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勋贵齐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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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辆马车停靠落地,汤和、冯胜、李文忠依次下车,人人身披甲胄、身姿挺拔,皆是大明开国功勋、沙场宿将,一身铁血气质震慑乡野。
一众功勋老将皆是与朱槿自幼相熟的长辈至亲,彼此情谊深重,无需朝堂虚礼,无人躬身行礼,氛围松弛随性。
朱槿牵着王敏敏起身,从容上前,逐一礼貌问好:“常叔叔、徐叔叔、邓叔叔、汤叔叔、冯叔叔,保儿哥。”
喊完众人,朱槿看着眼前整整一队全副武装的开国公侯阵容,一时有些无言,转头看向身侧的蒋瓛,眼神满是无奈,无声示意:我只让你请邓俞一人,你怎的把大半朝堂功勋都请来了?
蒋瓛垂手立在一旁,神色端正,并不辩解。
未等朱槿开口,大嗓门的常遇春已然率先开口,笑着解释道:“你邓叔叔昨日刚从边关归京,今日恰逢百官下朝,我等一众兄弟刚好在午门碰面。蒋瓛在午门传你口信,说你特意在城外备了野味好酒请客,我们一听,哪有不来的道理,便一同跟着凑个热闹!”
说罢,常遇春四处张望,目光扫过空旷田野,疑惑问道:“你打的野味呢?怎么四下里半点踪影都没有?莫不是故意诓我们过来?”
朱槿闻言淡淡一笑,从容解释:“今日并无野味,方才所言不过是借口。我是特意请邓叔叔前来,看一场好戏。”
话音刚落,后方官道又驶来一辆规制素雅却威仪十足的马车,缓缓停稳。车帘掀开,朱元璋一身素色常服,步履沉稳地走下车来,目光扫过一众臣属,开口带着几分威严与疑惑:“什么好戏?方才下朝见你们一众国公急匆匆出城,咱还想着留你们在宫中饮酒闲谈,没想到全都跑到这城郊乡野来了。”
一时间田间道口文武勋贵齐聚、气场森严,这般空前盛大的阵仗,瞬间惊动了不远处收租的佃头。
佃头见一群人无故聚集在自家公田道口,阻断通路、惊扰收租,心中顿时满是不耐与愠怒,当即带着几名手下气势汹汹地快步走来,神色嚣张跋扈。
他抬眼扫过一众身披重甲、气场凛冽的武将,不仅毫无敬畏之心,反倒满脸不耐与厌烦,语气蛮横呵斥:“你们这群人无故聚在此地作甚?可知这片田地乃是卫国公的私庄禁地?速速散开离去,莫要在此碍事,耽误公田收租!”
众人闻言,眼底皆是淡色笑意,无人动怒,齐齐转头,目光齐刷刷望向人群之中一身战甲、面色尴尬的卫国公邓俞。
常遇春见状,眉峰一挑,一身沙场悍将的戾气微微外露,抱着双臂,声线洪亮铿锵,带着几分戏谑冷嗤:“呵,你这狗奴才,竟是一个都不认得我等?”
那佃头仰仗国公威势,早已在乡间横行霸道惯了,眼界狭隘又狂妄无知,压根看不出眼前这群身披重甲的开国勋贵分量,只当是一群普通戍边兵卒。他满脸倨傲不屑,昂首挺胸,语气极尽嚣张:“认得又如何?难不成你们还是什么天大的人物?”
他下巴一扬,底气十足地叫嚣:“告诉你们!此地乃是卫国公私庄,我家老爷是当朝正一品国公!普天之下,能大过我家老爷的,寥寥无几!”
说着,他愈发肆无忌惮,眼底满是鄙夷,厉声呵斥:“一群粗鄙丘八,也敢在国公田庄聚众闹事?识相的赶紧滚远些,别在这碍眼,耽误公田收租差事!”
这番狂悖无知的话语落地,全场瞬间一静。
人群之中的邓愈,脸色瞬间铁青阴沉,周身气息骤然冷到极致,额角青筋隐隐凸起,难堪、震怒、惶恐尽数涌上心头。
他心中又气又怕,简直欲哭无泪:眼前站立的,皆是与他同级、甚至功勋、地位犹在他之上的开国国公、沙场元勋,还有当朝陛下、明王殿下在此坐镇!
自家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佃头,居然敢当众辱骂一众开国勋贵为“丘八”,这般狂悖妄言,简直是祸从天降、自取死路,分明是要活活害死自己!
邓愈再也按捺不住,双拳紧握,脚步一动便要跨步上前,当众揭穿身份、严惩这个目无王法、不知尊卑的恶奴,想要及时止损。
可他身形刚动,身侧的徐达与李文忠便同时伸手,一左一右轻轻拦住了他。二人神色淡然,眼底带着看戏的笑意,示意他稍安勿躁,静待朱槿出手料理此事。
就在邓愈憋得满脸铁青、欲上前发作,却被徐达、李文忠拦下之际,一旁的朱槿缓步走出,神色温润谦和,全然不见半分威压,一副温和富家公子的模样。
他对着嚣张跋扈的佃头拱手一笑,语气客气柔和:“这位管事,我等并无恶意,只是途经此地,见秋色正好,暂且在路边歇息片刻,无意耽误公庄差事。”
说话间,朱槿不动声色地抬手,掌心悄然递出一锭足色纹银,趁着众人不备,偷偷塞入佃头手中。
佃头下意识攥住银两,抬手掂量分量,入手沉甸甸的,成色十足,顿时眼底戾气消散大半,满脸贪婪满意。
他上下打量朱槿一眼,见他衣着华贵、待人谦卑,又是主动掏钱示弱,只当是个不懂世事、怕事怕惹麻烦的富家少爷,当即摆起十足的管事架子,倨傲道:“算你小子懂事!既然识趣,便在这歇一会就赶紧走,别久留碍事,耽误我们收租纳粮!”
说罢,佃头将银子麻利揣进腰间钱袋,转身便要折返田间继续督促收粮。
“管事大人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