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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红土地上的突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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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陈默吼道,“围三缺一!他们留了西面给我们跑,西面一定有埋伏!往南冲!冲出去就是活路!”

又是一秒钟的沉默。

“明白了!”卡西姆的声音变得坚定,“所有人向南!向南突围!”

东面和北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中间还夹杂着迫击炮的爆炸声。

营地已经是一片混乱。但混乱中有秩序——陈默的训练起了作用。

哈米西把所有的迫击炮都集中到了南面,一共十二门。他们对着河滩东侧的一个位置猛轰了十分钟,炸得那片红土地上尘土飞扬,什么都看不见。

“冲!”卡西姆一声令下,第一批突击队冲了出去。

子弹从尘土中飞过来,打在突击队员的脚下,溅起一朵朵泥花。有人倒下了,但更多的人继续往前冲。

陈默跟在突击队的后面,手里握着那支格洛克19,但他知道自己不会开枪。他不是一个战士。他是这五千人的脑子,脑子不能丢。

约瑟夫一直挡在他身前,用身体替他挡住子弹的方向。

“别挡着我。”陈默推了约瑟夫一把,“你死了谁给我端洗脸水?”

约瑟夫没有回答,只是换了个位置,继续挡在他前面。

南面的突破口比陈默预想的要顺利。敌人果然以为他们会往西跑,在南面虽然放了重兵,但那些兵力主要是用来打压迫使陈默的人向西撤退的,不是用来死守的。当陈默的人不要命地往南冲的时候,敌人反而慌了——他们没想到这些“叛军”会往枪口上撞。

突破口在半个小时之内被撕开了。卡西姆带着第一批人冲了过去,然后是第二批,第三批。

但代价是惨重的。

突围的路上,到处是尸体。有的趴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有的蜷缩着,手还捂着流血的伤口;有的被炸得面目全非,只能从衣服的颜色辨认出是谁。

陈默经过一个倒下的士兵身边时,认出了那张脸。那是今天早上在新兵营地里看到的那个男孩,姆瓦纳。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像是还在等着什么人。

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冲。

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突围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批人冲出包围圈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陈默让卡西姆清点人数,自己则蹲在一棵猴面包树下,大口大口地喘气。

约瑟夫递给他一个水壶。他接过来,灌了一口,是凉的茶水,很苦。

卡西姆走过来,脸色很难看。

“死了三百二十七个。”卡西姆说,“伤了五百多个。重伤的有八十多个,可能活不下来。”

陈默闭上眼睛。三百二十七条命,五百多个伤。这是他带兵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

“敌人呢?”他问。

“打死的大概不到三百。”卡西姆说,“他们撤退得很整齐,没有乱。”

陈默睁开眼睛。敌人撤退得很整齐,说明他们的指挥系统没有被打乱,说明他们的损失不大,说明他们随时可以再来。

“查到他们是谁了吗?”陈默问。

“赛义德抓了一个俘虏。”卡西姆说,“是油港的人。”

果然。

“俘虏交代了什么?”

“油港亲自带队。”卡西姆说,“他从北边下来的,带了一千人。他本来是想把我们一口吃掉的。”

一千人。陈默有五千人,但分散在各地,营地里只有三千。油港选择了一个营地兵力最薄弱的时候动手——说明他的情报很准,准得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能做到的。

“他还说了什么?”陈默问。

“他说油港很生气。”卡西姆说。

“生气?生什么气?”

“俘虏说,油港本来以为我们会往西跑。他在西面埋伏了三百人,准备等我们跑过去的时候包饺子。但我们往南冲了,他的埋伏白费了。”

陈默沉默了很久。

往南冲,是他赌对了。但三百二十七条命的代价,让这个“对”字显得格外沉重。

“西面有什么?”陈默突然问。

卡西姆愣了一下:“什么?”

“西面。”陈默说,“油港在西面埋伏了三百人。他在西面放了三百人,说明西面的地形很适合打埋伏。那里到底有什么?”

卡西姆想了想,说:“西面有一条干河沟,两岸都是灌木丛。如果人藏在里面,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陈默点了点头。围三缺一,留的生路是一条干河沟。跑进去的人,会被两岸的伏兵像打靶一样射杀。

“妈的。”陈默骂了一句,“我这该死的东方智慧。”

天黑透了。

陈默带着残部在一片树林里扎了营。没有帐篷,没有床铺,只有地上的干草和天上的星星。伤员们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呻吟,随军医生在忙着处理伤口,但药品不够,很多人只能咬着木棍硬扛。

陈默坐在一棵树下,看着远处的火光。那是营地在燃烧。油港的人占领了营地,正在烧毁一切。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一朵巨大的、正在绽放的血色花朵。

约瑟夫端来一碗木薯粥。陈默接过来,却吃不下。

“陈。”约瑟夫突然说,“你今天救了很多人。”

陈默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你没有识破那个陷阱,”约瑟夫说,“如果我们真的往西跑了,死的人会更多。一千五百人,可能一个都跑不出来。”

陈默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但那三百二十七个人还是死了。”

“他们死了,是因为他们跟着你。”约瑟夫说,“如果他们不跟着你,他们可能早就死了。在别的地方,以别的方式。”

陈默知道约瑟夫说的是对的。在这片土地上,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奢侈。但他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那个叫姆瓦纳的男孩,今天早上还在擦枪,还因为他的夸奖而眼睛发亮。现在,他躺在一片红土地上,睁着眼睛看着星空。他也许到死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刚学会擦枪,就要学会去死。

“约瑟夫。”陈默说。

“嗯。”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约瑟夫想了想,说:“你做的,是一个首领该做的事。敌人来了,你带着弟兄们冲出去。这就够了。”

陈默没有回答。

远处,营地的大火还在燃烧。火光映在陈默的脸上,忽明忽暗,像一个不安分的幽灵。

他想起了一句东方老话:慈不掌兵。

也许他确实不够狠。也许他确实不够果断。也许他确实不该在战场上想那些“值不值得”的问题。

但他忍不住。

他站起来,把没吃完的木薯粥递给约瑟夫,然后走到伤员棚子里,一个一个地看那些受伤的人。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肚子被弹片划开,肠子露在外面,还在微弱地呼吸。

他蹲在一个年轻的伤员面前,握住他的手。那手冰凉,骨节粗大,指缝里满是泥垢。

“疼吗?”陈默用斯瓦希里语问。

伤员点了点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你会好起来的。”陈默说。

伤员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眼睛开始涣散,瞳孔放大,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身体里被抽走。

陈默握着他的手,一直握着,直到那手彻底冷了下去。

他站起来,走出棚子,站在星空下。

红土地上的夜晚很凉。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焦糊的味道。那是营地被烧毁的味道,也是三百二十七条生命化为灰烬的味道。

陈默抬起头,看着南十字星在天边闪烁。

“油港。”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你等着。”

这不是誓言。誓言太轻了,轻得像风。

这是一个承诺。一个红土地上的承诺。

他陈默,一定会找到那个十四岁的少年,然后让他明白一件事:

在这片红土地上,没有谁可以随便拿走别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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