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因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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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是不会给他保命的。
浪费功夫。
秦老太太死的那天晚上,秦守义在电话里给张德茂打过电话,他说他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妈的那副针线。
可是.....
司遥看着病床上的张德茂,他说那些破烂早就被推土机碾碎了,让秦守义气死了这条心。
而那副针线根本没有被碾碎。
秦老太太拼了命把它从废墟里刨出来了,她死的时候,那副针线就攥在她手心里,针上有她的血,线上有她的命。
秦守义就是用那副针线做成了子母连环咒,母咒是张德茂喝下去的那杯骨灰酒,子咒是那双布鞋,两个咒互相呼应,不死不休。
这世间虽然灵气稀少,但是,这咒术反倒是没有丝毫的减少。
司遥拿出一卷黑色的丝线。
宋为难:???
“姐,这是什么?”
“缚魂线。”
这线是用桐油浸泡过的蚕丝,每一根都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符咒加持,专门用来对付这种以命换命的厌胜咒。
还是司遥上辈子的做的,没有想到,现在还能用的上。
司遥对张德茂说;“躺好。”
张德茂立刻躺平,大气都不敢出。
司遥把黑线的一端系在张德茂右手的少商穴上,然后开始在他身上缠绕,黑线在她手中像一条活蛇,绕着张德茂的身体上下翻飞,从右手绕到左肩,从左肩绕到右脚,从右脚绕到腹部,最后在肚脐周围那七个黑点的外围打了一个复杂的结。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当最后一个结打好的时候,那七个正在扩散的黑点突然停止了扩张,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
张德茂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汗水已经把整张床单浸透了。
“这只是暂时封住,最多撑四十八小时。”
他只有这四十八小时了,能不能成功,看他的命了。
“刘警官,需要你带人去查他失踪前的最后行踪,查到他最后出现在哪里,立刻通知我。”
刘尚明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司遥叫住了他。
刘尚明回过头。
“查一下曹县城西十里铺那一带,秦家的祖坟在那里,如果秦守义要选一个地方把自己的命送掉,他会选离他母亲最近的地方。”
刘尚明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刘芳一脸死灰的坐在那里,无声地流泪。
张明远站在墙角,脸上的表情复杂。
司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的天空比刚才更暗了,乌云压得很低很低,暴风雨马上就要到了。
“姐,好像要下雨了。”
司遥点头,转身对着宋为难说道:“我们去曹县。”
宋为难点头:“好。”
司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张德茂,那个在拆迁工地上对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颐指气使的男人,此刻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刘尚明派去取鞋的刑警已经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密封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一双黑色的千层底布鞋,看起来崭新崭新的,鞋面上干干净净,连一点灰都没有。
但是那双鞋的鞋底夹层里,有像是血的暗红色的东西在缓缓渗出。
她对那个刑警说:“把鞋交给我吧。”
刑警犹豫了一下,转身给刘尚明打了一个电话,得到允许以后,才将鞋子交给司遥。
司遥接过塑料袋,随后画了一个符箓,符箓成型的瞬间,那双鞋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突然停止了,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做完以后,才将那双鞋子让宋为难给拿着。
看着手上的鞋子,宋为难问道:“姐,那个姓张的,值得我们跑这一趟吗?”
“当然不是为了他。”她说。
“那是为了什么?”宋为难问道。
他姐,嫉恶如仇,不像是这么好的人啊。
司遥抬起手,指了指电梯的按钮面板。
宋为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电梯按钮上那个1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色的指纹。
宋为难往后退了一步:咿~
那个指纹应该不是人留下的,因为它太大了,比正常人的指纹大了整整两圈,而且那个纹路不是普通的螺旋形,而像是一朵花。
“姐,除了我们,其他人看不见吧。”
司遥点头:“嗯,这是秦守义的指印。”
宋为难疑惑:“你刚刚不是说他在曹县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司遥:“.....有咩有一种可能,他现在是咒,想去哪里去哪里呢?”
宋为难:“......我给忘了....”
“现在他在他母亲坟前,这出戏啊,还差最后一个观众。”
电梯一路下行,轿厢里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
“姐,什么是咒?人可以变成咒吗?”
“女红巫蛊术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变成咒,这活人的时候叫‘种咒’,死了之后叫‘化咒’。
秦守义把自己的七魄拆散了,一魄封在鞋里,一魄封在针线里,一魄封在自己身体里,剩下的四魄全灌进了那杯酒里,他现在不是一个完整的魂魄,而是一团怨气,一团除了报仇之外什么都不剩的怨气。”
宋为难听得头皮发麻:“那……那他还认得人吗?”他现在又知道了,人死之后,除了变成鬼,还能将自己变成咒。
“怨气不需要认得人,它只需要认准一个目标。”
电梯到了地下一层,门开了。
“姐,我觉得张德茂不是什么好人,那个秦老太太的事情,他做得太过分了,秦守义给他下咒,虽然手段残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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