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第八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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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问题吗,明明是她加了其他的东西!后土娘娘啊,她冤枉啊~~~
看着司遥这样,金轮知道,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这司遥,看着就不简单。
金轮忽然退后一步,语气软下来:“那这样,你不是要带他们走吗?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金轮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司遥。
司遥:“...说。”
“今晚子时之前,你替我们去一趟雷音寺,告诉他们,信已经传到,就可以了。”
金轮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恳切:“只要他们认定我们完成了这一次传信,禁制就能松一层,我们再攒几百年……”
司遥打断她:“然后你们继续抓人,继续炼魂,继续害命。”
七姐妹沉默。
地宫里安静得能听见石柱边上那六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刘尚明找到陈阿婆没有。
司遥说:“我带他们走,替你们跑一趟雷音寺。”
七姐妹脸上同时绽出狂喜。
“不过在这之前.....先让我把你们欠的账算一算。”
她猛地抬手,铜针从袖口滑出,这次连针身都成了纯金色,针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穿过了金轮的眉心。
金轮的笑凝固在脸上。
铜针继续飞,银轮、铜轮、铁轮、锡轮、风轮、火轮,每一道虚影都被金光贯穿,七声短促的惨叫在地宫里叠成一片,然后那些虚影同时溃散,化作七色流光撞向穹顶的飞天壁画。
轰的一声,壁画上的七位仙女尽数粉碎,只有最末端的车轮圣母还完好无损,碎掉的颜料纷纷扬扬落下来,像一场五彩的雨。
司遥收针,针尖上连一滴血都没有。
金轮半跪在地上,胸口的贯穿伤正在缓慢愈合,但她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顿下去,其余六姐妹更惨,虚影几乎透明,银轮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金轮咳着金粉,难以置信地瞪着司遥:“你....你废了我们道行……你明明答应了……”
司遥把铜针插回袖口:“我答应你们去雷音寺,但没答应让你们继续害人,毁你们道行,就当是给你们之前害的人的补偿。
等你们养好了...不过以你们现在这个状态,再想抓人炼魂,怕是要再等五百年。”
她转身,看着地上的人。
六个男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腿都在抖,但好歹还能走。
其中一个一脸正气的男人看着司遥,说道:“我们能做点什么?”
说话的,就是之前被抓来的那个警察。
“不用,上去之后往西走,城隍庙后门有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会送你们去派出所,别回头,别说话,直接走。”
男人们连滚带爬地上了台阶。
最后一个上去时,司遥忽然拽住他的衣角:“等等。”
那人吓得一哆嗦:“大...大师?”
司遥从他后颈发根处拈起一根细如蛛丝的银线,轻轻一扯,银线被拉出三寸长,末端缀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圆珠,里面封着一缕若隐若现的魂魄碎片。
她把银线拿在手里,看了这说道:“银轮的小把戏,行了,走吧。”
那个警察看着司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司遥却开口了:“走吧,你留在这里只会托我后腿。”
男人们消失在地宫出口,司遥折返回来,七姐妹还在地上东倒西歪,金轮勉强坐直了身子,面上已不见半分鎏金,只剩一张苍白瘦削的脸。
金轮低声说:“你倒是狠。”
司遥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跟你们学的,我问你一件事,齐天大圣当年罚你们做飞仙传信,传的到底是什么信?”
金轮怔住了。
“两万四千年,你们一直在往雷音寺传信,说三藏已过三十六难,正在求取真经,可是唐僧取经是唐朝的事,两万四千年前是什么时候?盘古开天还没多久呢。”
七姐妹面面相觑。
火轮挣扎着开口:“可是我们记得很清楚,就是三藏取经的时候……”
司遥站起来,目光扫过穹顶上仅存的车轮圣母壁画:“你们记错了,你们的记忆被篡改过,或者更准确地说,你们从一开始就记错了自己要传的信。”
她想起刘尚明。
如果他找到了陈阿婆,如果陈阿婆知道那出古戏的完整版本.......
地宫入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司遥!”
刘尚明从石阶上冲下来,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戏折子,气喘吁吁:“陈阿婆找到了!她说八轮圣母那出戏是残缺的,当年还有下半折。
下半折里,八轮圣母根本不是被罚传信,她们八个原本就是雷音寺的守门轮使,是因为私放了某个不该放进去的东西,才被贬下凡间的!”
司遥接过戏折子,纸页脆得一碰就碎,但上面的墨字还能辨认。
下半折的唱词只有短短四句,她轻声念出来:
“八轮错放天魔种,贬入凡尘两万冬。若问当年是何物,金蝉脱壳在西东。”
念到最后两个字时,地上的那七姐妹同时坐了起来,他们身后的那巨齿轮便顺时针旋转,越转越快,像八个咬合的齿轮重新开始运转。
金轮惊恐地望着她:“你...你启动了轮印……”
“不是我,是这句唱词,这是咒语。”
地宫开始震动,穹顶的壁画簌簌剥落,车轮圣母那幅画最后掉下来,露出后面一扇石门,门上雕刻着八道轮纹,正中是一个凹槽,恰好是一个手掌的形状。
“那里面是什么?”刘尚明举着手电照过去。
司遥慢慢走向那扇门,每一步都让那边的轮印转得更快。
相传,两万四千年前,她们八个是雷音寺的守门轮使,有一天有个自称“金蝉子”的人来敲门,说奉佛祖之命来取一样东西。
她们开了门,放他进去,他从寺里带走了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后来长成了什么,她们不知道。
但紧接着齐天大圣就来了,把她们八人打落凡尘,篡改了记忆,罚她们永远传信,传同一封信,让她们永远重复“三藏已过三十六难”这句话。
因为只要她们还在传这句信,就说明取经的进程还在继续,而那个“金蝉子”取走的东西,就永远没人会想起去追究。
司遥把右手按在石门的凹槽上:“三藏取经……金蝉子……当年那个自称金蝉子的人,根本就不是唐僧,他是...”
石门轰然打开,里面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玉匣,匣盖半开,里面空空如也。
不过,旁边却有一行大字:吾乃金蝉,今取天魔种一枚,千年后若有人寻至此地,请转告如来,种子已发芽,勿念。”
她对七姐妹说:“玉匣我带走了,这里的事到此为止,你们...好好养着吧,等道行恢复了,好好做个凡人吧。”
转身往石阶上走。
刘尚明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走到地宫出口时,金轮的声音从底下追上来:“那匣子里的到底是什么种子?会怎样?”
司遥站在台阶顶端,回头看了一眼那七姐妹,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
刘尚明终于开口:“那个‘金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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