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玉帝圣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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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敢看杨戬。

又有几位星君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大殿里嗡嗡作响。

可他们的声音里，总透着一股底气不足的虚。

孙悟空听着这些话，没有急着反驳。

她站在那里，等他们说完了，安静了，才开口。

那嗤笑声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崔星君身子一僵，看向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大圣……何故发笑？”

孙悟空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玩味，可那玩味底下，是认真。

“星君说得倒好听。什么叫偏私？我问你，杨戬因我是猴妖，对妖族多了一份怜惜与宽容，这叫偏私吗？他见妖族被欺压、被屠戮，便想为他们讨一个公道，这叫偏私吗？”

崔星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孙悟空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响亮，在大殿里回荡。

“我再问你，我因杨戬的父亲是凡人，他自己身上流着一半凡人的血，便凡人多了一份理解与慈悲，这叫偏私吗？我见凡人在天灾面前无助、在天庭的苛政下受苦，便想为他们争一条活路，这叫偏私吗？”

大殿里更安静了。

孙悟空的目光扫过那些方才附和的星君，那些人被她一扫，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她看见太史令微微点头，看见礼部星君皱着眉，看见崔星君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们口口声声说神仙应当无私，不能有私情。可我问你们，一个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吝于付出真情的人，他口中说着怜悯苍生，你们信吗？”

寂静。

殿外风吹旌旗的猎猎声响，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真正懂得爱一个人的人，才会推己及人，去爱与他相关的整个世界。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还谈什么护佑苍生？”

这句话像一把刀，划破了殿内凝滞的空气。

崔星君张了张嘴，又闭上，额头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几位方才附和的星君，此刻都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玉帝坐在宝座上，冕旒后的眼睛看着孙悟空，又看向杨戬，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那话里的分量，却重得很。

“孙悟空，杨戬。天庭维系三界秩序，靠的并非一时之仁、一己之情，而是亘古不变的法度与规则。仙神若动私情，便生偏爱；既有偏爱，如何确保执法公允？今日你可因爱一人而及众生，明日他人便可因恨一人而累及无辜。此例一开，天庭威严何在？秩序何存？”

此言一出，方才被孙悟空说得哑口无言的那些星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

“玉帝圣明！”

“法度不可废！”

“规矩不可破！”

声音此起彼伏，比方才壮胆了许多。

杨戬抬起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了一下手。

那动作很轻，可殿内的附和声立刻消失了。

所有人看着他，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放下。

杨戬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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