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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镇魂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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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简介

民国三十一年,豫西伏牛山脚下的河洛镇,发生了一连串诡异的孩童失踪案。木匠陈守拙无意间发现,镇上受人敬仰的棺材铺老板赵德茂,竟在每一口售出的棺材内壁上刻满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符文。随着调查深入,陈守拙揭开了一个流传三百年的恐怖秘密——赵家世代以“养棺”为业,用活人的魂魄喂养棺材里的“东西”,以此换取富贵长寿。而当陈守拙终于找到失踪孩童的下落时,他惊恐地发现,最后一个目标,正是他年仅七岁的儿子。

正文

那是民国三十一年的事。伏牛山的秋天来得早,九月一过,山风就带着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河洛镇不大,百来户人家,沿河而居,镇上谁家办红白喜事都找我做活,所以我也算半个主事人。可那一年入秋后,镇上开始不太平了。

先是李家的小儿子狗剩不见了。七岁的娃,傍晚还在门口拍皮球,他娘回屋添了碗饭的工夫,人就没了。全镇人打着火把找了一整夜,翻遍了前后几座山,连个脚印都没寻着。李家嫂子哭得昏过去三次,醒来后疯了似的挨家挨户敲门,见人就问:“见着我娃没?他穿了件蓝褂子,上边绣了条龙。”

没人敢说看见了。

半月后,王家闺女杏儿也丢了。六岁,梳着两根小辫,走丢那天还跟她爹说要吃糖葫芦。再往后,赵家的、孙家的、周家的,陆陆续续又没了三个娃。不到两个月,六个孩子凭空消失,就像被夜色生吞了,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镇公所报了县上,警察来了两趟,查了半个月,说是“流窜匪类所为”,然后就不了了之了。镇上人心惶惶,天一黑就关门闭户,连狗都不敢放出去。我媳妇秀兰更是把儿子栓柱拴在裤腰带上,走到哪带到哪。栓柱那年刚满七岁,跟狗剩一般大,虎头虎脑的,最怕黑,每晚都要我陪他才能睡着。

可奇怪的事还在后头。

九月底的一个夜里,我被一阵刨木声惊醒。那声音不大,像老鼠啃木头,但一下一下极有节奏,绝不是畜生能弄出来的动静。我披衣起身,循着声音摸到后院——我的木工作坊里亮着灯。

我分明记得睡前灭了灯的。

推门进去,刨木声戛然而止。刨花散了一地,台面上放着一块刚刨好的木板,松木的,两尺来长,一拃宽,薄得透光。木板上面刻着几行字,笔画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孩子留下的:

“陈木匠,救救我。我在棺材里。”

我后脊背一阵发凉,拿着木板的手止不住地抖。那字迹不是墨写的,是刻上去的,刀法稚拙却力道很深,仿佛刻字的人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把木板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一朵五瓣花。

我认得这个图案。

三个月前,棺材铺的赵德茂来我家喝酒,喝到兴起时掏出烟斗抽烟,那烟斗上就刻着同样的五瓣花。我随口问了一句,他脸色一变,旋即笑着说是个老花样,祖上传下来的。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他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叫人不寒而栗。

赵德茂。

河洛镇上谁不敬他三分?他家世代开棺材铺,到他这辈已经传了五代。赵家棺材铺在老街尽头,两进的大院子,黑漆门脸,常年挂着白纸灯笼。镇上人办丧事都找他,都说赵家的棺材用料好、手艺精,死人躺进去跟活着睡着了一样安详。赵德茂本人也乐善好施,逢年过节给穷人家送米送面,谁家死了人没钱买棺材,他白送一口,从不记账。镇上人都说赵德茂是活菩萨。

可活菩萨的烟斗上,怎么会刻着一个失踪孩子刻下的记号?

我没敢声张,揣着那块木板闷了两天。第三天夜里,我又被刨木声惊醒了。

这次声音更大,像是有人在故意引我过去。我攥着一把锉刀,蹑手蹑脚摸到作坊门口,门半敞着,里头灯亮如昼。我猛地推门——作坊里空无一人,台面上又多了块木板。这回上头只刻了一个字:

“快。”

第三天夜里,第四天夜里,刨木声每晚准时响起,木板上的字一次比一次急。到最后一块木板上,只刻了一幅画:一口棺材,棺材盖半开,里头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棺材外面,站着一个无脸的人。

我再也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我假装去赵家棺材铺定寿材——我娘身子骨不好,这是实话,镇上人都知道。赵德茂见了我格外热情,亲自泡了壶好茶,拉着我聊了半晌。我一边应承着,一边偷偷打量他铺子里的棺材。大大小小十几口,漆得乌黑发亮,整整齐齐码在后堂,看着没什么异样。

我借口去茅房,绕到后院。

赵家后院比我预想的大得多,穿过一个月亮门,竟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平地上立着七八间低矮的砖房,每间都上了大铁锁。其中一间房门口的地面上,散落着几片松木刨花。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我蹲下身假装系鞋带,顺手捡起一片刨花,凑近一看——刨花的内侧,密密麻麻刻满了字,小得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我把刨花揣进袖子里,若无其事地回到前堂,跟赵德茂定了一口薄皮棺材,约好五天后取货,然后告辞回家。

到家后我把刨花对着窗光仔细辨认,那些字歪歪斜斜,像虫子爬过的痕迹,断断续续连成了一句话:

“一共十二个,后山槐树下,别让赵瞎子打开第九口。”

赵瞎子,就是赵德茂。他幼年害过眼疾,左眼几乎失明,镇上人背地里都这么叫他。

刨花上写的“十二个”是什么意思?失踪的只有六个孩子,哪来的十二个?后山的槐树我去过,就在镇子北边的山坳里,一棵千年老槐树,树冠遮天蔽日,树下长年照不到阳光,阴气重得很。那地方平时没人去,连放羊的都绕着走。

那天夜里,我没有等到刨木声响起,就悄悄出了门。

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山路黑得像倒扣的锅底。我提着一盏遮了布的马灯,深一脚浅一脚往后山走。秋虫鸣得正欢,可越往山里走,声音越少,到后来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老槐树出现在视野里的那一刻,我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树下的泥土是新的。

一大片土地被翻动过,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枯草,但草根朝上,显然是刚铺上去的。我用脚踢开枯草,露出到了硬物。

木头。棺材板。

我疯了一样地刨。先是摸到了一口棺材的棱角,然后旁边又一口,再旁边又一口。我的手被碎石子割破了,血糊了一手,我浑然不觉。等我把浮土扒开大半,马灯照过去的时候,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十三口棺材。

不是十二口,是十三口。漆得乌黑发亮的小棺材,每口只有三尺来长,整整齐齐地码在老槐树底下,像货架上的商品。棺材盖上没有钉死,只是虚掩着。我哆哆嗦嗦地掀开第一口——空的。第二口——空的。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全是空的。

一直掀到第九口。

那口棺材的盖子比其他棺材重得多,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推开一条缝。马灯的光从缝隙里挤进去,照出了棺材里的东西。

不是空的。

里头躺着一个孩子。穿着蓝褂子,褂子上绣着一条龙。脸色青白,嘴唇紧抿,像是睡着了,可胸口没有起伏。我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冰凉的手指刚碰到他嘴唇的瞬间,那个孩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吓得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孩子的眼睛圆睁着,瞳孔大得像两个黑洞,直直地盯着棺材盖的内侧。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棺材盖内侧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渗进了木纹里的血。

而那孩子,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一层层皱缩,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水分。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一个七岁的孩子就变成了一具干枯的皮囊,裹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

我终于明白了那块木板上刻的“救救我”是什么意思。

我终于明白了刨花上刻的“别让赵瞎子打开第九口”是什么意思。

那根本不是什么棺材,那是吸食活人魂魄的器皿。而那些孩子,那些失踪的孩子,被一个一个地放进这些棺材里,埋在老槐树下,被那些符文一点点地抽走魂魄,直到变成一具干尸。

九个。已经开了九个。还有四个没来得及。

我拼命地用手去刨剩下的四口棺材,把它们从土里拽出来,一具一具掀开盖子。四具棺材里躺着四个孩子,三个已经和第九口里的孩子一样,变成了干瘪的皮囊。只有最小的那一口——最后一口,棺材盖还没有被符文完全浸透,里面的孩子还有微弱的呼吸。那是一个三四岁的女娃,我认出来了,是上周失踪的周家小囡。

我抱起她就往山下跑。

跑到半山腰,身后传来一声尖厉的嚎叫。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尖锐、刺耳,像铁器划过玻璃,又像千万只虫子在同时嘶鸣。我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的方向,一团黑雾正在升腾,黑雾中裹着一个人形的影子,朝我这边急速扑来。

赵德茂。不,那不是赵德茂。那是藏在赵德茂皮囊

我抱着孩子跑得更快了,跌跌撞撞地冲进镇子,一脚踹开了周家的大门。周家人看到我怀里奄奄一息的女儿,哭喊声响彻了半条街。镇上的男人们被惊动了,提着锄头铁锹聚拢过来。我喘着气把事情说了,一伙人举着火把往后山赶。

等我们回到老槐树下的时候,十三口棺材全不见了。连翻过的泥土都被抹平了,铺着厚厚的枯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要不是我满手的血和怀里确实多了一个孩子,连我自己都要怀疑刚才是不是做了一场噩梦。

赵德茂的棺材铺第二天一早就关了门。赵家人走得干干净净,连一件家什都没留下。邻居说他天没亮就赶着马车走了,车上装着十几口棺材,往北边去了。走之前在门口烧了一大堆纸钱,纸灰飘了半条街。

我后来辗转打听到,赵家这个“养棺”的邪术,传了至少五百年。他们用一种早已失传的古法在棺材内壁雕刻噬魂符文,将活人的魂魄封存在棺材里慢慢炼化,炼出的“魂膏”能让人延年益寿、起死回生。而选中的孩子,必须是在七岁之前、魂魄未稳的童男童女。赵德茂那年五十八岁,看起来却像四十出头的人。他乐善好施的那些年,到底“养”了多少口棺材?到底有多少孩子埋在了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十三口棺材里,只有周家小囡活了下来。其他十二个孩子的魂魄,连同之前那些年失踪的、没被发现的,都被炼进了赵德茂的身体里,成了他长生不老的养料。

那棵老槐树后来被镇上人砍了。树根挖出来的那天,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粗壮的根系盘绕着十二具小小的白骨,骨头上的牙印清晰可见,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啃食过。

我把那些白骨一具一具地拾起来,用最好的松木打了十二口小棺材,厚葬在了镇子东面的山坡上,面朝日出方向。下葬那天,整个河洛镇的人都来了,哭声震天。

而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亲手给自己打了一口棺材。

不是怕死。是把赵德茂留给我的那块刨花——那块刻着“一共十二个,后山槐树下,别让赵瞎子打开第九口”的刨花,藏在了棺材夹层里。棺材封好之后,我把它沉进了镇外的那条河里。

我想让这件事沉下去。

可今天我把这个故事讲出来,是因为前天我又在梦里听到了刨木声。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像有什么东西在木头里敲着求救。

而我醒来时,枕头边放着一片松木刨花。

上面刻着一个字:

“来。”

我盯着那片刨花看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

“来。”就一个字。刻得比从前那些字都要深,像是要把木头戳穿似的。我翻来覆去地看,刨花的背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记号。可我知道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松木,老料,纹理细密,带着一股陈年的松脂味。赵德茂用的就是这种木料。

他回来了。

或者说,它回来了。

秀兰在屋里喊我吃饭,我把刨花塞进袖子里,应了一声。栓柱已经坐在桌边了,七岁的娃,筷子还拿不太稳,夹菜时洒了半桌子。秀兰一边擦一边骂,栓柱咧嘴笑,露出两颗豁了的门牙。我看着他的笑脸,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那天夜里,我没有睡。

我把作坊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墨斗、角尺、刨子、凿子,还有一把祖传的鲁班尺。我爹临终前把这把尺子交给我时说过一句话:“守拙,咱们陈家木匠三代人,没做过一件亏心活。这把尺子量过的东西,妖魔鬼怪不敢近身。”我那时当他老糊涂了说胡话,可自从老槐树下那夜之后,我信了。

那把鲁班尺上刻的不是普通的刻度,是二十八宿的星位图。尺身是雷击木做的,乌沉沉的,拿在手里比寻常木尺重得多。我把它别在腰后,又把墨斗灌满了新磨的墨汁——不是普通的墨,是我用朱砂、黑狗血和陈年糯米浆调出来的,臭烘烘的,秀兰要是闻见了准得骂我把作坊搞得像杀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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