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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还魂香,续命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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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还是在一阵锣鼓声中醒来的。

那锣鼓的声音慢得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封心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黄土路上,路两旁是枯死的槐树,枝丫像老人的手指一样扭曲着伸向灰蒙蒙的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咖啡色的紫装外套,深蓝色的牛仔裤,手腕上缠着红绳系的小铜铃,脚边...躺着封腾。

封心用脚踹了踹躺着的封腾:“哥,醒醒!”

连续踹了好几脚,封腾才慢慢醒来。

封腾:“???”什么情况。

“这是哪里?”他们怎么来的这么?

“哥,你再不醒来,我就要给家里报丧了。”

封腾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就不能盼望我点好的。”整天就知道报丧报丧的,他妹妹,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封心懒的理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想要看看这里是哪里,但是,却没有信号,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四分,日期还是今天。

她记得他们昨晚在一个出租屋抓鬼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晕了,然后,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拖进了这个地方。

“心心,小心一些。”封腾警惕的看着周围。

封心看着这里,确实是不简单。

将手上的铃铛姥姥抓紧,跟在封腾的身边。

行吧,这来都来了,让他们看看,这是怎么个事情。

随着时间的过去,锣鼓声变得清晰了些。

他们循着声音往前走,黄土路尽头是一座石牌坊,牌坊上的字被磨得看不清了,两边柱子上贴着一副对联,红纸已经褪成了淡粉色,但墨迹却新得很:

戏本未终何必散场,

黄泉有路各自珍重。

封心看了两眼,觉得这对联写得不太讲究,平仄都不对,迈过牌坊,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顿了一下。

一座戏台。

这荒郊野外的,搭得倒是气派。

飞檐斗拱,雕花栏杆,两侧的柱子上挂着红灯笼,灯笼里的烛火幽幽地跳动着,戏台正对着几十排长条木凳,坐满了人,或者说,坐满了“鬼”。

那些看客们一动不动,有的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有的穿着清朝的褂子,还有几个穿的是更古老的衣裳,他们全都面朝戏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诡异的专注里,像蜡像。

戏台上正演着一出戏,老旦咿咿呀呀地唱着,扮相倒是齐整,只是那妆容白得过分,腮红像两团血点,唱的似乎是《目连救母》里的一段。

这还是小时候跟封存赶过庙会的时候,听过这出戏,讲的是目连下地狱救母亲的故事。

“刘氏青提堕幽冥,十八层里受酷刑……”

老旦的声音突然拔高,尖细得像针尖划过瓷面,封腾注意到,台下所有看客的头都同时向右偏了一寸,整齐得像有人按下了同一个开关。

就在这时,戏台上的锣鼓戛然而止。

老旦的唱腔也停了,她保持着张嘴的姿势僵在原地,眼珠却慢慢地...慢慢地转向封心的方向。

然后,看着她们笑了。

那一笑让封心和封腾后背窜起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因为老旦的笑容恐怖,而是因为那笑容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长在一张死人脸上。

“哟,来啦?”老旦的声音忽然变得年轻娇媚,像是换了一个人在说话。

她伸手在脸上一抹,老旦的面皮像撕纸一样被扯下来,露出一张花旦的脸,青面,红唇,眉心一点朱砂痣,眼尾向上挑起,带着妖异的媚态。

台下的看客依旧一动不动,但他们的嘴角开始向上弯,所有人都在笑,弯到同一个弧度,露出同样多的牙齿。

花旦从戏台上轻盈地跳下来,裙摆翻飞,像一只青色的大蝴蝶,她走到封心和封存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粉色的纸片,递过来。

“缺个刘氏,你顶上。”

封心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戏票,粉色的底,烫金的边,座位号是零排零座,她伸手接过来,票面在她指尖触到的瞬间变成了惨白色,上面浮现出三个血红的字:刘氏女。

封心想要甩开,但是,被一旁的封腾给制止了。

封腾眼神示意:先看看她要搞什么鬼。

封心看了看手上白纸,沉默了,她也想看看,要搞什么鬼。

见封心接了,那花旦转身走回戏台,青色的水袖一甩,声音幽幽地飘过来:“第三折,刘氏登场,错词者:头落。”

台下的看客齐齐发出了一声叹息,像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

封心捏着那张戏票,站在原地没动。

她环顾四周,荒郊野岭,没有退路,身后的石牌坊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现在她也算知道,这是什么了:鬼唱戏。

兄妹两人对视一眼,封心朝戏台走过去,路过第一排看客的时候,她停下来,她好像看见了两个熟人,但是...她有点不确定。

这两人,是那两位大人吗?可是,他们这个样子看着....挺不像人的。

司遥和宋为难同时看向一旁的封心,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封心:!!!什么鬼?

而她们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皮肤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蜡质感,眼球浑浊,瞳孔没有焦距。

但他的嘴角确实在笑,而且那笑容在一点点扩大,像有人在背后拉着他的嘴角往上扯。

封心对着旁边那个看客说道:“这笑的挺费劲的吧?笑不出来就别笑了,怪难看的。”

那看客当然没有反应,封心耸耸肩,给司遥和宋为难打了个招呼,便径直走向戏台。

封心没有从正面上去,而是绕到了侧面。

戏台后面有一道窄窄的木楼梯,通往后台,楼梯的木板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但封心九注意到,灰尘中间有几行新鲜的脚印,脚印很小,是女人的,只有去,没有回。

后台是一间逼仄的小屋子,墙上挂着花花绿绿的戏服,架子上摆满了头面首饰,梳妆台上的铜镜蒙着厚厚的铜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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