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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秦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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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秦厌,胎穿到这个世界二十三年,不是来当圣父的,是来讨债的。

此刻,我盘坐在白骨王座的阴影里,指尖把玩着一枚噬情蛊的母虫。

它通体透明,在指节上蠕动,像一滴凝固的、最淫贱的泪。

“主人,青丘那位‘小仙女’又来信了。”侍从鬼面跪在阶下,捧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简。

我拆开。

苏清瑶的神念带着甜到发腻的做作,在殿内炸开:“厌哥哥,你怎么还不来看瑶瑶呀?瑶瑶今天在月下领悟净世莲华咒,可是心不静呢。那些臭男人,总是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像要把我吞下去似的……呜呜,这世界好脏,只有厌哥哥你最干净了。你一定要保护好瑶瑶的纯真哦。”

我笑了一声。

鬼面的头埋得更低。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三日前,就是这个苏清瑶,在青丘玉京阁里,用她那“净世”的纤纤玉手,一根一根抽掉了东海三公主的龙筋,只因三公主在宴席上,不小心碰洒了她一盏清心茶。

抽完之后,她对着满身血窟窿、瘫软如泥的三公主,红着眼眶说:“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瑶瑶只是……只是太伤心了,你怎么可以弄坏瑶瑶的东西呢?”她的眼泪,是甜的,带着莲花的香气。

“回她。”我慢悠悠道,“就说我在万秽血池闭关,为她筑一座‘不染尘’的行宫,十日后,拿整座东海龙渊的鲛人泪做聘,亲自去接她。”鬼面领命退下。

我把玩着蛊虫,目光投向另一枚玉简。

那是三天前,“绿茶仙子”柳如烟用她的本命法宝玲珑心镜送来的。

镜子表面水雾蒙蒙,映出她那张我见犹怜的脸。

她似乎是“无意间”让镜光捕捉到自己沐浴时,锁骨上的一抹暧昧红痕,声音又软又颤:“厌哥哥……你别误会……这是如烟修炼玉女心经时,被心魔反噬留下的……啊!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只是心魔……”她说这话时,背景音里,分明有男人压抑的、濒死的喘息。

我太了解柳如烟了。

她的“心魔”,就是当着爱慕她的男人的面,将他们的道侣、姐妹、师门,一个个虐杀,再扑到那些崩溃的男人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哥哥,你的道友好凶,如烟好怕……还好你没事,不然如烟……如烟也不活了……”她用这招,已经让七个仙门世家的天之骄子亲手杀了自己的发妻,再被她吸干修为,炼成情种傀儡。

还有东荒姬家的“婊子圣女”姬无情。

人如其名,无情到令人发指。

她修的是太上忘情道,需要以血脉至亲的性命,凝练断情剑意。

她杀父、弑母、屠尽满门那夜,血月高悬,她在尸山血海中,抱着父母冰冷的头颅,喃喃自语:“爹,娘,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无情?无情只是……太想求道了。你们不是最疼无情,愿意为无情做任何事吗?”她剖开母亲的子宫,取回自己降生时遗留的那口先天胎息,将之炼成一件能吞噬万物的归墟魔罐。

她说话时,永远是最冷静、最理智、最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她做的每一件恶事,都是天道至理,你们不认同,就是你们蠢。

你看,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顶级“仙子”们。

做作、癫狂、邪恶到了极致。

她们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玩物,把所有的情谊都当成可以算计的筹码。

而我,秦厌,是她们共同盯上的“猎物”。

因为我是上古厌胜魔帝的唯一血脉,我的心头血,能助她们勘破瓶颈,我的魔骨,是炼制极道帝兵的至宝。

她们每个人都想把我吞吃入腹,却又装出一副情深似海、非我不可的恶心模样,在我面前争风吃醋,上演一出出“姐妹情深”的好戏。

她们以为我是蠢货。

以为我看不透她们皮囊下,那流淌着毒汁、长满蛆虫的魂灵。

她们错了。

我等的,就是她们都聚齐的那一天。

十日后,万秽血池。

这里没有风,只有弥漫的、刺鼻的血腥味。

巨大的血池中央,矗立着我用亿万生灵怨念筑成的“不染尘”行宫——它看起来洁白如玉,神圣无比,每一块砖石内部,都封禁着一个永世不得超生的怨魂,他们扭曲的脸贴在透明的壁障上,无声嘶吼,供养着行宫的“洁净”。

苏清瑶第一个到。

她穿着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裙,赤足踏在血池上,步步生莲,净化之力将脚下的污血瞬间蒸发。

她看着我,眼睛里是纯粹的、小鹿般的欣喜:“厌哥哥!你真的做到了!这里……好美。”

“为你而建。”我微笑。

紧接着,柳如烟乘着她的烟雨朦胧舟飘然而至。

她一下舟,便弱不禁风地咳了两声,脸色苍白得像个瓷娃娃,目光在苏清瑶身上一扫,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怨毒,随即化为无边的委屈:“清瑶姐姐也在啊……如烟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说着,便往我身边靠,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混杂着血腥味的甜香飘了过来。

最后,虚空裂开。

姬无情提着一颗还在滴血的头颅,面无表情地走出。

那是她最后一个旁系血亲的头。

她看都没看苏柳二人,径直将那头颅扔进血池,对我行了个道礼:“秦厌道友,贺礼。我姬家满门,今日彻底死绝。从此世间,再无扰我道心之物。”她的语气,像在说碾死了一只蚂蚁。

苏清瑶和柳如烟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姬无情的“礼物”太出风头,压了她们一头。

一场顶级婊子的博弈,就在这无声中展开。

“各位,”我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她们所有人,“既然都齐了,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呀?”苏清瑶歪着头,一脸纯真。

我从袖中取出四枚同心生死符。

这是上古禁术,一旦种下,四人便命运共享。

一人受伤,四人同感;一人濒死,四人同受。

但有一个解法——种符后,只要亲手挖出另外三人的心脏,就能集齐四符之力,勘破生死玄关,飞升成圣。

我将用途和后果,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她们。

三人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厌哥哥!你怎么能……”苏清瑶泫然欲泣,“你不相信瑶瑶吗?”

“这……这太残忍了……”柳如烟娇躯摇摇欲坠,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姬无情则目光锐利如剑,死死盯着那四枚符咒,眼底深处,是难以抑制的贪婪和狂热。

“我陪你们一起。”我笑着,将其中一枚符咒,干脆利落地拍进自己的心口。

剧痛传来,符咒入体即化,融入心脉。

我的诚意,毋庸置疑。

看着我的举动,三人眼中最后一丝伪装和犹豫,被原始的、求道的兽性彻底撕裂。

她们不再演戏了。

空气凝固了几个呼吸。

率先动手的,是姬无情。

没有任何废话,她的断情剑意已臻化境,一道无形的剑意,带着斩断一切血脉羁绊的绝情,直劈苏清瑶。

苏清瑶脸上纯真的笑容瞬间扭曲成最恶毒的狰狞:“贱人!你敢!”她身后,无数根无形的、淬了龙毒的净世蚕丝激射而出,缠向姬无情的四肢百骸。

每一根蚕丝,都足以让一位大能痛不欲生,偏偏外表圣洁如光。

而柳如烟,哭得最凶,下手却最阴险。

她纤手一翻,玲珑心镜照向二人,娇声泣道:“姐姐们不要打了!如烟好怕……”镜光所过之处,空间无声塌陷,化作能腐蚀神魂的情天恨海,悄无声息地要将两人同时吞噬。

这就是我要的。

我在战团的最中央,承受着她们所有攻击的余波。

骨断筋折,魔血飞溅。

痛,无边的剧痛。

但我的眼睛在笑。

她们每打出一道攻击,那同心生死符就会将伤害同步给所有人。

剧烈的、超越生理极限的痛苦,在四人之间不断循环、叠加。

苏清瑶想用净世之力净化痛苦,却发现越是净化,那种源于自身的罪恶感就越发沸腾,反噬得更凶。

柳如烟想用眼泪和哀求迷惑另外两人,但姬无情的剑太快、太绝,根本不给她机会。

姬无情想以最快的速度击杀两人,却发现每次致命伤害,自己也会承受对等的反噬,痛得她那张万年冰山脸,都开始扭曲、抽搐。

血,染红了洁白的行宫。

断肢,在血池中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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