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血腥的晨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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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等级和经验的碾压。
但另一边，阿勃梭鲁和萨戮德的处境就不太妙了。
阿勃梭鲁虽然渐渐稳住了阵脚，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和预判拉达的动作。
但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白金色的绒毛被鲜血染红。
阿勃梭鲁喘着粗气，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在压力下快速学习的兴奋。
萨戮德更是狼狈。它被黑暗鸦的“突袭”和“黑夜魔影”逼得连连后退，身上伤痕累累。
藤鞭用得越来越熟练，但黑暗鸦的速度太快，总是能躲开。
小家伙急得“萨戮萨戮”直叫，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烦躁和……愤怒。
雨泽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大狼犬那边不用担心，它完全掌控了局面。
问题在于阿勃梭鲁和萨戮德，它们需要突破，需要在生死压力下激发潜能。
“阿勃梭鲁，”雨泽的声音传入阿勃梭鲁耳中。
“你的电光一闪速度比拉达快，为什么不用？你在怕什么？怕撞上去会疼？战场上，犹豫就会死！”
阿勃梭鲁浑身一震。
“现在，电光一闪接劈开，目标左边拉达的右前腿关节！那是它扑击时的支撑点！”
阿勃梭鲁眼中闪过决绝。它不再犹豫，四蹄发力，白金色的身影化作流光，直冲左边拉达！“电光一闪”！
拉达没想到一直被动防御的阿勃梭鲁会突然主动进攻，仓促间想要躲避，但阿勃梭鲁的速度太快了！
眨眼间，阿勃梭鲁已经冲到了它面前，头顶弯角亮起白光，一记精准的“劈开”狠狠斩在了拉达的右前腿关节上！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
“吱！！！”
拉达惨叫着倒地，右前腿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击得手，阿勃梭鲁毫不停留，借着冲势一个转身。
面对另一只扑来的拉达，再次施展“电光一闪”避开扑击，然后回头一记“空气利刃”斩出！
白色能量利刃精准地命中拉达的后背，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两只拉达，一重伤一轻伤，暂时失去了威胁。
“很好。”雨泽的声音里难得有了一丝赞许。
“记住这种感觉。战斗不是蛮干，是观察、预判、执行。”
阿勃梭鲁喘着粗气，身上带伤，但眼神中的自信却前所未有地高涨。它用力点头。
另一边，萨戮德的情况却越来越糟。
黑暗鸦的“黑夜魔影”不断侵蚀着它的精神，“突袭”在它身上留下越来越多的伤口。
萨戮德已经浑身是血，暗红色的毛发被血液浸透，但它依然死死抱着那根小树枝，倔强地挥动着藤鞭，试图抓住那只狡猾的乌鸦。
“萨戮德！”雨泽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萨戮德混乱的意识中，“放下你的树枝！”
萨戮德一愣，下意识地抱紧了树枝。
“放下！”雨泽厉喝。“那根树枝不是你的武器，是你的累赘！”
“你的武器是你的身体，是你的本能！现在，丢掉它，用你的爪子，用你的牙齿！”
“你是萨戮德，是丛林的猎手，不是拿着玩具的孩子！”
萨戮德看着怀中沾满自己鲜血的小树枝，又看了看在空中嘲讽般盘旋的黑暗鸦，猩红的眼睛里，某种东西破碎了。
萨戮德松开了手。
小树枝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萨戮德仰起头，发出了一声从未有过的、充满野性与暴戾的咆哮！
“萨戮！！！”
暗红色的毛发根根竖起，草系能量与恶系能量在它体内疯狂奔涌！
萨戮德四肢着地，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黑暗鸦。
那眼神不再有懵懂好奇，只剩下最原始的、掠食者的凶光。
黑暗鸦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变化吓了一跳，盘旋的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现在！
萨戮德动了！
没有技能，没有章法，只有最纯粹的本能与爆发！
萨戮德后腿发力，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向空中，暗红色的爪子狠狠抓向黑暗鸦！
黑暗鸦慌忙闪避，但萨戮德的速度太快了！爪子擦过黑暗鸦的翅膀，撕下几片黑色羽毛。
落地，再次起跳！
一次，两次，三次……
萨戮德不知疲倦地跳跃、扑击，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以命搏命的疯狂。
黑暗鸦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手忙脚乱，“突袭”的威力在萨戮德不顾伤势的猛攻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终于，在一次萨戮德故意卖出的破绽下，黑暗鸦俯冲而下，“突袭”直取萨戮德的咽喉。
终于，在一次萨戮德故意卖出的破绽下，黑暗鸦俯冲而下，“突袭”直取萨戮德的咽喉。
萨戮德不闪不避，在黑暗鸦即将命中的瞬间，一只前爪猛地拍向地面。
是数道粗大如蟒、边缘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荆棘与藤蔓，从黑暗鸦身下的阴影中暴起！
这是“打草结”的变异形态。
不再是绊倒对手，而是化作了致命的囚笼与穿刺！
如此近的距离，黑暗鸦根本无处可逃！
“嗄！！！”凄厉的惨叫中，黑暗鸦被狂暴的荆棘藤蔓当空缠缚、贯穿，如同被击落的靶子般重重砸落在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萨戮德落回地面，喘着粗气，浑身鲜血淋漓，但站得笔直。
萨戮德低头看了看地上黑暗鸦的尸体，又抬头看向雨泽，猩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那不再是初生精灵的纯真，而是经历过鲜血洗礼后的、属于猎手的冰冷。
雨泽看着它，缓缓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毒蝎的怒吼响起:“阿柏怪，大蛇瞪眼！双弹瓦斯，污泥炸弹全覆盖！臭泥，溶解液！拼了！”
毒蝎已经看出来了，今天踢到了铁板。那只大狼犬太强了，阿柏蛇和臭泥都重伤，双弹瓦斯被牵制，拉达和黑暗鸦被解决……必须拼命了！
阿柏怪昂起头，冰冷的蛇瞳瞪大，强烈的麻痹威慑波动扩散！“大蛇瞪眼”！
双弹瓦斯喷吐出大量粘稠的紫色污泥炸弹，呈扇形覆盖全场！
臭泥则喷吐出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溶解液！
“大狼犬，突袭打断阿柏怪！阿勃梭鲁，对双弹瓦斯使用挑衅！萨戮德，后退到掩体后！”雨泽的指令更快。
大狼犬的身影再次化作灰黑色闪电！“突袭”直取阿柏怪的头颅！阿柏怪被迫中断技能，扭身躲避。
阿勃梭鲁对着空中的双弹瓦斯做出了夸张的挑衅动作，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污泥炸弹更多地向它倾泻。
阿勃梭鲁灵活地闪避，但还是被少量污泥溅到，白金色的绒毛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萨戮德则听话地躲到了一堆轮胎后面。
毒蝎看着局势再次被对方掌控，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毒蝎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似的装置，狠狠按下！
“都去死吧！”
“轰！！！”
惊人的爆炸从地下传来！毒蝎竟然提前在这条巷子里埋设了炸药！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整个小巷都在摇晃！
“渊！”雨泽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喝道。
一直隐藏在战场阴影最深处、如同背景板般的渊，终于动了。
渊只是抬起了头。
幽黄色的巨瞳，看向爆炸的中心。
然后。
那些飞溅的碎石、弥漫的烟尘、狂暴的冲击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不是暂停。
是被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混沌、更加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抚平”、“归墟”。
就像往沸腾的油锅里倒入了绝对零度的液氮。
爆炸的火焰熄灭了。
冲击波消散了。
飞溅的碎石如同失去动力般纷纷坠落。
一切躁动，归于死寂。
毒蝎、瘦猴、铁墩，以及他们所有的精灵，都呆立当场，如同被冻结的雕塑。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疯狂、恐惧、难以置信的表情。
渊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渊只是站在那里，没有怒吼，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但那股如同深渊本身降临般的压迫感，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结……束了。”雨泽冰冷的声音响起。
大狼犬抓住阿柏怪因震惊而露出的破绽，最后一记“咬碎”狠狠咬在阿柏怪的七寸，阿柏怪惨叫一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双弹瓦斯和臭泥还想挣扎，被缓过气来的阿勃梭鲁和萨戮德联手解决。
阿勃梭鲁的空气利刃切开了双弹瓦斯的连接部位，萨戮德的打草结将臭泥扎成了筛子。
瘦猴和铁墩瘫坐在地，面无血色。
毒蝎死死盯着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雨泽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阿甘”那张稚嫩的脸，配上冰冷无波的眼神，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背包，精灵球，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雨泽伸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索要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毒蝎颤抖着，解下背包，摘下腰间的精灵球腰带，掏空了口袋。瘦猴和铁墩也哆哆嗦嗦地照做。
雨泽接过三个背包和所有精灵球，掂量了一下，很沉。
雨泽打开毒蝎的背包看了一眼，里面是码放整齐的联盟币现金、几个装着未知物品的密封盒、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工具和药剂。
瘦猴和铁墩的背包里也有一些现金和材料。
雨泽将东西全部收拢。然后，他拿起三人的精灵球腰带，看了看上面的精灵球。
拉达（两只）、大嘴蝠、阿柏怪、黑暗鸦、双弹瓦斯、臭泥。状态都不佳，但都没死。
资质普通，训练方式粗野，身上带着盗猎者的戾气。
雨泽沉思了片刻。这些精灵，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带回旅馆是累赘，治疗需要资源，驯服需要时间，而且容易暴露。放生？
它们很可能继续为恶，或者被其他盗猎者抓走。
雨泽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
“大狼犬，阿勃梭鲁，萨戮德。”雨泽看向身后三只精灵。
三只精灵闻声上前。大狼犬眼神冷漠，阿勃梭鲁有些不安，萨戮德则还沉浸在刚才的战斗余韵中，猩红的眼睛盯着那些精灵球。
雨泽没有直接下令，而是用一种平静到残酷的语气说:“它们是盗猎者的精灵，身上沾满了其他精灵的血。放走，可能继续作恶；留下，是负担。”
雨泽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只精灵:“现在，我给你们一个任务。处决它们。”
阿勃梭鲁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雨泽。萨戮德也愣住了。
“这是阴影世界的规则。”雨泽的声音没有起伏。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些精灵已经被训练成工具，救不回来了。”
“今天你们不杀它们，明天它们就可能帮助其他盗猎者，去杀害更多的野生精灵，甚至……攻击我们的同伴。”
雨泽看向阿勃梭鲁:“你刚才战斗得很勇敢，但战斗不仅仅是击败。有时候，终结也是一种责任。”
雨泽又看向萨戮德:“你已经见过血了。现在，学会掌控杀戮。不是为了取乐，而是为了生存，为了保护。”
最后，雨泽看向大狼犬:“大狼犬你来做示范。干净利落，不要让它们太痛苦。”
大狼犬缓缓走上前，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大狼犬太熟悉这种事了。在它流浪的岁月里，为了生存，它杀过不少精灵。
有的是为了食物，有的是为了自卫，有的……只是因为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大狼犬走到重伤的面前阿柏怪，伸出爪子，准备了结阿伯怪。
“等等！”毒蝎突然嘶声喊道，脸上是绝望和最后的挣扎。
“你们不能……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一个关于玉虹市黑市拍卖会的消息！换……换它们一命！也换我们一命！”
雨泽抬了抬手，示意大狼犬暂停。
雨泽低头看着毒蝎:“说。”
“是……是关于三天后的一场地下拍卖会。”
毒蝎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从城都地区运过来的一批‘稀有货’，听说里面甚至有准神幼崽！”
“我知道接头的地点和暗号！我都告诉你！求求你……放过我和我的精灵！”
准神幼崽？雨泽眼神微动。
“地点，暗号。”雨泽言简意赅。
毒蝎不敢隐瞒，飞快地说出了一个地址和一段复杂的暗语。
雨泽记下，然后看向大狼犬:“继续。”
“什么？！你说话不算……”毒蝎惊怒交加。
话音未落。
大狼犬的爪子按了下去。
重伤的阿柏怪还没反应过来，大狼犬的“恶之波动”已经贯穿了它的头颅。
没有惨叫，只有身体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阿勃梭鲁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萨戮德瞪大了眼睛，猩红的瞳孔收缩。
“下一个。”雨泽的声音冰冷。
大狼犬走向双弹瓦斯。
“不要……不要……”瘦猴瘫在地上，喃喃自语。
大狼犬没有理会，再次朝着双弹瓦斯，然后“咬碎”。
然后是臭泥、拉达、大嘴蝠、黑暗鸦……
一只又一只精灵被放出，然后被迅速处决。
有的试图反抗，但重伤状态下毫无还手之力。有的只是发出最后的悲鸣，便倒在血泊中。
阿勃梭鲁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它低着头，不敢看那些死去的精灵。
萨戮德则死死盯着整个过程，猩红的眼睛里，最初的好奇和兴奋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裂的痛楚。
萨戮德杀过黑暗鸦，但那是在战斗中，是你死我活的搏杀。
而这种单方面的、冷酷的处决……完全不同。
当最后一只精灵倒下时，小巷里已经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七具精灵尸体横陈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毒蝎、瘦猴、铁墩三人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雨泽看向阿勃梭鲁和萨戮德。
“记住这一幕。”他的声音在血腥的空气中响起。
“记住这些精灵是怎么死的，记住我们为什么这么做。”
“这不是正义，也不是邪恶。这是选择。”
“我们选择了暗面的道路，就要承担这条路上的一切。”
“鲜血、杀戮、罪孽，以及……为了保护我们所珍视之物，必须背负的重量。”
阿勃梭鲁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但深处，一丝坚定正在慢慢生根。
萨戮德缓缓走到一具尸体旁。那是黑暗鸦的尸体。
萨戮德蹲下身，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黑暗鸦冰冷的羽毛。
然后，萨戮德抬起头，看向雨泽，猩红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稚嫩消失了。
雨泽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回不去了。但这就是成长，残酷而真实的成长。
雨泽转向渊:“消除他们最近半小时的记忆片段，留下强烈的恐惧和‘遭遇不可抗力’的模糊印象。然后把他们丢到远处的垃圾场。”
渊眼中幽光一闪，完成了记忆修改和催眠。
大狼犬叼起昏迷的三人，消失在巷子深处。
雨泽开始处理现场。他让渊用火焰彻底焚烧了所有精灵尸体和血迹，消除了所有战斗痕迹。然后，他清点这次的收获。
三个背包，总计现金八百二十万联盟币，属性宝石十二块（各种属性都有，品质中等），六张不记名存储卡（每张额度五十万），多个密封盒（里面是盗猎来的精灵材料、药剂、工具），以及那份关于拍卖会的情报。
收获颇丰。尤其是现金和存储卡，直接解决了资金短缺的燃眉之急。
雨泽将东西全部收好，然后检查三只精灵的状态。
大狼犬身上只有几道浅伤，气息平稳，眼神冷漠如常。
刚才的处决对它来说不过是日常工作。
阿勃梭鲁身上有多处伤口，最深的是侧腹那道拉达留下的咬伤。
阿勃梭鲁精神有些萎靡，显然刚才的场面给它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萨戮德伤势最重，浑身是血，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那是经历剧变后的清醒。萨戮德默默捡起了地上那根沾满鲜血的小树枝，抱在怀里，没有再玩耍般地挥舞。
雨泽为它们处理了伤口，喂了能量方块和伤药。
“做得很好。”雨泽依次拍了拍三只精灵，尤其是阿勃梭鲁和萨戮德。
“今天你们学到了最重要的一课。世界的真实面目。”
“记住这种感觉，但不要被它吞噬。我们行走于黑暗，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守护住我们心中的光明。”
阿勃梭鲁用力点头，萨戮德也缓缓点头。
雨泽背起装满“战利品”的背包，看了一眼渊。
渊会意，超能系能量再次波动。
他们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仔细清点收获。
然后……去黑市处理掉那些用不上的东西，兑换成团队需要的资源。
玉虹市的阴影中，深渊同盟的暗面獠牙，已经完成了第一次染血的试炼。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