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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心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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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拼成完整符文的那一夜,天域城下了一场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客栈的瓦片上,沙沙沙,像有人在屋顶上轻轻走动。杨凡坐在床上,把那五块碎玉拼在一起,放在掌心。五块碎片严丝合缝,拼出一个完整的符文。那个符文,和他画了无数遍的“归”字,一模一样。不是像,是一样的。他盯着那个字,盯了很久。然后字亮了。不是光,是亮,像是有人在字里面点了一盏灯,光从玉的深处透出来,青白色的,冷冷的,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看着那道光。光里,他看见了一扇门。不是归墟之门,是另一扇门。更小,更暗,但更近。门是木头的,旧的,门板上有一道裂缝,从顶端一直裂到底部。他认识这扇门。这是青云坊市杂货铺的后门。他从小从那扇门进进出出,跑了无数遍。门后面是院子,院子里有老槐树,树下有青石,青石上他娘坐着缝衣服。他伸出手,推了一下。门没动。他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他收回手,看着那扇门。门不是锁着的,是他不敢推开。他怕门后面什么都没有。他怕门后面有他不敢看的东西。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门。

门后面不是院子。是一片虚空。虚空中有无数光点,像是星星,又像是萤火虫。光点围着他转,转着转着,聚拢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和他眉心深处那个少年的影子,一模一样。青云坊市的那个少年,蹲在院子里,用木棍在地上画符文。画错了,重来;画错了,再重来。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少年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迷茫,有不甘,也有一种倔强的光。杨凡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你还在。”少年也笑了。“我一直在。”少年站起来,向他走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手心里是一块碎玉。最后一块。杨凡接过碎玉,握在手心。玉是温的,不是凉的。像是刚从怀里掏出来的,带着体温。他把碎玉贴在胸口,闭上眼。

碎玉融化了。不是碎,是化,像冰融化成水,渗进他的皮肤,渗进他的血肉,渗进他的神魂。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了。不是疼,是亮。像一扇窗被推开了,光照进来,照进每一个角落。那些他藏起来的、不敢看的、不敢想的,全都被光照亮了。他看见了青云坊市的那个少年,蹲在地上,一遍一遍地画符文。他看见了流云城的冰封,寒月仙子回头的那一眼。他看见了虚空漂流的孤寂,灵体即将消散时的恐惧。他看见了凝躯化岳池中肉身重塑的剧痛。他看见了镇岳陵的守门人,韩老鬼枯瘦的手拍在他肩上。他看见了归墟之源前那些意识离去时的笑容。他看见了归山上的门,推不开。他看见了长青祖师的脸,金色的眼睛,说“一万年,两万年,总有一天我会出来”。他看见了所有的路,所有的伤,所有的人。那些人,有的死了,有的活着。死的人,他送走了。活的人,还在等他。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点,心里很静。

光暗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床上。窗外还在下雨,沙沙沙。掌心的碎玉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他把粉末吹掉,抬起头。丹田里,元婴睁开了眼。不是之前那种闭着眼盘坐的样子,是睁开了眼。那双眼睛,和他的一模一样。元婴的光,不是亮了,是变了。从淡金色变成了金色,从蒙蒙的光变成了凝实的光,像一颗小小的太阳,悬在丹田里,缓缓旋转。元婴中期。他突破了。不是靠丹药,不是靠功法,是靠他自己。

他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腿不麻,腰不酸,浑身都是劲。不是那种用不完的劲,是那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的劲。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巷子里的青苔上,绿莹莹的。那只花猫蹲在墙头,淋着雨,眯着眼,看着他。他看了那只猫一眼,猫叫了一声,跳下去了。他笑了一下,关上窗户。

第二天,雨停了。他去万宝阁找白发老者。老者正在整理货架,看见他,停下手里的活。“突破了?”杨凡点头。老者看着他,看了很久。“元婴中期。比我想的快。”杨凡在柜台前坐下。“那个人,还会来。”老者看着他。“谁?”杨凡说:“那个抢碎玉的人。元婴后期。”老者沉默了一会儿。“他叫什么?”杨凡摇头。“不知道。但他知道我的名字。”老者从柜台面前。“元婴后期,你打不过。”杨凡端起茶杯,没喝。“我知道。”老者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杨凡放下茶杯。“变强。强到能打过。”老者点点头,没再问。

从万宝阁出来,杨凡去了韩松的院子。韩松正在劈柴,看见他,放下斧头。“突破了?”杨凡点头。韩松看着他,没说话。两个人站在院子里,谁也没说话。风吹过来,青菜叶子簌簌地抖。韩松忽然说:“那幅画,你还在画吗?”杨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那幅画?”韩松说:“你睡觉的时候,画就在枕头底下。我看见过。”杨凡沉默。韩松说:“那幅画,画的是你自己。”杨凡看着他。韩松说:“你画了那么多年,画的就是你走过的路。每一笔都是一段路,每一划都是一次生死。你画完了,路就走完了。”他顿了顿。“但路还没走完。所以你还在画。”杨凡站在那里,看着韩松,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韩松没笑。“跟你学的。”杨凡点点头,转身走了。

回到客栈,他把那幅画拿出来,摊在桌上。画里的人影还是那样,背对着他,坐在桌前。他盯着那个人影,盯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蘸了墨,在画的空白处画了一笔。一笔,一划。画完,他放下笔,看着那幅画。画里的人影,好像在动。不是转身,是站起来。他盯着那个人影,盯到眼睛发酸,盯到那个人影不动了。他收回目光,把画收起来。元婴中期。路还长,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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