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头七(二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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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瞳孔骤然收缩,微微睁大了双眼:“这是……”
一旁的陆烬半跪在冰冷的泥地里,仔细翻查着身下的尸体:“你说,一直跟着我们同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江衍凝望着幽深漆黑的林深处,眉头紧紧蹙起:“怪不得,怎么会那么巧刚好就有一个道士?”
陆烬回想这一路的种种:“他太真实了。一言一行都和玩家一样。”
江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暂时拿捏不准。等我的异能冷却完毕,我探查一次。”
陆烬直起身,拍掉掌心的湿土:“你觉得他还会回来吗?”
“会。”江衍语气笃定,“他还在扮演着同行的道士,也不知道我们会发现这个。”
话音落下,陆烬最后扫了眼身下毫无异常的尸体。
他将松散的泥土一点点回填,将所有痕迹彻底掩埋。
做完这一切,陆烬站起身:“走,先回去吧。静观其变。”
负责分头跟踪的三人,各自隐匿在这座大宅的不同角落,悄无声息地展开监视。
隼时雨与郑明轩一路紧盯目标。
不过对方举止如常,挑不出半分破绽。
苏晚盯住的那人,行径却有些古怪。
此人漫无目的地在宅邸内四处游荡,脚步闲散飘忽,倒像是闲来无事随意踱步散心。
苏晚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安全距离,借着廊柱与屏风遮掩身形,沉稳地尾随其后。
愣是跟着对方在前厅与中厅之间来回绕了两圈。
最后那人行至一条纵深的长廊,忽然停下脚步,径直落坐在廊下的木栏边,不再挪动分毫。
苏晚立刻止步于长廊的阴影拐角,远远地观察着他。
夕阳西下,沈念欢和卿安终于等到了老媒婆回来。
老媒婆步履匆匆,手中小心翼翼捧着五卷规整的美人画像,脸上带着几分讨巧的笑意。
她将一叠画像稳稳递到二人手中,嗓音是常年说媒练就的熟稔圆滑:“五位姑娘的画像都在这儿了,劳烦二位姑娘送去给夫人过目。
看中了哪位,尽早告知老婆子,我也好尽快上门回话,给人家一个准信。”
沈念欢抬手接过画像,随手一张张粗略翻阅。
目光扫到第三张时,指尖骤然一顿,整个人瞬间怔住。
画中女子眉眼温婉,白皙纤细的脖颈间,嵌着一颗小巧的黑痣。
一袭素雅裙衫,气质清雅淡然。
她清清楚楚记得。
她看见在树上的新娘子脖颈间也有一颗这样的小痣。
巧合吗?
压下心底的惊诧,沈念欢抬声问道:“这是哪家的小姐?”
媒婆连忙凑近探头打量一眼,立刻娓娓道来:“这是孟家的姑娘,闺名书琴,年十七岁。
她父亲是个私塾先生,虽家境清贫,却最重诗书教化。
孟姑娘自幼知书达理、守礼端庄,性子文雅恬静,是个极好的姑娘。”
说罢,她又絮絮叨叨地补充起孟书琴的身世过往,言语间满是惋惜:“孟姑娘命苦,早年母亲染上肺痨早早去了,如今家中只剩她与父亲相依为命。
孟先生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咱们林少爷也认得他,二人有几面交情。
按理说,孟姑娘品貌端正、性情温良,早就该定下好亲事。
只可惜孟先生太过疼惜女儿,总舍不得早早婚配,年年都说女儿尚且年幼,就这么一年年耽搁下来,至今尚未议亲。
若非知晓林少爷偏爱饱读诗书的女子,老婆子也没胆子将她的画像一并送上来。”
沈念欢敛了翻画的动作,将五张画像整齐收好,看向媒婆淡淡道:“你且在此等候,我们即刻将画像送去给夫人。
若是婚事合意,少不了你的重赏。”
一听有丰厚赏钱,媒婆眉眼瞬间笑开,连连点头附和:“那就劳烦二位姑娘速速回禀!
若是夫人看得不中意,我手头还有品貌更佳的姑娘画像,随时可调换!”
二人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离去。
刚踏出几步,卿安便伸手接过那叠画像,低头草草翻看,语气满是费解:“这画的都是些什么?我实在看不出哪里称得上眉清目秀。”
沈念欢无奈地从她手中抽回画像:“这是传统国画写意笔法,哪能和现世的写真一样,一比一原样复刻。”
说着对着那张画像出了神。
卿安抬手轻轻一巴掌拍在她肩头,打趣道:“怎么了?难不成你看上这位孟姑娘了?”
“我是直的!”沈念欢没好气地斜她一眼,指尖点了点画中女子的脖颈,正色解释,“我是觉得,她大概率就是当初我看见的、坐在树梢上的那个新娘。
那个新娘子脖颈间就有这样一颗小痣,这一堆人里面也只有她有。”
卿安立刻凑近细看片刻,依旧没太放在心上,茫然问道:“单凭一颗痣能说明什么?”
沈念欢看着她满心无语:“这至少能让我们确定,可以从落在孟书琴身上找找线索。
你今天怎么回事?脑子怎么一直不在线?”
卿安垮着肩,满脸百无聊赖的倦怠,叹气道:“你以为我愿意?折腾了一整天,没打成架,全当个你的小跟班了,无聊死我了。”
沈念欢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画纸:“清闲日子到头了,用不了多久,恐怕就要迎来一场硬仗。”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朝着原路的方向折返。
卿安跟在她身后,眼看着人刚踏进中庭的回廊,脚步一转,就原路折返,顿时一头雾水:“又回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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