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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恶从胆边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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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心太软了。”

韩卫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摸一个小孩子。

“你心软是好事。但心软也要分人。对这些人,心软就是害他们。今天我把钱还给他们,明天他们还会来找我投钱。下次投得更多,亏得也更惨。到时候就不是一千二的问题了,可能是一万二、十二万。那时候他们才真的活不下去了。”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亏这一次,让他们长记性,以后再也不碰投资?”

韩卫民没有回答,转过身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轧钢厂的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如芳,你去把门关了吧。今天不见客了。”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去关门。

韩卫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的笑意慢慢扩散开来,像水波纹一样,从嘴角荡到脸颊,从脸颊荡到眼底。

他心里清楚得很——那个所谓的“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他让柳如茗专门做了账,账面上看起来是三百万的投资亏了两百五十万,但实际上,卫民集团在这个项目上一分钱都没亏。

那三百万,是从卫民集团的左口袋掏到了右口袋。设备买了,但设备是卫民集团自己生产的。材料采购了,但材料是卫民集团自己库存的。所有支出的钱,最后都回到了卫民集团的账上。

只有四合院那三千一百五十块,是真真切切地“亏”了——其实是进了卫民集团的利润。

韩卫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些人赚钱。他要的不是他们的钱,三千多块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他要的是他们的教训,要的是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来烦他。

“这些人啊,”韩卫民自言自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给点颜色看看,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翻开桌上的文件,继续处理轧钢厂的事务。

钢笔在纸上沙沙地响,一笔一划都稳稳当当,像他这个人一样,不急不躁,稳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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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易中海的家。

三个人坐在八仙桌旁,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谁也没有去动。

易中海坐在主位上,双手撑着额头,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的。

刘海中坐在左边,手里拿着那个摔了个坑的搪瓷缸子,缸子里没水,他就那么干拿着,手指在缸子的坑上摸来摸去。

闫埠贵坐在右边,眼镜放在桌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用手指揉着鼻梁,脸上全是疲惫。

三个人沉默了很久,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易中海先开了口。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甘心的倔强。

刘海中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叹了口气。

“不算了还能怎么着?王民警的话你也听见了。再闹,就要拘留了。我这么大年纪了,不能被拘留。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闫埠贵把眼镜戴上,推了推镜框,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明天还得去学校上课。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吧。别让学校的人知道。”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密布。

“你们就这么认了?一千二百块啊!我的全部积蓄啊!”

刘海中看着他,目光里有同情,有无奈,也有一丝不耐烦。

“易大哥,那你说怎么办?你去法院告他?你有证据吗?你去厂里闹?王民警说了,再闹就拘留。你还能想出别的办法来?”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主意都想不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流,流到了嘴角。他用舌头舔了一下,咸的,苦的。

“我易中海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怎么老了老了,落得这个下场?”

刘海中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易大哥,别想了。想多了伤身体。钱没了还能挣,身体垮了就什么都完了。”

他拿起搪瓷缸子,夹在腋下,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易大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易中海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说。”

刘海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这件事,咱们也有责任。当初韩卫民让王民警来,王民警把话说得多明白?咱们就是不听。总觉得韩卫民不会亏,总觉得跟着他干错不了。现在想想,咱们是太贪了。”

易中海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刘海中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闫埠贵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大哥,我走了。您早点休息。”

易中海没有回应。

闫埠贵也走了。

屋里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眼泪还在流。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屋里没有开灯,光线越来越暗,他的身影融进了黑暗里,像一截枯木,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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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的家在四合院的西厢房,两间小屋子,一间住人,一间做饭。

贾张氏把布包扔在床上,自己坐在床沿上,盯着对面墙上老贾的遗像发呆。

老贾的遗像是黑白的,挂在墙上,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像是在责怪什么人。

“老贾啊,”

贾张氏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活人说话。

“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韩卫民的?他这辈子来讨债来了?”

遗像上的老贾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嘴角微微向下撇着。

贾张氏的眼睛又红了,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老贾啊,你走得早,留下我一个人怎么活呀?”

贾张氏在家里对着老贾的遗像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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