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八轮圣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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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的阴魂罐不再震动了,封口的黄纸上那些蠕动的符纹也停住了像是预感了到了危险一般。
司遥走到井边,往下看了一眼。
井底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她转过头,看着赵秋言。
“你回去告诉赵家现在的当家人,老实点,不然,你们赵家祖祖辈辈就魂飞魄散,永生永世都是忘川里面的一片残魂!”
赵秋言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抱起阴魂罐,踉跄着往院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过头,灰白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司遥,你究竟是谁?”
司遥没回头,声音从井边传过来:“盖上!”
赵秋言走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苏家老宅的院子里,六个学生站在堂屋门口,看了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
司遥转头看着陈浩那六个人。
“你们六个,回去之后把灵异社解散了,赵秋言让你们当了三年的信标塔,你们身上那些记号我来处理,但条件是以后谁再碰碟仙笔仙,我就把你们六个人的生辰八字贴到城隍庙门口,让全城的鬼天天去你们家串门。”
那六人睁大眼睛看着司遥,一脸的惊恐,拼命点头,点得比捣蒜还快。
他们千恩万谢地走了,司遥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雾气里。
“姐,你说他们胆子可真大!”宋为难走到司遥的身后,说道。
“人嘛,都有猎奇的心理,他们接受的教育多,认为这些都是骗人的,所以,并不相信这些。”要不是这次真的遇上了,他们之后肯定会在外面说,看!这些都是骗人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都是骗人的。
司遥拍了拍手,说道:“走吧,忙活了一晚上,我们也该吃饭了。”
孙自然走到司遥的身边,问道:“这这么放了赵秋言?”
司遥摇头:“三日后,他就要去阴司报道了。”
等待他的,将会是无穷的炼狱。
半个小时后。
三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左手两根烤肠,右手三根烤肠的,吃的正欢。
警笛声刺破清晨的宁静,刚咬了两口就听见巷子里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紧接着是被拖拽着擦过青石板的声音。
宋为难含糊不清的说道:“啥么情况?”
司遥把最后一口肠塞进嘴里,竹签精准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刚刚下起的雨丝斜斜掠过她额前碎发。
巷子深处,一个穿鎏金旗袍的女人正单手掐着男人的后颈往墙洞里塞。
那洞黑黢黢的,边缘泛着水波样的光,男人的上半身已经没进去了,两条腿还在拼命蹬踹。
鎏金旗袍的女人回过头,脸上糊着一层金粉,眉眼细长如古画,她咯咯笑起来,声音像铜钱掉进玉盘:“小姑娘,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哦。”
司遥看着眼前的人,眉头微蹙:“金轮圣母。”
那个穿着鎏金旗袍的女人,转头看着司遥,一脸的疑惑:“你认得我?”
司遥冷笑:“你们姐妹八个,活到现在,抢男人抢了两万四千年,不腻吗?”
原本还笑着的金轮,立马收敛了笑容,她松开手里的男人,那倒霉蛋立刻滑落到地上,后脑勺磕在石板上昏了过去。
金轮转过身,绣着云纹的旗袍下摆扫过积水,竟然滴水不沾。
“你认得我?你是谁?”
司遥看着她,没有说话,掐指一算,说道。
“昨天是银轮,在开元寺后面抓走一个程序员,前天是铜轮,在关帝庙门口绑了个外卖骑手。”
司遥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风轮最讲究,挑了清源山顶看日出的摄影师,火轮比较暴躁,直接把那个酒吧驻唱从舞台上拽进了墙里,锡轮最倒霉,抓了个警察,现在全局都在找她。”
金轮的脸色变了:“你一直在跟着我们?”
司遥一脸的嫌弃:“谁跟着你们啊,你们有什么好跟的。就你们几个干的事情,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不要太清楚哦。”
宋为难和孙自然嘴里吃着烤肠,一脸的疑惑,什么金轮银轮铁火轮的,好奇怪。
“铁轮今天上午在洛阳桥抓走个钓鱼的老头,现在轮到你,六个了,你们八姐妹分不均,还得再抓两个才凑得齐一人一个。”
金轮猛地后退半步,背后的墙洞波纹荡漾:“你到底是谁?”
司遥当然不会回答,她手腕一抖,一枚铜针破空而出,带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红光,金轮抬手去挡,那针却像有灵性似的在半空拐了个弯,直直钉进她眉心。
金粉簌簌落下。
金轮尖叫,面孔上的鎏金层开始龟裂,露出底下苍白的真容:“啊~~!你...你怎么会……”
司遥走到她面前,伸手拔出铜针,针尖沾着一滴金红色的血,很快蒸发殆尽:“两万四千年了,还是只会抢男人这一套。”
“你们当年被齐天大圣罚作飞仙,向雷音寺报信赎罪,可那是唐朝的事,现在都多少年了,你们报了两万四千年的信,唐玄奘的经书都能绕地球八圈了。”
金轮瘫坐在地上,脸上的金粉掉了一半,露出半张清秀却苍老的脸,她死死盯着司遥,忽然笑起来:“你拔了姐姐的针……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是谁,我心理清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们要找的人在哪里?”
雨水的反光里,她摊开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金色的印记,圆圆的,像一枚小小轮毂,而另外七道更浅的印痕正从皮肤深处浮上来,环环相扣。
金轮咳着血笑:“第八轮!车轮圣母……你怎么知道。”
像是反应过来了,挣扎着站起来,旗袍上的云纹已经暗淡了大半,金轮说道:“不!你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
“你们要找的那个什么车轮,左肩上有块胎记,形如八辐轮?”
像是知道金轮还不信,司遥继续说道:“她每年冬至前后都会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从高处坠落,耳边有风声和钟鸣。”
“那是当年被齐天大圣一掌从云端拍落人间的记忆,你们七个被罚作飞仙,永世传信,车轮年纪最小,大圣舍不得让她受苦,便把她投胎转世成了凡人。”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手电光柱扫过来,金轮看了眼那个方向,又看向司遥:“那你知道我们抓这些男人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两万四千年了,我们传了两万四千年的信,每传一次就折损百年道行,银轮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风轮的腿脚开始不利索了,铜轮每天夜里骨头缝里疼得睡不着。”
说着说着,金轮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想攒一具肉身,能扛得住雷音寺的威压,替我们去传最后一次信,只要传完这一次,我们就能解脱了。”
说着,金轮的一脸的向往,仿佛那样的生活已经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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