宫里不少用度采买,是李弘少数几个敢放心说几句话的心腹。

李弘从堆积的奏章后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都来了?”

“是,周勃将军、刘简刘侍郎、还有……张公公,都在偏殿密室候着呢。”

李弘放下朱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站起身,明黄色的常服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晃眼。“走。”

偏殿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值房被改造成了密室。没有窗户,墙壁厚实,门外是王德贵亲自挑选的哑巴内侍把守。烛台上燃着几支粗大的牛油烛,光线不算明亮,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微微晃动。

除了王德贵,里面已经坐了三人。

一个是周勃,神策军左卫中郎将,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精悍,皮肤黝黑,脸上还带着些陇右风沙留下的粗糙痕迹。

他刚从野狐岭回来不久,身上还带着一股洗不去的悍勇气息。此刻他坐得笔直,但眼神里有一股压抑的火气。

另一个是刘简,礼部侍郎,出身太原刘氏旁支,四十多岁,面皮白净,三缕长髯,看上去像个儒雅文士。他是前朝进士,靠着家族余荫和李弘继位后有意提拔寒门、平衡世家的风潮,才坐到了这个位置。

但他对近年来愈演愈烈的科举改革,尤其是大幅增加寒门、商贾子弟名额,削减世家特权的政策,内心极为不满。

第三个是个老宦官,姓张,在内侍省有些年头,专门负责皇室在洛阳周边的一些庄园、店铺经营,人很精明,也替李弘暗中打理一些不太方便明面处理的“私产”。

见李弘进来,三人连忙起身行礼。

“都坐。”李弘摆摆手,自己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周勃身上,“周将军,陇右辛苦。伤势可大好了?”

周勃左臂还吊着,是追击吐蕃溃兵时被流矢所伤。他闻言,脸上肌肉动了动,抱拳道:“谢陛下挂怀,皮肉伤,不碍事。只是……”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愤懑,“只是这口气,末将咽不下!”

“哦?”李弘端起王德贵奉上的茶,没喝,只是看着盏中浮沉的茶叶,“将军有何气?”

“陛下!”周勃猛地抬头,因为激动,脸膛有些发红,“末将带着三千儿郎,日夜兼程赶到野狐岭,郭知运那老儿却只让末将在外围游弋策应!

好不容易吐蕃败退,末将想率部追击,扩大战果,那老儿又以‘穷寇莫追、谨防有诈’为由,严令不得擅动!

结果呢?大功全是他的,河西、朔方那些边军的!末将和儿郎们拼死拼活,最后只在战报末尾提了一句‘侧翼策应’!这……这分明是排挤,是怕末将抢了功劳!”

他说得激动,唾沫星子都差点溅出来。刘简微微皱眉,往旁边挪了挪。张公公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听见。

李弘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咚,咚,咚,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郭将军是前线主帅,用兵谨慎,也是常理。”李弘缓缓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陛下!”周勃更急了,“那郭知运算什么主帅?不过是倚老卖老!他若有胆略,何至于一开始被吐蕃打得求援?还不是靠朝廷从各处调兵,靠太后娘娘在后面协调粮草,才勉强守住?

若让末将早去几日,统领大军,定能将吐蕃人杀得片甲不留,何至于只是击退?”

刘简这时轻咳一声,慢悠悠开口了:“周将军勇武可嘉,然郭老将军用兵沉稳,也自有道理。只是……”

他话锋一转,“只是如今朝中,似郭将军这般老成持重者,往往占据要津。而锐意进取、忠心为陛下效力之辈,却常受掣肘。长此以往,只怕寒了忠臣良将之心啊。”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清楚。周勃是陛下您的人,郭知运是太后、程务挺他们那一边的“老成”派。他们压着周勃,就是在压着陛下您。

张公公也适时叹了口气,尖细的嗓音响起:“可不是嘛。老奴在外面替陛下打理些产业,也常受气。户部那边,柳尚书……哦,是柳娘娘,管得严呐。

各处开销,都要有明细,有单据。想给陛下、给宫里行些方便,都难。底下那些人,也只认议政堂的条子,认几位阁老的印信……”

李弘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下牛油烛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说下去。”李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

刘简捋了捋胡须,低声道:“陛下,有些话,臣本不当讲。但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有些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自陛下继位以来,锐意革新,本是好事。

可如今,科举改制,寒门、商贾蜂拥而至,挤占了多少世家子弟上进之路?朝廷取士,重实务轻经义,长此以往,圣人之道何以存续?此乃动摇国本之一也。”

他顿了顿,见李弘没有打断,胆子更壮了些:“其二,程尚书推行那‘轮调制’,美其名曰强干弱枝,防边将坐大。可频繁调动,将不识兵,兵不识将,如何能成劲旅?

更何况,此举分明是在削弱各地节度使,尤其是那些世代镇守一方的将门之权柄。陛下,这兵权,终究是要握在可信之人手中啊。如今北衙禁军,陛下尚能掌控几分,可这天下兵马……”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程务挺的改革,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也隐隐在收拢兵权。而这兵权,皇帝觉得自己没拿到多少,反而被程务挺、被兵部、被太后那边“规范”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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