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韩小山交出那张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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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村测向站。
屋里闷得像个罐子。
煤油灯的灯芯被挑到了最暗,豆大的火苗在浑浊的空气里吃力地跳着。
韩小山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快三个时辰了。
左手死死按着一张用七八张草纸拼贴起来的大图,右手捏着一根只剩大拇指长的铅笔头。
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铅笔灰。
“滋——”
耳机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韩小山没去碰调谐旋钮。
他那双熬得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纸面上的最后两个黑点。
铅笔尖落在纸上。
很重。
“咔。”
铅笔芯断了。
韩小山没抬头,左手摸索着抓起旁边的一把生锈的小刀,大拇指顶着刀背,三两下削出新的一截笔芯。
吹掉纸上的木屑。
再次落笔。
一条粗黑的实线,从代表“县城当铺”的黑点,笔直地连到了代表“源城特高课接收台”的红圈上。
画完这一笔。
韩小山像是被抽干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手腕一软,铅笔滚落到地上。
他慢慢直起身子。
骨头缝里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咔吧”声。
旁边,马三伏和孙小虎靠在墙根,已经打起了轻微的呼噜。他们俩陪着韩小山熬了四个大夜,生生抠出了最后三个频点的变化规律。
韩小山没叫醒他们。
他盯着桌上那张图。
图画得很糙。
没有标准的制图符号,全是歪歪扭扭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数字。
但这上面,是日军特高课在晋西北布下的一条完整的、平行的情报链。
五个节点。
清清楚楚。
最底层,是杨村外围那个挑大粪的内线,记号是三角形。
往上,是干河沟老磨坊,那个用石子摆暗号的伙计,记号是方块。
再往外,是每隔三天进一次镇子的鱼贩子,负责把磨坊的死情报变成活口信,记号是个圆。
接着,是县城当铺的掌柜,负责把口信转译成密码,记号是菱形。
最后,是源城日军特高课的情报接收点。
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时间。
内线传递:逢单日,清晨六点。
磨坊交接:逢双日,正午十二点。
鱼贩子出城:每隔三天,下午三点。
当铺发报:固定在夜里子时二刻,时长不超过一分半钟。
三十天。
整整三十天。
韩小山把耳机里听到的每一次杂音,把侦察排摸回来的每一个脚印,把凌天教他的每一次推演,全都砸进了这张图里。
他把这张图折起来。
动作很慢,很小心。
折成一个方块,揣进贴胸口的兜里。
然后推开门帘,走了出去。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韩小山打了个哆嗦,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团部值班室。
门没关严,透出一道光缝。
韩小山喊了声“报告”,掀开门帘走进去。
屋里,李云龙正用破布擦着那把九环大刀。赵刚在油灯底下算着粮食账。
凌天坐在靠墙的凳子上,闭着眼睛,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正用力按压着左眼角。
听到动静,凌天睁开眼。
左眼底的那片红血丝还没退下去,眼神却锐利得像锥子。
“有情况?”凌天放下手。
韩小山走到桌前。
没说话。
伸手进怀里,掏出那个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块。
展开。
铺在桌面上。
“顾问,团长,政委。”
韩小山的声音很干,像是在沙子里滚过,“特高课的第二条线,摸透了。”
屋里瞬间安静。
李云龙手里的破布停在刀刃上。
赵刚手里的铅笔顿住。
凌天站起身,走到桌前,视线落在那张拼贴起来的草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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