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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该死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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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再度泛起微澜,如同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水面,却比水纹更加无形而深邃。

渊的身影从虚无中缓缓凝实,如同浓墨滴入清水,却没有晕开,而是稳定地化作一座漆黑的礁石。

他们出现在一片树林的边缘,身后是逐渐喧嚷起来的旧工业区模糊轮廓。

面前则是玉虹市外围相对安静的林地区域。

清晨的阳光终于完全挣脱了地平面,金红色的光芒斜斜穿过疏朗的树枝。

在林间空地上投下长长的、交错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草木与湿润泥土的气息。

雨泽紧随其后出现,落地时,肋部的钝痛让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一棵粗糙的树干。

掌心传来树皮粗粝微凉的触感,混杂着晨露的湿意。

雨泽深吸了几口林中清冷的空气,压下身体的不适和心中尚未完全平息的、属于暗面行动的冰冷余韵。

目光扫过周围。这里地势略高,可以隐约眺望到远处玉虹市中心的摩天楼群。

但近处只有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不知名虫系宝可梦细微的鸣叫,显得僻静而安全。

“先在这里休整。”雨泽低声说着,将背上沉重的背包小心卸下,靠放在树干旁。

那里面装着刚刚获取的“战利品”,此刻显得分外扎眼,也分外沉重。

不仅是物理上的重量,更是一种抉择后的重量。

雨泽没有立刻清点,而是先看向身边的伙伴们。

大狼犬无声地走到一块裸露的岩石旁,伏下身体。

灰黑色的毛发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冷硬的光泽。

大狼犬伸出舌头,舔了舔前爪上先前战斗时沾染的、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

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厮杀与后续的冷酷处决,不过是饮下一杯寻常的水。

只有那双始终竖立的尖耳,和偶尔扫视林间阴影的锐利目光,显示出它并未放松警惕。

阿勃梭鲁的状态则明显不同。它没有立刻休息。

而是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白金色的绒毛上,除了战斗留下的伤痕和污迹,似乎还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阿勃梭鲁盯着自己沾染了泥土和些许血污的蹄子,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少了之前的兴奋与坚定,多了几分茫然与无措。

刚才处决那些精灵时,阿勃梭鲁闭上了眼睛。

但那些短暂的悲鸣、利齿咬碎骨骼的闷响、以及浓重的血腥气。

依然如同冰冷的针,刺入了阿勃梭鲁尚未完全坚硬的心。

雨泽看在眼里,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苛责。

有些坎,必须自己迈过去。

雨泽只是走过去,蹲下身,从背包侧袋里取出消毒喷雾和伤药。

“过来,阿勃梭鲁。”他的声音比在阴暗小巷里柔和了许多,但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阿勃梭鲁抬起头,看了看雨泽,慢慢走了过来,在雨泽面前乖巧地趴下。

雨泽撩开它侧腹被拉达“愤怒门牙”撕裂的伤口周围的绒毛,伤口不深,但皮肉翻卷,沾着灰尘。

雨泽先是用干净的湿布小心擦拭,动作熟练而轻柔。

雨泽从背包里取出专用于清除能量残留的消毒喷雾,仔细喷在伤口上。

“嘶……”消毒喷雾刺激伤口,阿勃梭鲁身体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忍一下。”雨泽按住它的身体,迅速喷上治疗喷雾,然后是促进愈合的伤药膏。

雨泽的手指涂抹药膏时力度均匀,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

“伤口不深,按时用药,几天就能愈合,不会留疤。”

这个过程显然很疼,阿勃梭鲁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阿勃梭鲁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看着雨泽专注的侧脸。

(雨泽在为我治疗……他在关心我……)

这个认知让阿勃梭鲁心中的茫然和压抑稍稍消散了些。

阿勃梭鲁轻轻将脑袋靠在雨泽没受伤的那条手臂上,感受着那份温暖。

雨泽看了它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手上的动作。

接着是其他几处伤口,一一处理妥当。

“好了。”雨泽拍拍阿勃梭鲁的脑袋,递过去几块高品质的恶系能量方块。

“吃下去,休息一会儿。能量方块能加速你体力和能量的恢复。”

阿勃梭鲁乖巧地低头,小口小口地吃起能量方块。

精纯的能量流入体内,带来暖流,伤口处的疼痛明显减轻了。

处理完阿勃梭鲁,雨泽的目光转向另一边。

萨戮德独自蹲在一丛灌木旁,暗红色的毛发乱糟糟地粘结着血痂和污泥。

萨戮德没有像往常那样好奇地东张西望,也没有摆弄它那根几乎从不离手的小树枝。

那根树枝此刻被萨戮德紧紧抱在怀里,同样沾满了污迹。

萨戮德低着头,猩红的小眼睛愣愣地盯着地面某一处,眼神空洞。

仿佛灵魂还停留在那条血腥的小巷,停留在黑暗鸦冰冷僵硬的尸体旁。

雨泽的心微微沉了一下。萨戮德的变化比阿勃梭鲁更明显,也更让人担忧。

阿勃梭鲁是困惑和负罪感,而萨戮德……更像是某种天真被彻底击碎后的麻木。

雨泽拿着伤药走到萨戮德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同样开始为它处理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

萨戮德很安静,没有喊痛,也没有动弹,任由雨泽摆布,只有在药膏触及较深伤口时,身体会本能地抽搐一下。

雨泽知道,语言此刻是苍白的。

萨戮德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用接下来的行动,重新找到自己在“暗面”的定位和意义。

大狼犬在警戒,但雨泽能感觉到它身上也有几道浅伤。

硬抗臭泥“污泥攻击”时留下的腐蚀痕迹,以及被阿柏怪“铁尾”擦过的刮伤。

不过对道馆级的大狼犬来说,这些伤连轻伤都算不上,它甚至没有特意处理。

雨泽向着大狼犬的方向,抛过去几块恶系能量方块。

大狼犬精准地凌空叼住,几口吞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表示感谢的呜咽。

最后,雨泽走到渊的身边。渊庞大的身躯如同亘古存在的黑色岩石,安静地趴伏着,幽黄色的巨瞳半开半阖,仿佛在假寐。

但雨泽知道,渊的感知始终笼罩着这片区域。

渊的身上几乎没有伤痕,之前的战斗对它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辛苦了,渊。”雨泽伸手,掌心贴在渊冰凉光滑的额甲上。

稳定后的渊,力场温和内敛,不再有混乱的痛苦波动传来,这让雨泽每次接触它时,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淡淡的欣慰。

渊缓缓眨了下眼睛,一股平和的意念流淌过来:“没事。它们(指阿勃梭鲁和萨戮德)……需要时间。”

雨泽点了点头,收回手。

雨泽走回背包旁,靠树坐下,肋部的固定带让他不能完全放松,但精神上确实感到了疲惫。

不仅仅是身体的伤,更是高强度谋划、指挥以及直面血腥后带来的精神消耗。

直到这时,雨泽才真正开始思考眼下的局面,而不仅仅是应对接踵而至的危机。

(资源……)

这个词语在雨泽脑海中反复敲打。

从离开雨家到现在,时间不长,但团队的规模扩张速度远超预期。

原本只有渊、沧溟、杰尼龟、蚊香蛙四只核心伙伴。

如果算上两只百变怪和刚孵化的阿勃梭鲁与萨戮德。如今已经膨胀到了十四只。

每一只精灵,都是一份沉重的责任,也是一份巨大的资源消耗。

“精灵多了……”雨泽看着身边或趴或卧、状态各异的伙伴,还有留在旅馆房间的其他成员,轻轻呼出一口气。

相应的,资源缺口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收紧。

树果、专属能量方块……这是最基础也最持续的消耗。

水箭龟和快泳蛙进化后,身体强度和能量需求暴增。

原来杰尼龟和蚊香蛙时期配置的专属型能量方块,对现在的它们来说就像成年人吃婴儿辅食。

营养和能量密度已经跟不上它们的成长速度了。

必须尽快调配或购买适合它们当前阶段、甚至能进一步挖掘潜力的专属配方。

君主蛇作为御三家,虽然底子好,但也需要精细培养,尤其是草系能量的纯化和特定大招的学习。

喇叭芽起点低,更需要大量基础资源堆砌,才能追上团队的步伐。

暴鲤龙刚刚收服,道馆级的实力维持和进一步提升,同样是个无底洞。

大狼犬是道馆级恶系精灵,需要更高纯度的恶系能量方块来巩固境界、冲击更高层次。

阿勃梭鲁是变异的白金灾兽,天赋极高,但同样意味着它对能量方块的要求更苛刻。

可能需要定制配方,融合一般系、恶系甚至超能系的能量精华。

萨戮德是幻兽,它的需求完全是个谜。草系?恶系?还是某种特殊的复合配方?

雨泽手头没有任何关于萨戮德培养的资料,一切只能摸索。

而且它们走的是暗面路线,训练和战斗强度会更大。

受伤会更频繁,对伤药、活力块、以及能快速补充体力、修复暗伤的高级补给品需求只会更多。

还有渊和沧溟。渊的情况稳定了,但它同时具备恶与超能两种属性。

是否需要特殊的调和型能量方块来巩固这种稳定,并促进融合力量的成长。

沧溟选择了以幽灵系为主、超能系为辅的道路,它的能量需求和技能学习方向,也需要重新规划。

更不用提一直默默付出的胡地前辈和耿鬼。

胡地前辈是准天王级,卡在这个门槛多年,始终无法迈出最后一步。

耿鬼也是同样卡在准天王级巅峰,看似玩世不恭,但雨泽能感觉到它体内那股庞大的、却仿佛被无形锁链束缚的力量。

它们无法晋级天王级的原因是什么?是积累不够?是缺少契机?还是存在某种隐性的缺陷或旧伤?

还是……身体或灵魂深处存在某种隐患或暗伤?

它们不说,雨泽不能当作没看见。

一路走来,胡地的守护与指点,耿鬼的插科打诨与关键时刻的援手,都是他不可或缺的支撑。

帮助它们突破,不仅是回报,也是增强团队核心力量的必须。

可这需要资源,需要情报,需要接触到更高层次的知识和物品。

这些,同样需要海量的资金和渠道。

“不能假手于人……”雨泽低声自语,眼神冰冷。

委托他人定制能量方块、购买稀有资源?

那等于将自己的精灵底细完全暴露。

阿勃梭鲁的白金毛色、萨戮德的幻兽身份、渊和沧溟的异常、水箭龟和快泳蛙的巨型变异……

任何一项泄露出去,都足以引来无数贪婪的目光和致命的麻烦。

雨家或许能提供一定庇护,但雨泽很清楚,家族的庇护是有代价、有限度的。

更何况,雨泽不想事事依赖家族。那条路,看似安稳,实则是将伙伴们的命运交到他人手中。

必须自己掌握一切。

技能光盘也是问题。大狼犬需要更强的恶系攻击技能“恶意追击”或“欺诈”。

阿勃梭鲁需要“暗袭要害”来配合它的高速。

萨戮德需要系统的草系技能教学。

喇叭芽需要“生长”来强化自身,君主蛇需要“能量球”或“强力鞭挞”作为草系大招。

暴鲤龙需要“龙之舞”来强化推队能力……

每一个技能光盘,都价格不菲。而那些稀有技能、组合技能、甚至ge进化石的线索,更是有价无市。

“一件件来吧。”雨泽揉了揉眉心,压下那一瞬间涌上的、近乎“头大”的纷乱感。

资源可以想办法获取,计划可以一步步制定,唯独不能乱。

雨泽想起刚刚那场黑吃黑的“收获”。对于杀死对方的精灵而没有选择贩卖。

雨泽内心并无太多波澜,更谈不上可惜。

那些精灵身上盗猎者的烙印太深,救回来的成本和风险远大于收益。

更重要的是,正如他对阿勃梭鲁和萨戮德说的,这是一次必要的“教学”。

让它们亲眼见识、亲手参与到阴影世界最残酷的一面,明白有些选择背后没有温情,只有生存与利害。

这种认知的建立,对即将长期行走于暗面的它们来说,其价值远超过贩卖那几只精灵可能换来的联盟币。

“机会有的是。”雨泽低声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冷澈。

玉虹市这么大,阴影里的“同行”不会少。

拍卖会的情报……或许也是个值得注意的方向。

雨泽深吸一口气,压下繁杂的思绪,开始清点本次的收获。

有些东西,刚才在巷道里没来得及细看。

雨泽首先打开毒蝎的那个黑色双肩背包。

现金,整齐码放的联盟币,面额最大是一万,最小是一千。

雨泽快速清点,大约五百三十万。加上瘦猴和铁墩背包里的,总计八百二十万现金,与之前估算一致。

六张不记名存储卡,每张额度五十万,合计三百万。

这种卡在黑市可以直接兑换现金,或者用于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无法追踪来源。

十二块属性宝石,装在特制的软垫盒子里。

火之石、水之石、雷之石各两块,品质中等。

叶之石、月之石各一块,品质上等。

日之石、光之石、暗之石各一块,品质中等偏下。

还有一块奇特的、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觉醒之石”,品质极高。

这些宝石总价值估计在一千两百万联盟币左右,如果遇到急需的买家,价格还能上浮。

几个密封盒。打开第一个,里面是各种精灵材料。

大针蜂的毒针、阿柏怪的毒牙、猫老大的锐利之爪、引梦貘人的催眠勺碎片……处理得不算专业,但保存尚可,价值大约八十万。

第二个密封盒里是药剂。

好伤药、解毒药、解麻药、灼伤药各五瓶,

万能药三瓶,更珍贵的是两瓶“活力碎片”和一瓶“全复药”。

这些在黑市都是硬通货,尤其是全复药,关键时刻能救精灵一命,价值不低于一百万。

第三个密封盒里是一些工具。

高级球十枚、潜水球五枚、计时球三枚一套精灵按摩梳毛工具。

几个未使用的技能记录器空盘;还有一个小型便携式能量方块制作机,型号较老,但功能完好。

接着,雨泽打开了瘦猴和铁墩的背包。里面除了少量现金,主要是一些更低级的精灵材料包括拉达的门牙、超音蝠的翅膀膜等。

以及几件赃物,看起来是从其他训练家那里抢来的普通道具有先制之爪、黑色眼镜等,价值不高。

最后,雨泽取出了那几枚从毒蝎背包里尚未孵化的精灵蛋。

一共八枚蛋,被粗糙地包裹在脏兮兮的软布里。

雨泽小心地将它们取出,放在铺开的干净布料上,借着林间斑驳的光线仔细观察。

精灵蛋的辨识是一门学问。

蛋壳的颜色、花纹、光泽、温度、甚至细微的能量波动,都能提供线索。

雨泽凭借着在雨家见过的大量图鉴资料和培育知识,仔细辨认着。

虽然不算顶尖,但辨认常见精灵的蛋还是没问题的。

第一枚,蛋壳浅黄色,表面有螺旋状的棕色花纹,蛋体偏圆,手感温暖。这是咩利羊的蛋。

第二枚,蛋壳米白色,表面有类似拳击手套轮廓的淡红色斑纹,蛋体较硬。这是无畏小子的蛋。

第三枚,蛋壳土黄色,表面有深浅不一的环形纹路,蛋体很小。这是独角虫的蛋。

第四枚,蛋壳淡褐色,表面有羽毛状的灰色纹路,蛋体轻盈。这是波波的蛋。

第五枚,蛋壳明黄色,表面有闪电状的黑色花纹,蛋体偶尔会微微颤动,释放出极其微弱的静电。这是皮丘的蛋。

剩下的三枚,雨泽皱起眉头。

第六枚,蛋壳是奇异的半透明乳白色,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表面没有任何花纹。

但触摸时能感到一股微弱的吸力,仿佛在吸收周围的光线。从未见过。

第七枚,蛋壳深灰色,布满不规则的金色斑点,斑点偶尔会微微发光,蛋体沉重,温度冰凉。同样不认识。

第八枚,蛋壳墨绿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如同苔藓般的绒状凸起。

闻起来有淡淡的青草和泥土混合气息,生命波动很微弱,似乎状态不佳。还是不认识。

雨泽仔细回想,却无法立刻对应上常见的精灵蛋图谱。

可能是某些相对少见精灵的蛋,也可能是发育不太好的个体导致花纹变异。

“剩下没认出来的……”雨泽看着那枚灰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如果自己能够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就好了。)

雨泽不是没想过像穿越者小说里常见的穿越者同行那样,拥有一个能查看精灵资质、特性、技能列表的“金手指”。

那样的话,培养方案可以精准制定,资源投放可以效率最大化,甚至能提前发现精灵的隐藏潜力或缺陷。

如果有,或许能省去很多甄别和试错的功夫。

可惜,他没有。

(没有……也无所谓。)

但很快,雨泽就抛开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有没有金手指,其实并不影响他的道路。

他看重资质吗?看重。高资质的精灵起点更高,潜力更大,培养起来事半功倍。

但他也不完全看重。资质差又如何?

资质差又如何?只要心性合适,意志坚定,他愿意投入远超常人的资源去弥补、去推动。

用最残酷的训练压榨潜力,用生死战斗磨砺意志,他不信改变不了。

没有资源?那就去抢、去夺、去黑市里用命搏。

从雨家出来时,雨泽就没打算走温和积累的路子。

至于被抢的人会怎样,是否无辜,是否会有家庭因此破碎……与他何干?

被人唾弃,被人称为恶党、盗匪、刽子手,被人憎恨……那又怎样?

雨泽在乎的,从来就只有身边这些愿意跟随他、与他生死与共的伙伴。

雨泽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正在休息的阿勃梭鲁,警戒的大狼犬,沉思的萨戮德。

雨泽的眼神深处,是一片冻结的湖面,湖面下是灼热如岩浆的决意。

(能够让我在乎的,只有你们。)

(为了你们,与世界为敌又何妨?)

这份偏执到近乎扭曲的信念,是他行走于黑暗却不会迷失的锚点。

眼前这几枚蛋,除了那三枚认不出蛋,其他的都是较为常见的精灵。

咩利羊、无畏小子、独角虫、波波、皮丘,都是潜力有限、培育周期长的常见精灵。

对他目前的团队来说,投入资源培养它们性价比太低。

更何况,它们是被盗猎来的,蛋的父母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已经死了。

孵化出来,是救它们?还是给自己增加负担?

至于那三枚不认识的蛋,或许有特别之处,或许是稀有精灵,或许……只是变异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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