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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第四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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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凡从归山下来之后,在客栈里躺了两天。不是累,是不知道该干什么。碎玉还有两块没找到,但感应断了。他把三块碎玉握在手心,闭上眼,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脉动,没有方向,像三块普通的石头,凉凉的,沉沉的,不说话。他试了十几次,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方向。也许不是感应断了,是他不会感应。万宝阁老者说过,这东西不是法器,不会主动回应你。你得用心去感。他用心了,但什么都没感出来。他把玉收好,起来,下楼,在饭堂里坐了一会儿。饭堂里人不多,几个散修在低声聊天,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他听了一会儿,没听进去。茶是凉的,他喝了一口,苦,放下茶碗,上楼。

第三天,他去找韩松。韩松正在院子里打拳,一招一式,很慢。杨凡站在门口,等他打完。韩松收了拳,从井里打了一桶水,浇在头上。“有事?”杨凡在台阶上坐下,把那三块碎玉拿出来,放在台阶上。“感应断了。找不到剩下的。”韩松蹲下来,拿起一块看了看,又放下。“你太急了。”他也在台阶上坐下。“这东西,不是找的,是等的。你越急,它越不出来。你不急了,它自己就来了。”杨凡看着韩松。“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韩松没笑。“跟你学的。”杨凡沉默。他站起来,把碎玉收好。“谢了。”韩松点头。杨凡走了。

他回到客栈,把那三块碎玉放在枕头底下,不看了。每天该打坐打坐,该练拳练拳,该看周远山的玉简就看。日子又恢复了那种慢吞吞的节奏。早上起来,先打坐一个时辰。然后下楼,在饭堂里坐一会儿,听听消息。然后回来,看玉简,学阵法,练法术。下午去韩松的院子看他打拳,或者去柳青那里看她画阵图。晚上回来,再打坐一个时辰,然后睡觉。一天一天,过得像一潭死水。但他不急。韩松说了,越急越不来。他不急了,它就来了。

第七天夜里,他正在打坐,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疼,是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他睁开眼,把手按在胸口。是碎玉。三块碎玉叠在一起,隔着衣料,微微发烫。他把它们从怀里摸出来,放在手心里。三块玉在发光,很淡,像萤火虫的光,幽幽的,忽明忽暗。他闭上眼,把神识探进去。这一次,他感觉到了脉动。不是从一块玉里传出来的,是从一个方向传来的,很远,很弱,但很清晰。正北。不是西北偏北,是正北。他睁开眼,把玉收好。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背上破甲剑,打好包袱,出了北门,往正北方向飞。

正北是一片他从未去过的荒原。天域城往北,他最多只到过万古荒原和幽冥谷,再往北就没去过。不是不想去,是没必要。那边什么都没有,只有荒原,一望无际的荒原,连妖兽都懒得去。他飞了一天,什么也没看见。第二天,还是什么都没看见。第三天,他看见了一条河。不是干涸的河床,是活的河。水是浑的,黄澄澄的,卷着泥沙往下游奔。河面很宽,对岸在雾里,看不清。他在河边落下来,蹲下,捧了一捧水。水是凉的,有一股土腥味。他喝了一口,涩,不好喝。他站起来,沿着河岸往上走。

碎玉的脉动越来越强。不是从心里感觉到的,是从脚下感觉到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敲,一下一下的,震得他脚底发麻。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脉动最强的地方,河岸上有一块大石头。石头很大,一人多高,表面被水冲得很光滑,长满了青苔,绿莹莹的。他蹲下来,手按在地上。灵力顺着地面往下探,石头没动。他又打了一掌,还是没动。这块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是被禁制锁住的。他蹲下来,仔细看石头周围的纹路。石头和地面接触的地方,有一道细细的线,弯弯曲曲的,像是一条蛇盘在那里。那是符文。他把手指按在符文上,灵力顺着符文走了一圈。符文是活的,灵力走到哪里,它就亮到哪里。走完一圈,石头震了一下,然后往旁边滑开了。石头的风不一样,没有甜味,只有土腥味。他跳下去。

洞很深,往下落了大约五六丈才到底。底下是一条天然的通道,很宽,能容三个人并排走。通道两边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块月光石,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光很弱,但能看清路。他走在通道中间,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通道很长,弯弯曲曲的,走了大约一炷香,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些符文,和他在归墟之门上见过的那些一模一样。他伸出手,按在门上,灵力送进去。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石室。不大,方圆两三丈,四壁光秃秃的,但石室中间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玉盒。他走过去,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块碎玉。青色的,拇指盖大小,边缘参差不齐。他拿起来,翻过来看。背面刻着两个字——“归墟”。正面有半个符文。他把四块碎玉从怀里摸出来,拼在一起。这一次,中间只缺一块了。拼出来的符文,已经完整了九成。那个符文,和他画了无数遍的那个字,一模一样。不是像,是一样的。他盯着那个字,盯了很久。然后他把玉收好,转身往外走。

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听见了声音。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是脚步声。从河岸上传来的,很轻,但很稳。他停下来,手按在剑柄上。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洞口外面停住了。一个人从洞口跳下来,落在他面前。那人穿着灰色的袍子,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看不出年纪。他的修为波动很强,比杨凡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强。元婴后期,至少。他站在杨凡面前,看着杨凡,笑了笑。“小友,把东西交出来。”声音不大,但很沉,像石头砸在棉被上。杨凡没有动。“什么东西?”那人指了指杨凡的胸口。“你怀里的东西。归墟之门的碎片。我知道你有,给我。”杨凡看着他的眼睛。眼睛是黑色的,很亮,但很冷,像冬天的河水,看着平静,底下是冰。“不给。”那人笑了。“小友,你元婴初期,我元婴后期。你打不过我。我不想伤你,把东西给我,我放你走。”杨凡握着剑柄,指节发白。他不想打。打不过。但他也不能给。他想了想,把剑抽出来,插在地上。“你杀了我,也拿不到。碎玉被我下了禁制,我死了,禁制会碎,碎玉也会碎。”那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骗我。”杨凡说:“你试试。”那人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有意思。元婴初期,敢跟我叫板。你叫什么名字?”杨凡说:“杨凡。”那人念了两遍,点点头。“杨凡。我记住你了。今天不杀你。但碎玉,你迟早得给我。”他转身,跳上洞口,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了。杨凡站在洞里,等了一会儿,确认那人不会回来,才把剑从地上拔起来,插回背上。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不是怕,是那种面对压倒性力量时的本能反应。他深吸一口气,爬出洞口。

河岸上没有人。只有那条河,黄澄澄的,卷着泥沙往下游奔。他站在河边,看着对岸的雾。雾很厚,什么都看不见。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腾空而起,往南飞。飞得很低,很快,像是怕被人追上。但他知道,那个人不会追。那个人说了今天不杀他,就不会杀。那种人,说话算话。他飞了一天一夜,没有停。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看见了天域城的轮廓。他落在北门口,守城的修士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他走进城,穿过街道,回到客栈。上楼,关上门,把剑从背上解下来,放在桌上。然后他坐在床上,把那四块碎玉从怀里摸出来,放在桌上。玉还是那些玉,青色的,凉凉的,不说话。他盯着它们,盯了很久。然后他躺下,闭上眼。手还在抖。他翻了个身,把脸对着墙。墙是白的,有几道裂缝。他盯着那些裂缝,盯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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