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这口味，真重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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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可以解决，如果他解决不了的话，那他也能帮你找到可以解决的人。”
杨老太太还给了她一个小纸包，用朱砂画着符，说随身带着，不要离身。
成心瑶发动车子，往鸡足山开。
姜氏纸扎店开在一条很偏的巷子里，门口堆着纸人纸马，橱窗里摆着寿衣和冥币，成心瑶推门进去，门上的铜铃铛当啷响了一声。
店里很暗，柜台上一盏旧台灯亮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坐在柜台后面扎纸人，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头发有点长，手指很白，正在用竹篾和彩纸编一个纸人的骨架。
他没抬头，直接问道：“买什么？”
“你是姜术？”
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成心瑶把杨老太太给的纸包放在柜台上：“杨婆子让我来找你的。”
姜术的手停了，他放下竹篾，拿起纸包看了看，凑近闻了一下，然后靠在椅背上，把纸包揣进口袋里，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台灯的光里散开。
“什么事？”
成心瑶把红布拿出来，摊在柜台上：“我哥死了，这是我从祥云李家村村口十字路口挖出来的。”
姜术没动那块红布，就那样低头看着，烟夹在指间，燃出一截长长的灰，过了几秒，他伸手把红布翻过来看了反面，又把正面那行她不认识的字看了一遍。
说道：“白族古语，‘魂归地府，不得超生’。”
成心瑶看着姜术，惊喜的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姜术把烟掐灭：“压魂，白族巫师‘朵兮’的诅咒秘术，把你哥的画像画在红布上，写上生辰八字，施法后点染鸡血，埋在十字路口让人踩，每踩一脚，就相当于在你哥的魂魄上钉一根钉子。”
成心瑶的手攥紧了：“我哥死之前一直做噩梦，说有个穿白族衣服的女人站在他床尾，每天都在靠近他，最后那天晚上他打电话给我，说那个女的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姜术看着她：“那不是梦，那个女的就是施咒的朵兮，她的魂魄有一半附着在那块红布上，通过梦境去折磨目标，当她在梦里走到你哥面前的时候，就是胎光碎裂的时候。”
“胎光？”
“三魂之一，主命，胎光碎了，人就死了。”
成心瑶听不懂，深吸了一口气：“你能帮我吗？”
姜术没回答。
见姜术不应声，成心瑶继续说道：“多少钱都可以！”大不了她以后赚钱还。
他站起身来，走到柜台后面的架子上，取下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把铜钱剑，一沓黄符纸和一瓶朱砂。他把这些东西摆在柜台上，然后又坐下来，看着成心瑶。
“我可以帮你把那个东西送回去，但压魂术是一个闭环，施咒者的恶意，受害者的恐惧以及路人的践踏，三股力量拧在一起，要破解它，必须找到施咒用的那支笔。”
成心瑶拧眉：“什么笔？”
“画画像和写生辰八字的那支毛笔，每一代朵兮都会用自己的血养笔，那支笔里有历代施咒者的怨气。
找到那支笔，用施咒者的血涂掉画像上的生辰八字，这个术就破了，咒术会沿着血脉反噬，让施咒者承受和你哥同等的痛苦。”
成心瑶咬了咬牙：“那个朵兮是谁？”
“你从十字路口挖出红布，又找到了老杨婆子，说明你已经离她很近了。”姜术把布包系好，拎在手里，站起来：“走吧，路上说。”
“去哪？”
“祥云青石哨村。”
青石哨在半山腰上，从公路拐进去还要走三四公里山路，村里的房子大多是老式土坯房，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坡上。
成心瑶把车停在村口，跟着姜术步行往里走，凌晨一点多，大部分房子都黑着灯，只有村子最里面的一栋房子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姜术走到那栋房子前面，抬手敲了三下门，两短一长。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穿着白族传统服饰，头上戴着银饰，脸上的皱纹很深，她的眼睛很亮，目光从姜术身上扫到成心瑶身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
成心瑶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这个笑容，在她哥的描述里，站在床尾盯着他看的女人，就是笑着的。
直到现在，成心瑶感到害怕了，万一这人是人贩子怎么办？转身就要走，就见开门的说话了。
老太太的声音出奇地年轻：“姜师傅，我就知道你会来。”
姜术把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很平淡：“杨婆婆，东西带来了吗？”
成心瑶一怔，杨婆婆？
卖凉粉的那个老太太也姓杨。
老太太靠在门框上，手指慢慢转着腕上的一串银珠子：“姜师傅，你做这一行也不少年了，应该知道规矩，压魂这个术，破了是要遭反噬的。”
姜术说：“你已经遭了，陈峰死了，他的怨气会一直跟着你，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床尾站着一个人？”
说道这里，老太太的笑容僵住了，那一瞬间，成心瑶清楚地看到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和她哥最后那段日子眼睛里一模一样的光。
姜术往前走了一步，继续说道：“压魂术的原理你是知道的。
施咒者的魂魄有一半锁在红布画像上，和陈峰锁在一起，现在陈峰的胎光碎了，但他的怨气没有散，那股怨气会顺着锁链往回走，侵蚀你的胎光。
你应该是感觉到了的，你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一个年轻人站在你床尾，穿着一双灰白色运动鞋，鞋底全是红泥，他不说话，就站在那里看着你，你想睁眼看他长什么样，但眼睛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怎么也睁不开。”
老太太的手开始发抖，银珠子从指缝间滑落，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弹了几下，滚进了黑暗里。
说道这里了，情况也差不多了，姜术说道：“把施咒用的笔给我，我帮你把这个闭环解开，陈峰的怨气散了，你也解脱了，否则的话，三个月之内，你会和他一样，死在同一个梦里。”
院子里安静极了，就连周围的虫鸣声音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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