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姜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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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遥把船票塞给宋为难:“拿着,抓紧我。”
宋为难以和孙自然一左一右抓住司遥的胳膊。
船票残片上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烫,最后变成一道刺目的白光,将三人完全吞没。
再次睁开眼睛。
三个人站在码头上,天还没亮,雾气散了大半,能看到对岸隐约的灯光。
孙自然手里还抱着那本日记,宋为难口袋里还装着那六张船票残片。
孙自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师父……刺激?!”
司遥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有船老大撞上来时留下的黑色脓液。
她把手在宋为难衣服上擦了擦:“走吧,吃早饭去。”
孙自然愣了一下:“师父,您刚经历了这种事,还有胃口?”
“更有了,那简直太下饭了。”
孙自然:....这口味,真重啊。
宋为难跟上去:“姐,那船老大到底是什么来路?借阴兵这种邪术,他也会?”
司遥边走边说:“他当然不是一般人,他本身就是半只鬼,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借阴兵,拿活人的命换阴兵开路,等决川号沉了,他用自己的命续了船的命,把自己锁在这条船上,继续运了八十年的鸦片。”
孙自然倒吸一口凉气:“那他这次是真的死了?”
“死的透透的了。”
“他的执念是那本日记,日记上林墨的殉职日期一改,他欠林墨的那条命就还上了,执念一断,邪术自然就破了。”
宋为难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姐,那民国那个林墨……他最后到底活下来没有?”
“当然没有,日记上写的是真的,他选择留在船上,跟决川号一起沉了,但他留下的证据,救了后来无数人,那批鸦片要是运出去,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三人走出码头,天色微微发白。
孙自然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看他们三个浑身湿漉漉的,一脸警惕,但还是让他们上了车。
车上,孙自然翻着日记,忽然说了一句:“师父,您刚才在船上,三张牌全是活牌,那是运气还是.....”他真的有点好奇呀。
司遥歪头,看着孙自然:“不是运气,那三张牌,本来就是那三个人的命。他们不想帮船老大,所以把牌让给了我。”
“哪三个人?”宋为难问。
“船老大用来炼酒的那三个,怨气最重,但也最清醒,他们一直在等一个能终结这一切的人。”
宋为难和孙自然安静了。
过了很久,宋为难才低声说道:“姐,你说那些亡魂去了地府,能找到家人吗?”
“谁知道呢,不过他们留在船上,肯定找不到。”
有些人的家人,肯定是去投胎了的,有些,肯定是还在的。
“反正,你也没有什么事情,你下去看看呗。”司遥补充道。
孙自然:“???嗯??”
这是能下去的吗,下去了,这还能上来吗?
不过,这转念一想呢,都能打开鬼门了,这认识
这事情啊,还是得他啊,眼光太好了,一眼就拜师了。
三人进入市区,街道两边的早餐店已经开了,热气腾腾的油条豆浆,包子,人声嘈杂,充满了烟火气。
孙自然这才感觉到一点人气,重重的输了一口气,果然啊,这才是人该待的地方。
“老板,五碗馄饨,三笼包子。”宋为难给司遥拉开凳子,随口喊道,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经历了孙自然咬了一口包子,含混不清地说:“师父,接下来我们去哪?”
司遥端过馄饨,先喝了一口汤。
“休息。”
没事做,就是要好好休息一下。
不然,马上就又要去上学了。
没错,宋为难和司遥还在上学。
宋为难因为之前昏迷,一直休学,现在醒了,也该去上学了。
孙自然看着司遥和宋为难,左看看,又看看的,他感觉,他们之间有事情。
果然,就听见司遥说道:“休息好了,你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
宋为难手上的筷子差点没有拿稳,一脸天塌了的表情看着司遥,仿佛在说,姐,你是认真的吗?
司遥点头,是啊,她也一样啊,之前搞的假的那个,因为她的沉睡,‘她’也消失了。
所以,她现在也要回去重新从大二开始读就是了。
哎~~
哎~~
一旁的孙自然才是懵了,他知道这两人的年纪小,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么小啊。
那他们都去读书了,他干啥呀?
陪读?可是,他都快六十了,这也学不进去了啊,再说了,人家学校也不要他啊,别人也担心他一把年纪的,万一四高发作了,那可就是大事了。
他为什么要出生的这么早呢,晚一点投胎那该多好啊。
哎~~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啊!不知道有不有什么返老还童术呢,算了,他还是多去美容院吧,争取司遥他们每次见面的时候,他都年轻一点。
***
另外一边,云滇,成心瑶把车停在古城北门外的停车场,熄了火,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语音消息发呆。
她已经听了不下一百遍,每听一遍,胃里就翻涌一阵。
“瑶瑶……它找到我了……那个脚印……呜呜呜....那个布上画的……是我的脸啊……”
她哥成峰死了四天了,医院开的死亡证明上写的是“心源性猝死”,但成心瑶是护士,她见过心源性猝死的病人,不是那个样子的。
她哥被送来的时候,瞳孔放大到不正常的程度,脸上凝固的表情是恐惧。
她报了警,民警看了那段录音,皱眉说:“成女士,令兄可能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幻觉,建议你们家属先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幻觉。
成心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红布,布料已经有些腐了,但颜色还是鲜红鲜红的。
她是在外婆老家那个村口的十字路口挖出来的,埋了不到二十公分深。
红布上用黑墨画着一个人,五官虽然粗糙,但轮廓分明是她哥。
画像眼睛位置有两个针刺的小洞,旁边用朱砂写着成峰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还有一行她不认识的字,红布反面沾满了干透的鸡血和几根鸡毛。
她没把这块红布给警察看,她知道看了也没用。
这种事情,只能找一些懂这些事情的人。
三天前她在祥云县城边上找了个摆摊卖凉粉的杨老太太,成心瑶将布给了她。
杨老太太看了红布照片之后脸色变了,给了她这个地址,说:“你去鸡足山山脚下,找一家姜氏纸扎店,店里有个年轻人叫姜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